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26年08月18日訊】(大紀元記者冷鋒報導)紐約王后區,一間掛著「警僑事務海外服務站」招牌的小辦公室,常年人來人往,但沒人知道,牆角那部電話平時打給誰。
2026年5月13日,答案在紐約聯邦法院揭曉。陪審團對這個「福州海外警務站」的負責人盧建旺,念出一份混合裁決:共謀罪,不成立——檢方描繪的「一群人密謀行動」驚悚劇本,陪審團並不認帳。但同一份判決書上,「充當中共政府未申報代理人」「妨礙司法公正」,兩項罪名成立。法庭認定的,是一件平淡得多、卻更貼近事實的事:這個打著「海外僑務」招牌的服務站,長期在未向美國政府申報的情況下,接受中共公安部人員指揮。
這正是這起案件的意義所在:它剝掉了「地下組織」「間諜密謀」這類最容易被寫成小說的標籤,留下一個更難被察覺、也更貼近報告核心論點的事實:不需要地下組織,一個公開、日常、看似只是替同鄉辦事的平台,就足以被悄悄接上黨國的控制線。
這是大紀元獨家報告《高牆有耳——中共特情制度研究》,拼出的另一條戰線:戰場不在北京的安全部大樓或武漢的某個祕密辦公室,而在紐約王后區的僑社、倫敦的政府資料庫,還有海外華人社群最私密的角落。
同一台機器,換了舞台
聳動的標籤站不住腳,平淡的事實卻扣得死死的。這個規律,我們在上篇報導《親朋如何變成耳目》裡已見過一次:熊召政出賣老友野夫,馮亦代做客章伯鈞家中暗中刺探,沒人會將他們聯想到「特務」。真正致命的,從來不是驚悚劇本,而是這些看起來再平常不過的身分和關係,本身就是入口。
大紀元報告指出,這套機制在中共安全系統內有個名字「物建」:物色目標、建立關係;發展並掌控所謂「特情」——這類祕密線人在系統内的統稱。它不問道德,只精算三件事:誰能不設防地接近目標,誰的身分真實到不會被懷疑,誰的軟肋握在誰手裡。
這套機器越過國境後,運作節奏絲毫未變:控制者指定任務,接近者用真實身分去問、去聽,答案寫成報告送回;控制者嫌不夠具體,下一輪任務隨之調整。「任務、接近、報送、反饋、再任務」,從60年代北京的客廳,一路走到21世紀的紐約僑團辦公室、倫敦資料庫、歐洲議會辦公桌。
倫敦:五百份文件的背後,嚴謹的法理界線
報告研究發現,同樣的規律在倫敦再現。袁松彪,曾任香港警察,案發時受僱於香港駐倫敦經貿辦事處;衛志樑,曾任英國邊境人員,兼任倫敦金融城特別警員——兩個身分本身都不可疑。陪審團認定,兩人協助外國情報機關:經貿辦事處成了活動基地,兩人研究旅英民運人士的住址、車輛與社交帳號;衛志樑更未經授權查詢英國內政部系統,把敏感資料交給了別人。2026年6月18日,袁被判八年,衛被判十年。但陪審團對更聳動的「外國干預罪」,未能定罪。
這個「未定罪」同樣不該被藏起來:它證明法庭的嚴謹——站得住的,是查資料、跟監、洩露隱私這些可證實的行為,而不是一頂模糊的帽子。
真正該讓人心驚的,是這種「每一層單獨看都合法」的組合:駐外機構提供基地,前警務人員提供目標直覺,現職執法人員提供資料庫鑰匙。單獨看都無可指摘,祕密任務把它們接在一起,就拼凑出了一支未獲英國授權、卻能在當地精準運作的黨國「影子警隊」。
不必真的遭遇暴力,光是知道「對方能透過這個國家的系統找到我」,就足以讓人開口前三思。
「用你最放不下的人,換你的情報」
報告還揭示了更深更陰暗的隱祕機制。前述案件展示了黨國機器如何滲透外國機構,而王書君和唐元隽的故事,則曝光了這套系統如何鑽進海外華人社群最私密的角落。這裡甚至不需要任何身分當掩護,一段真實的多年信任,本身就是完整的入口。
王書君,是紐約紀念胡耀邦、趙紫陽組織的創建者之一,在華人知識與民運圈子裡,是真正受人信任的名字。他沒有偽裝身分——這份真實信任,就是最好的掩護。美國聯邦陪審團認定,他長期按中共國安人員要求,搜集異議人士信息,寫成電子「日記」供對方讀取:執法人員從他家中,取出約一百六十三篇記錄,不只是新聞剪報,還有私人談話、人物評價、活動聯繫。2024年8月,四項罪名成立。
唐元隽的故事,更直接地把「懲罰」和「牽掛」擰在一起。他因參與89六四而長期服刑,逃出後在美國取得庇護,持續參與民主運動,能自然接近老一輩流亡者、新抵達者、庇護律師。但中共長期不准他回國,父母年老病重——這條回家的路,握在對方手裡。他被迫屈服,並向中共國安提供情報以換取回鄉探親。2025年9月,唐在紐約法庭上認罪。
報告指出,這正是這套系統最陰狠的倫理毒素:黨國先掌握一個人最放不下的牽掛,再把它標上價碼,逼迫就範。鄉愁與孝道,被利用為絞殺海外社群信任的絞索。
瑞典:不是新招數,也不只針對漢人
有人會問:這是不是2026年前後才有的新現象?報告分析的兩起瑞典判決,給出否定答案。
邁赫蘇提,他以難民和前地方官員身分進入瑞典維吾爾群體,長期搜集人員、會議、行程信息;斯德哥爾摩地方法院2010年3月判他1年4個月,上訴後加重至1年10個月。多杰嘉登,他深入瑞典藏人組織,在習近平出訪捷克前,接令搜集當地藏人姓名、電話與行程;2018年6月被判1年10個月。
換句話說,紐約警僑站、倫敦資料庫、柏林議會辦公室,這些聽起來像「最新科技滲透」的案子,運作的其實是一套至少被瑞典法院確認超過十五年的老邏輯——同樣不靠地下組織,靠的是難民身分、社群位置這些真實信任資本。而且從一開始,它針對的就不只是漢人。
邊界在哪裡
盧建旺、袁松彪、衛志樑、王書君、唐元隽、邁赫蘇提、多杰嘉登——七個名字,美、英、瑞典三個司法管轄區,跨越十六年的判決。同一個模式重複了三次:檢方或輿論想講的聳動版本——密謀組織、外國干預——往往不是法庭最終認定的版本;真正站得住的,永遠是最平淡的具體事實。
報告因此反覆強調一條邊界:不能因為一個人在僑團工作、做過公共服務、或立場親近北京,就反推他是特情。真正能定案的,是「關係、任務、報送、控制、保護、傷害」六個環節,能否在事實裡一一扣上。而這七個案子,每一個都是被證據一環一環扣死,而不是被標籤扣死的。
資深評論員李林一表示,大紀元報告畫出的這條邊界很重要,因為中共對華人的迫害和傷害,並不局限於這套特務機制本身。如果海外華人社群因恐懼「特情」,而開始互相懷疑和猜忌,那北京就不需要再多派特務了。因為這樣的社群,已經替它完成了讓彼此互不信任的任務。
李林一說,真正能保護華人社群的,不是全面懷疑,而是認清「特情」這六環節,什麼時候真的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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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葉紫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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