古典詩創作

敍事詩:全民三退過大年

平日生計忙,

大年才回鄉。

如今農家院,

亦難聚一堂。

少壯去打工,

老弱守院房。

張家大院裏,

老少熙攘攘。

歡聲笑語短,

唉聲嘆氣長。

美妞高中生,

兩眼水汪汪。

耳聽大人言,

口開機關槍:

「你們黨團員,

怎能咒駡黨!

取消農業稅,

舉世事無雙。

咋還不知足?

為何怒火旺?」

姑姑微微笑,

音柔詞語剛:

「農業稅稅票,

外國有幾張?

獨徵幾十載,

確實世無雙。

至今才罷手,

竟還當獎賞。

臉厚超城牆,

亦是世無雙。」

美妞大吃驚,

如丈二和尚。

欲言舌難動,

嘴巴吧嗒響。

哥哥話帶火,

理直氣益壯:

「化肥和農藥,

價錢一再漲。

城鄉之差距,

越拉越遠長。

肚裏藏蛇蠍,

嘴巴抹蜜糖。

邪惡共產黨,

誰信誰遭殃。

好好念你書,

學姑去留洋。

沒見我這樣,

越活越窩囊。

二等公民工,

掙錢自討帳。」

妞聽哥前言,

頭似挨一棒。

聽哥後話題,

巧嘴又乖張:

「沒有共產黨,

姑能去留洋?」

姑姑笑吟吟,

細語把理講:

「沒有共產黨,

還用去留洋?

大唐我祖上,

那有多風光。

外國留學生,

輪番跪滿堂。

留學不為恥,

亦非多榮光。

以留學為榮,

已經近愚妄。

留學當恩賜,

只有共產黨。

其實我留學,

出於絕了望。

課題深入處,

禁區高壓網。」

妞又吃大驚,

底氣難上揚,

但她愛虛榮,

低聲找茬嚷:

「敢問伯伯您,

老師這樣當?

上課哼那曲,

回家調反唱」。

伯伯抿嘴樂,

美妞腦門脹:

「您在笑什麼?」

「笑你那傻樣。」

「我傻在何方?」

「單耳通直腸。

上課死規定,

只能照本講。

課外我常講,

別信共產黨,

暴力加謊言,

邪教加流氓。

恐怖黨天下,

吞噬人天良。

學校紅染坊,

教室洗腦房。

誅心青少年,

狼奶拌砒霜。

廣電盡毒謊,

課本多黴糠。

要想跳農門,

就得買它帳。

一張考試卷,

一碗迷魂湯。

當時你不信,

怎麼早已忘?」。

美妞無言對,

頭朝爺爺仰。

暗想我將敗,

爺爺快幫忙。

從小您教我,

要愛共產黨。

平時最疼我,

哥總嫌偏向。

現在都反了,

您咋不開腔?

爺爺老是笑,

美妞更恓惶:

「甭管怎麼說,

也不能反黨。

咱家分過地,

黨恩怎能忘!」

美妞提這茬,

意點爺的將。

年過八十爺,

滿臉泛紅光。

欠身揚銀髯,

慢語敘家常:

「過去我總講,

要謝共產黨。

咱家下中農,

一院地兩坰。

當年鬧土改,

分給五六坰。」

一聽爺這話,

妞鼻出氣長。

但一往下聽,

話已轉鋒芒:

「不過三五年,

全被共產光。

咱村土改前,

九成人朝上,

有地又有房。

區別只在於,

多少不一樣。

可是看今日,

寸土都姓黨。

分的地收盡,

祖墳地陪光。

人成黨農奴,

支書土霸王。

聯產承包制,

家家求租讓。

五十年不變,

話音正繞梁,

肥土硬改建,

高爾夫球場。

地費入黑箱,

大家喝稀湯。

一片高產田,

四面隔離牆。

不准人耕種,

一撩幾年荒。

這造多大孽,

都沒事一樣。

不是真沒事,

人等地價漲!

大家沒地種,

暴富一群狼!」

妞越聽越呆,

腦海白茫茫。

爺瞅她一眼,

目光透慈祥。

美妞氣難沉,

直衝爺嚷嚷:

「您咋不早說?

害我出洋相!」

爺爺拈拈鬚,

手指大桌上:

「沒看九評前,

爺還不一樣?

中共西來妖,

亂世造禍殃。

八千萬同胞,

冤血成海洋。

五千年文明,

遍地變蠻荒。

今又反天法,

逞惡極瘋狂。

終於遭天譴,

死還拉陪葬!」

美妞一聽這,

兩眼淚汪汪。

心似揣小兔,

羞愧實難當:

「爺別這麼說,

都怪恐怖黨!

真相不敢看,

學習怕影響。

三退不敢做,

大學怕難上。

人送我九評,

我還告過狀。

姨夫一接警,

教我莫聲張。

趕我快返校,

這兒別再往。

當時還納悶:

為啥不表揚?

現在想起來,

真是悔青腸!」

姨夫扭過臉,

快語好豪爽:

「你年紀還小,

一時難說詳。

深淺你不知,

怕你亂放槍。

機緣今天到,

也別太憂傷。

虧是我接警,

跟沒告一樣。

爺爺看的書,

本是你交上。

不過你想想,

若是另號人,

後果難設想。

多少大法徒,

被抓受冤枉,

為了傳九評,

家破人又亡?

人家圖什麼?

大家明真相,

天要滅中共,

都別當陪葬。

唯有三退路,

保命賜吉祥。」

奶奶拉過妞,

擦淚打圓場:

「孫女你細看,

爺爺變了樣。

看了九評後,

身板變硬朗。

寒腿發了熱,

臉上發了亮。

今天能明白,

保命還趕趟。」

美妞笑似哭,

不讓奶再講。

偷眼看全家,

人人淚花揚。

大年年年過,

從無此景象。

爹娘坐一旁,

渾身心花放。

喜妞幡然醒,

樂妞明真相。

娘喚「我心肝」:

「你快急死娘。

九評家藏有,

伺機向你亮。

『文革』時爹娘,

就像你這樣。

兩耳聽一面,

一心迷八方。

你就讀死書,

慣你還沒樣,

又忒愛爭強,

最易被當槍。

叫娘好擔心,

怕你把禍闖。

天天細叮嚀,

千萬別發狂。」

「爹說傻閨女,

至今被蒙誆。

咱家就剩你,

團隊先退光,

再去勸親友,

退垮它邪黨!

美妞點點頭,

跑到大門旁。

正巧一群人,

蜂擁院中央。

都是她同窗,

有事來相商。

嘀咕沒幾句,

人人笑聲朗。

忽聞鞭炮鳴,

如雷震天響。

美妞帶頭喊,

聲音特別亮:

「全民全三退,

順天滅邪黨!

新年獲新生,

炸光共產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