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杰:幾個不該忘記的名字
【大紀元5月24日訊】6月4日,那個讓人難忘的日子又臨近了。從1990年起,我年年為這個日子寫祭,但是我決沒有想到,我要為這個日子寫上17年。我是那個事件的目擊者,我看見了紅的鮮血、白的腦漿,我也是那個事件的受難者,我因此被關押了七個月。
17年來,我一次又一次地用黑色的文字來祭奠那些不知名的亡靈。在「天安門母親」丁子霖的努力下,我們有了一個300多個名字的死難者名單。那詳細記錄300多個死難人員死難的時間、地點、經過及埋葬的地點的「六四死難者名單」將「6.4」開槍決策人永遠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特別要說明的是那名單上有我下放的街道辦事處的一個幹部,他叫賁雲海,是「6.4」凌晨於木樨地腹部中彈而亡,在我下放街道辦事處的那段時間裡,賁雲海的名字是整個辦公樓裡的禁忌,提到他的名字時,人們臉上都不自主地閃現出某種神秘。他的名字同那300個「天安門死難者名單」一起成為中共當權者的禁忌。當權者禁忌他們的名字,而我們卻決不能忘卻。
當權者禁忌並努力使人們忘卻的還有幾個名字,而那幾個名字在那個黑色的6月,曾經為當權者大肆表彰,大肆宣傳,國家主席親自出面慰問他們的家屬,並給予他們最高的共和國榮譽,這就是那象鬧劇一樣的「共和國衛士」宣傳醜劇。
17年來,我們年年祭奠那些死難於解放軍槍口的下無辜群眾,人們卻都忽略了死難於群眾復仇烈火下的士兵,中共政權有意識地把他們忘卻了,如果說人們卻是不屑於提及那幾個名字,而當權者則是畏懼人們提及。
當權者畏懼別人記起他們,我們卻偏偏要人們記住他們的名字,他們是:崔國政、劉國庚、李國瑞。在那個陰沉的飄雨的清晨,他們死於一群市民之手。我們應當記住的是,他們當時也是手無寸鐵,他們不是執行開槍命令的軍人,他們是軍隊開槍後,當權者送到瘋狂得已經喪失理智的市民口中的羔羊,他們是那場軍事冒險加政治陰謀的犧牲品,當權者在瘋狂地向手無寸鐵的市民學生開槍後,他們需要一種祭品,一種象徵他們是正義之師的祭品,這樣一群穿著軍裝手無寸鐵的農民的兒子就被送到了喪失理智的人群裡。他們和那些被槍擊的學生一樣,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但是,在那樣一個事件背景下,他們被迫出現那樣的地點,結果他們和那些學生一樣成為了那個事件的犧牲者。當我們祭奠那死於軍人槍彈之下的亡靈的時候,也應當祭奠他們,某種程度上而言,他們死於政治權術的謀殺。
當權者出於鼓舞士氣的考慮,授予他們「共和國衛士」的封號,但是,急於忘掉不光彩的「6.4」之夜的當權者並不希望人們記起那個彈光飛曳的夜晚,所以,他們的名字就像一塊用過的抹布一樣迅即被當權者扔掉了,當權者甚至不允許人們再提及這個名字,當權者希望人們忘卻這幾個名字。但是,我們決不能忘記。「共和國衛士」將成為中共建國歷史上最短命的英雄和最不光彩的英雄稱號。
同樣不能忘記的是當時為開槍決策人代言的國務院發言人袁木和北京市政府發言人袁立本,歷史注定這幾個在那個不光彩的事件中充當惡人的人將要退出政治舞台,因為他們的名字成了「6.4」這個中共不光彩事件的符號,他們的形象使中共的「惡」永遠定格在那個歷史瞬間。
「6.4」開槍,迄今17年,中共對死亡人數、下令的程序和命令簽署人均諱莫如深,儘管他至今強調開槍的正確性、合法性,但卻無人對這一「正確」、「合法」的行動承擔責任,甚至包括中共二代核心鄧小平也對開槍責任避之不及。這個被中共稱為挽救了中共政權的開槍事件竟然成為中共忌諱的話題。就連「6│4」的有功之臣,也一個個被清除出歷史舞台,扔進歷史垃圾堆。
「6.4」慘案是由中共當權者導演的軍隊與百姓的互相仇殺,「6.4」是死難者的悲劇,「6.4」是所有親身經歷了那個事件的人的悲劇,「6.4」也是整個民族的悲劇。歷史不會忘記那300人的名字,歷史也不會忘記「共和國衛士」的鬧劇,歷史更不會忘記兩個中共不光彩事件的替罪羊、政治權術的犧牲品──袁木和袁立本。當然,對於我下放的那個街道辦事處的工作人員來說,他們也永遠不會忘記他們的曾經的同事──賁雲海。
(2006年5月23日)
轉自《網路文摘》(http://www.dajiyu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