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衣繩上的政治

　　一根小小的晾衣繩，時不時的成了人們談論的話題。最近又有報導指，紐約有些華人民眾尤其是新移民因傳統習慣使然，洗完衣服後掛在窗外或街旁晾乾，因為有礙觀瞻，引來其他族裔鄰居的投訴, 甚至警察的干預。類似的事情，在新澤西也經常聽說，有些民眾因為在公寓陽台晾曬衣服，被物業公司寫信警告。

　　當然，大部分的報導都是提醒新移民注意小節，入鄉隨俗，避免麻煩。其實，在自家院子扯根晾衣繩，曬曬衣服被子，既節約能源，又環保，又能藉助太陽殺菌除蟎，本來是利己利國的好事情，應該大力推廣才是。主要的障礙，就是物業公司或屋主協會（HOA），認為晾衣繩上的衣服花花綠綠的，不美觀，會降低社區的房價，因此新澤西以致全美很多社區禁用晾衣繩。內衣內褲不雅觀，外衣被子總可以吧；前院不好看，放在後院總可以吧，怎一個「禁」字了得？其實在新澤西州一級，根本沒有禁止戶外曬衣服的法律。即使在一些沒有屋主協會的獨立房屋社區中，華裔也不願意把衣服拿出來曬，主要是擔心鄰居抱怨，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如果有明確的法律保護，可能情況就不一樣了。

　　在2008年經濟危機的時候，晾衣繩（Clothesline）或曬衣權（Right-to-Dry）就曾在報紙上激烈的討論過。在一些社團的推動下，科羅拉多州、猶他州、緬因州、夏威夷州、佛蒙特州和佛羅里達州已做出明確規定，要求州內社區不得禁止晾衣繩，另外有13個州，包括加州，德州等雖然沒有明確的關於晾衣繩的法令，但也有明確的規定，任何禁止安裝太陽能設備的規定是無效的，晾衣繩也應該算是一種簡單的太陽能設備吧。

　　新澤西的很多屋主協會（HOA）幾年前，也是以不美觀的理由，反對房主安裝太陽能電池板，但在利益團體的推動下，新澤西在2007年，通過法律，明確了房主在屋頂安裝太陽能電池板的權利。其實，很多華裔家庭的烘乾機和洗碗機一樣，都很少用。相當多的家庭，衣服洗好後大部分是在室內風乾的。因此，要想堂堂正正的在戶外曬乾衣服，華裔民眾必須得行動起來，推動州議會為晾衣繩明確立法，討回曬衣權（Right-to-Dry）。有了州議會的立法，屋主協會的什麼規定就是浮雲了。

　　沒有人的推動，這樣的法律是不可能制定或改變的。春頓（Trenton）的議員們想的是怎麼把大麻合法化、網絡賭博合法化，各級市政府的官員大多想的是怎麼提高地產稅、填補財政赤字，誰會想到華裔關心的那根晾衣繩呢。一些人這時可能會想起什麼僑領來了。希望有僑領出面，為華裔代言，為選民請命，幫忙把這根晾衣繩扯起來。但時代變了，現在已經不是孫中山反抗滿清、蔣中正領導抗日的時代，僑民已經不再地位低下，但僑領也已經失去了那個時代的熱情。

　　現在因為有了某些極少數僑領，華人社區反而更分裂了。他們都很忙，除了忙著陪領館官員視察，給明星演唱會推票，還要忙著給華裔政壇「明星」募捐。 其實也不能怪這些僑領，只能怪老祖宗把僑領的「領」字沒造好，「領」字從「令」從「貝」，沒有上頭的命令，沒有錢（貝）的刺激，他們哪有時間管晾衣繩的事兒，你家里不是有烘乾機嘛！要真有哪位僑界領袖出頭，帶領一盤散沙的華裔民眾把這事兒做成了，那他就成了「大神」級的人物啦，「袖」字出頭，不就是象個「神」字嘛，那真是華人之幸了。

　　現實地看來，要想堂堂正正的拉根晾衣繩，最終還得靠每個人的參與。說穿了，就是搞政治。如果每個華人只醉心於在自家後院的三分地裡栽花種草，不搞政治推動立法，那衣服只能繼續掛起來風乾，但願房子里有點過堂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