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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瑾:我的遺憾—我看《南方週末》2003年度人物

【大紀元1月5日訊】在去年的今天,我寫了《我的憂傷——讀〈南方週末〉2002年末特刊》一文,將該文發在「關天」後,引起了許多網友的關注,那是我剛找到關天的時候,這是我的文章第一次在網上有超過一千人的閱讀。這使我喜歡上了關天,喜歡的原因是這兒熱鬧,有那麼多人在這兒晃悠,總感覺是個好去處,不然那麼多人幹嗎不去別處呢?當然啦,以後我發現了關天其他的許多好處,如這兒可以找到好朋友,可以和陌生的不見面的人交流(人都有相互交流的需要的)等等。今天,雖然有了審查制度,多少減少了一些魅力,但我還是覺得這兒很可人的。所以,還堅持著,沒有離開。

閒話少說,言歸正傳。轉眼已是一年,還是先拿《南方週末》說事,是否覺得有點煩膩?看看今日中國的報紙,仍是《南方週末》的天下,能辦得比他好的比他出色的真的一下子還很難找,所以仍只得找它。如果哪天中國有比他好的比他出色的報紙了,那咱就拿別的說話,不再拿他出氣。

2003年,是一個多事之年,大家都親身經歷過,我不一一例舉。只想說一件,那就是令人談虎色變的「非典」,在外國叫SARS。這病最初發生,是在2002年的第四季度,具體在哪一月哪一天,如今誰也不知道,成了一個歷史之謎——在中國,甚麼事都有可能成為歷史之謎,所以中國人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和陌生——要說大概的時間還是有的,那就是2002年的11月,或是12月,最早可能是10月,但最遲不會超過12月(鐘南山說,2002年「12月22號遇到這樣的病人」(見《南方週末》2003年的新年特刊)。雖然一開始,連像鐘南山這樣的專家都不知道這病的危害性——他說「對這個病的認識,從全國來說,大家都沒經歷過,真的沒意識到會是這麼嚴重。……包括我都沒有意識到它會嚴重到這個地步,傳染會那麼快。」(見上)——但就憑這專家的不知道就可以讓全國廣大的普通百姓都蒙在鼓裡嗎?就憑這就能把人民的知情權剝奪掉了嗎?就憑這就可以堵住百姓的口,就能把多死這麼多人的責任搪塞過去了麼?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對照別國先進的衛生保障制度,疫情的報導公開制度,我們難道就不應該好好反省一下嗎?

是的,隱瞞,這是我們的傳統,雖然歷史已經進入21世紀了,但我們有些人的思想觀念和做法,還停留在上個世紀甚至是上上個世紀。如果沒有非典的快傳染,如果沒有非典的高死亡率,那麼我們完全可以相信,這次非典的經歷將完全不是現在的模樣。很有可能仍是當年上海甲肝大流行的結局,在大眾不知不覺中,被默默遺忘。鐘南山告訴我們:「衛生部當時還是有點想息事寧人,想不了了之地讓事情過去。因為這個傳染病如果在中國控制不住,就會名聲不好,他們考慮更多的是形象、是名聲。就像當年上海出現30多萬例甲肝病人等現象,糊里糊塗地就過去了,並沒在全國引起廣泛注意,從而提高大家的警惕。這個和錯誤地以為『增加這些東西的透明度、向世界衛生組織報告,會影響國家的形象』有關。」(同上)我們不是說「立黨為公,執政為民」麼?「國家形象」是甚麼東東?竟然可以置傳染病於不顧,竟然可以置人民的生命於不顧嗎?在某種意義上,我們在詛咒非典的肆虐橫行殘酷無情時,我們真的還該好好謝謝它,因為如果沒有它,我們今日還不會知道反思我們的「隱瞞」這一「優良傳統」有多危害!

不是麼?當2月初非典在廣東大爆發,並很快在3月底4月初達到肆虐的高潮時,我們的可愛的張文康(前衛生部部長)竟然還在振振有辭大言不慚地向世界人民宣告:「現在中國大陸社會穩定,人們工作生活持續正常,在此,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大家,在中國工作、生活,包括旅遊都是安全的。」正是因為他的「負責任」,才有不久之後北京非典的肆虐,才有北京的非典之痛!這,在今日已經不是秘密的秘密。但如果沒有非典的可怕,我們現在也許還真的會相信他說的話呢。因為他說的話,是那樣的一本正經振振有辭啊。這也正是今日我們覺得他可笑與可愛的原因——一切說謊者,必將被自己的矛擊穿自己的盾。「隱瞞」的危害之大,確實是所有的中國人始料未及的,如果不是非典,我們的張文康們「想息事寧人,想不了了之地讓事情過去」確實可以做到。他們也正是這樣做的,然而,「成事在天,謀事在人」,怎奈天不遂人願,不讓他們「息事寧人」,不成全他們的「不了了之」。這,也是天意啊,是天在冥冥之中在幫助中國早日走出「隱瞞」的「優良傳統」啊。中國人,我們接受這種天的好意了麼?我們接受這種經驗教訓了麼?如果再來一次甚麼大流行性疾病,我們能做到在第一時間公開疫情了麼?

都說「吃一塹,長一智」。但我對此不敢盲目地相信。我們人,能做到「吃一塹,長一智」的其實不是很多,綜觀歷史,更多的人是吃一塹,不長一智!人,能做到吃二塹,長一智,甚至是吃三塹四塹,才長一智,已經是很不錯的智者了。《聖經》中說,太陽底下無新事。我們今日經歷著的,其實古人都已經經歷過;我們今日遭遇到的,我們的古人也都曾遭遇過;我們生活著的,只是古人生活的一種重複而已。不信麼?我們中國歷史一治一亂的往復循環,不就是個最好的明證麼?我們能自豪地說:我們走出了這種歷史的循環了麼?我們能保證,我們將不再遭遇這種循環麼?

如果再來一次甚麼大流行性疾病,我們能做到在第一時間公開疫情了麼?

在《南方週末》舉行聲勢浩大的「年度人物」評選時,我炮製了一份我自己一個人的年度人物表。我在《2003年我記住的名字——一個人的「年度人物」表》中,把蔣彥永排在第一位,而與《南方週末》的人物表唯一相同的只有一個是孫志剛。為甚麼我這樣排?我想,在非典的經歷中,事實告訴我一個道理:「隱瞞」害人猛於虎,說真話才能真正救人!鐘南山與蔣彥永相比,他們誰救人多?誰救人少?鐘南山,無疑是醫生中的佼佼者,但他有再高明的醫術,在非典真相沒有被公佈以前,也無法阻止非典的繼續吞噬人,也無法阻止非典的大舉「北伐」。再高明的醫術,也只能救有限的少數人,而說出的一句真話就能救千千萬萬的人於水火之中!魯迅當年的棄醫從文,大概也是出於這種相同的認識吧。其實,「隱瞞」的害人,早在58年的大躍進時就給過我們教訓了——「畝產超萬斤」的結果,不是餓死了幾千萬嗎?這樣血的教訓,我們為啥就忘記了呢?這能說我們「吃一塹,長一智」了嗎?至少,我們國人吃「畝產超萬斤」這一塹,就沒有「長一智」!

我的《2003年我記住的名字——一個人的「年度人物」表》一文在關天被刪除了,《南方週末》2003年度人物給了鐘南山,而不是蔣彥永(也不是孫志剛,孫志剛是2003年說真話的代表之一)……這一系列的事情,連起來看看,真的很難相信我們會「吃一塹,長一智」啊!巴金在文革後的晚年,一度提倡說真話,如今看來,在當時這是很需要的,即使在今日,仍沒過時,我們仍需要提倡說真話。

《南方週末》2003年度人物給了鐘南山,而不是蔣彥永——這是我今日的一大遺憾!也許,這也是所有中國人的一大遺憾!

2004、1、3

於速朽齋

關天(http://www.dajiyu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