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體詩創作

新詩:缺失的簽名

(Shutterstock)

我來美國的第八年,

跑五十英里去老鄉家吃飯。

那天是聖誕節,

兩家人在異國他鄉得個團圓。

每年一次見面,

鄉情鄉誼碗裡碟裡盆裡盛得滿滿。

肚子吃得差不多了,

筷子躺桌面嘴卻沒有閒。

長者憶起家鄉松青沙白的海灘,

年輕人說著硅谷高科技公司的創建。

孫輩的四個孩子彈起了鋼琴,

可兒輩四人的笑談讓我心中一顫:

那年女兒去市政府辦理結婚登記,

登記完畢需要父母二人簽字。

因太太修煉法輪功我的護照已被大陸扣了兩年,

太太的筆尖觸著紙面嘴裡一遍遍喃喃:

「小王,我要簽字了,

你今輩子可要好好對待俺張燕!」

女婿的同學代缺席的我簽字,

滑稽地學著我太太的聲調表演了一遍。

此刻餐桌的七人捂著肚子笑翻了天,

卻沒有人注意我虧欠了女兒而痛心的臉。

我起身去了衛生間,

對著鏡子抹起了淚眼。

責任編輯:林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