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武忠:無米樂 無魚也樂?
【大紀元7月8日訊】亞細亞孤兒的悲哀相信台灣漁民體會遠較國人要來的深刻。由於我國沿近海漁業資源已日趨枯竭,辛苦所得已難養家糊口,必須遠離家園到較遠的海域找尋出路,卻又經常要面對鄰國如菲律賓軍警的無理對待,卻在欠缺國家的奧援下只能無奈的選擇賠錢了事。如今才出家門便受到日方艦艇蠻橫的對待,讓漁民真的情何以堪,蓄積以久的怒火終於爆發,走上街頭要求政府拿出魄力來維護他們的工作與生命權!在媒體關注下,終於逼政府出面與日方交涉,敲定將於 7月12日起展開漁業談判會前會,稍為緩和了國人仇日的情緒,解決雙方漁業紛爭似乎露出一線曙光,而臺灣代表團是否能如BenQ與德國西門子在歷經15次艱辛談判終於達成併購,成為全球第四大手機廠商般,也能使命必達,深受國人的期待。
儘管已有學者專家就法律與政治觀點對此次漁業談判表達專業見解,但是若從漁業談判觀點,則仍有許多值得國人尤其是政府省思之處。事實上,任何談判勝負取決於事前的充分準備與臨場的應變表現,除了實力,決心往往成為最後勝出的關鍵。儘管目前台日發生糾紛的海域係屬我國傳統漁場,依據聯合國國際海洋法公約,各國對於所擁有 200海浬經濟海域內的水產、礦產等資源有開發利用以及養護的責任,且鑑於世界主要經濟魚類資源的開發已趨近飽和,為有效做好漁業資源管理利用,全球正積極推動責任制漁業(Responsible Fisheries),特別針對非法未受規範及未報告(IUU) 的漁業活動(台灣佔相當大的比率) 陸續展開管制,相較於此,台灣對於自己宣稱專屬經濟海域內的漁業資源,除了透過漁具、漁法研發不斷提升漁船單位漁獲努力量(CPUE)外,又做了多少海域養護、資源培育及管理工作?善盡多少國際責任?整理多少科學數據可做為談判的佐證?漁業界人士大多心知肚明,尤其此次談判地點設在日本,雖然日方以承認一個中國為由不想拉高談判位階,但是在檯面下,仍會以大兵團作戰來因應此次的漁業談判,而我方政府則將其定調為「擱置主權,只談漁權」,甚至在聯日抗中的大戰略考量下,漁業很可能步農業後塵成為所謂「國家整體利益」考量下的另一個犧牲品!
事實上,除了眼前較受注目的台日漁業糾紛外,台灣漁業長期以來都存在許多嚴重的問題,諸如:國內漁工不足,必須仰賴外籍漁工的協助,唯因語言、生活習性、文化背景等差異,導致海上喋血事件時有所聞;沿近海漁業呈現過魚現象,漁民需遠赴其他海域作業,卻又必須時刻擔心海盗洗刼及當地軍警的魯莽扣押與對待;岸上的養殖漁業則面臨病害叢生、生產成本提高、養殖的水產品含有不當的藥物、重金屬殘留等困擾,過去一度被政府稱許為台灣經濟的另一項奇蹟,更有著「養殖王國」的美譽,如今卻淪為地層下陷的禍首,成為社會輿論撻伐的對象,令漁民感到委屈,其實他們也是政府決策錯誤,公權力不彰之下的受害者。漁民所面臨的種種困境,政府不應再視而不見,應儘速提出具體有效的行動方案,來舒解民怨!
正因為家境窮困,教育程度偏低,又欠缺其他專長,才使他們選擇了向老天討生活,忍受大風大浪,面對種種逆境也只能選擇默默承受,搏命工作,期盼有一天子女能脫離貧窮的宿命,揚眉吐氣。不禁讓人想起海明威筆下的「老人與海」,主角在與大馬林魚搏鬥時不斷告訴自己:「人可以被毀滅,卻不能被打敗」,儘管力拼到最後所換得的只是一幅光禿禿的魚骨架,但是只要能再出海就有滿載而歸的希望。在台灣漁民的身上我們彷彿也看到同樣的無奈與不輕易向命運低頭的身影,這不也正是我們祖先當年跨越險惡的黑水溝來台逐夢的心情寫照嗎?
當初一句往上提昇或向下沉淪的口號,翻轉了台灣的政治結構,然而 5年過了,政府行政效率依舊低落,經費浮濫更勝於過往,人民的怨氣加深了,種種經濟指標顯示台灣正在向下沉淪,而當初充滿理想的改革份子卻也在利慾的薰陶下,成為了要被改革的對象,時空轉換之快讓人難以承受,但願聖人永遠不出,讓國人學習依賴典章制定而行。至於漁業的問題恐又將如農業問題般,很快從鎂光燈的焦點下消失,第15次也不過是歷史的鴻爪,捲不起千堆雪,而漁民悲歌依舊滄桑,只是聲音已日漸微弱。任何權利都不會從天上掉下來,必須靠自己去爭取,目前已有漁民賣掉唯一賴以謀生的工具,未來前途未可知,一旦台灣漁產品必須仰賴國外供應,將又是另一個社會經濟的難題,只是除了無魚樂外,漁民又能有何種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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