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政評論

千百度:中共的經濟危機接近演變為政權危機

過去因為中共權力交接危機讓許多人頭腦裡縈繞著一個問題:共產黨還能維持政權多長時間?(AFP)

【大紀元2026年07月01日訊】據大紀元報導,前中共體制內官員杜文近日透露,他收到由中共中央辦公廳匯總、經政治局常委蔡奇簽署並上報習近平的內部經濟調研報告,他認為,報告反映中國經濟的三大馬車已全部熄火,整體經濟進入「癌症晚期」。

對中共而言,最可怕的還不在於經濟危機,而在於經濟危機進一步演變成政權危機。眼下中共正在逼近這一步。而經濟危機最終是否會演變成政權危機,關鍵則在於它是否觸發了合法性危機、財政危機和社會動員危機的疊加共振。這個過程包括以下幾步。

一、第一步:經濟危機→民生危機

當前中國經濟已經呈現出幾個相互強化的結構性困境,主要包括房地產長期下行,地方債務沉重,青年失業率高企,民營企業投資意願低迷,外資和產業鏈外遷和消費持續疲弱。官方公布的16—24歲青年失業率(剔除學生)仍在16%左右,高於疫情前水平,而統計口徑本身存在爭議。這意味著大量居民收入下降,房屋資產縮水,就業機會減少,對未來預期惡化。

經濟學家凱恩斯說過,消費不是由收入決定,而是由預期決定。一旦預期崩塌,就會形成收入下降→消費下降→企業裁員→收入進一步下降,形成典型的資產負債表衰退。此時經濟危機便會轉化為民生危機。

二、第二步:民生危機→財政危機

這是當前中國最危險的環節之一。

在中國,房地產長期充當居民財富蓄水池+地方財政發動機+銀行抵押品體系。如今土地出讓收入持續下降,不少地方財政出現嚴重困難,中央預算報告也承認,一些地方政府面臨財政困難,預算平衡壓力加大。而地方財政支出諸如公務員工資、教師工資、醫保、養老金、公共服務和債務利息,則具有很強的剛性。

如果財政收入持續惡化,就可能出現下述變化:第一階段——拖欠工程款;第二階段——拖欠企業帳款;第三階段——降薪;第四階段——養老金和公共服務縮水。一旦進入第三、第四階段,經濟危機就會演變成治理危機。因為人民對國家最直觀的感受,不是GDP數字,而是工資能否按時發、醫保能否報銷、養老金能否領取。蘇聯後期和許多拉美國家都曾出現類似情形。

三、第三步:治理危機→合法性危機

中共的統治有兩大支柱,一個是經濟增長合法性,另一個是維穩控制體系。

改革開放以來,中共實際上形成了一種隱性的社會契約:不提供民主參與,但提供持續增長和生活改善。

當經濟高速增長時,大多數民眾對腐敗可以容忍,不平等可以容忍, 對言論限制也可以容忍。因為大家相信明天自己的生活會更好。但如果出現房價持續下跌,青年就業不斷惡化,中產財富大幅縮水,社會階層明顯固化,人口嚴重老齡化,民眾就會開始質疑「我為什麼還要接受這些限制?」這時候,中共統治的合法性就會出現危機。

政治學家塞繆爾·亨廷頓指出,政權最危險的時候,不一定是最貧窮的時候,而是人民預期與現實出現巨大落差的時候。今天中國面臨的恰恰是預期斷裂。

四、第四步:經濟問題政治化

經濟問題變成政權危機,往往需要一個傳導鏈:經濟衰退→大規模失業→財政困難→社會不滿擴大→群體性事件增加→維穩成本飆升→精英分裂→政權危機。

這裡最關鍵的是社會不滿是否組織化。

中共最擔心的並不是個別人的貧困,而是爛尾樓停貸, 農民工集體討薪,退休人員集體抗議,銀行儲戶維權, 大規模上訪,地方債違約引發群體事件。因為這些事件一旦形成跨地區串聯,就可能從經濟問題變成政治問題。這也是為什麼官方文件近年來頻繁強調要防範系統性風險,防止風險外溢,守住不發生社會風險底線。

五、最危險的情況:經濟危機與精英危機疊加

歷史經驗表明,單純經濟困難未必導致政權崩潰。例如朝鮮長期貧困,古巴長期困難,伊朗長期受制裁,都沒有出現政權崩潰。

對於極權國家而言,真正危險的是社會危機+財政危機+精英分裂。

蘇聯解體就是典型案例。1970年代末蘇聯經濟已經停滯,但並未崩潰。直到財政惡化,社會信心崩塌,民族問題激化,黨內精英出現路線分裂,最終才導致政權解體。

對於中共而言,如果未來出現地方財政危機全面爆發, 大規模失業和農民工返鄉,房地產繼續下跌導致中產資產蒸發,銀行體系出現嚴重風險,養老金和公共服務難以維持,維穩成本超過財政承受能力,高層出現明顯路線分歧和責任歸咎,那麼經濟危機就可能通過「治理危機—合法性危機—精英危機」的傳導鏈,演變為真正的政權危機。

總之,用一句政治學語言概括,經濟下行本身不會自動推翻一個政權,真正能夠威脅政權安全的,是經濟危機導致國家失去提供基本公共服務的能力、民眾失去對未來的信心、統治精英失去繼續合作的意願,三者同時發生並相互強化。這才是極權國家統治崩潰的「臨界點」。從實際情況來看,中共離這個臨界點已經不遠了。

責任編輯:金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