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陝西三門峽庫區移民遷移血淚史

原黃河三門峽庫區農民經歷了大搬遷、逃亡、返庫抗爭

【大紀元1月5日訊】(大紀元記者古清兒採訪報導)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為了支援陝西三門峽水庫的重點水利工程建設,佔據了陝西省渭南市所轄的大荔、華陰、華縣、潼關等縣(市)境內的80萬畝耕地,並將陝西庫區境內的28萬7千人全部遷出,安置在寧夏和陝西渭北等地。

為了使黃河中下游的人民免受水患,移民們積極響應了「遷一家,保千家;一人遷,萬人安」的偉大號召,背井離鄉,長途跋涉,遷移到寧夏、渭北地區。在遷移過程中,很多群眾積極帶頭搬遷。

移民離開了祖輩留下的肥沃土地,他們那時每戶人均最多的有12 畝土地,最少的也有八畝地。這裡是秦川八百里中最富裕的地段。

據移民局官員表示,當時移民的安置標準人均僅為1千元人民幣,如今政府對重慶等地三峽庫區移民的安置標準是人均4.5萬元人民幣。因當時財力緊缺,但的確是虧待了陜西移民。那1千元都用在搬遷途中,群眾並沒有拿到手裡。

今年已70歲的大荔縣馬連寶表示,他是第一批遷到寧夏回族自治區陶樂縣,這裡是東靠黃河,西靠沙漠的地方,是一個荒地,是一個還沒有開發的地方,根本種不出東西的地方。

移民安置的地點大都是在人煙稀少、土地貧瘠、經濟落後的旱原溝壑區,年均收入僅為數十元,不少移民的全部家產也不足百元錢。特別是遠遷到寧夏賀蘭縣回民地區的移民,荒漠山區土質低劣,久旱無雨。

這裡幾乎連野草都不生長,播下的糧食種子一個多月發不了芽,最後黴爛在地裏。尤其是在60年至62年連續三年的自然災害中,有不少人被活活餓死。

馬連寶在寧夏呆了三個小時就走了。他說:「是個人煙稀少的荒漠,甚麼都沒有。蚊子特別多,咬到兩只手不得閒,一看沒法活,第一次逃回來。回去不讓我掙公分,又把我抓回去。」

馬連寶抓回寧夏後,開始建房屋,但又發現土地種不出東西。他說:「種甚麼都不出,種玉米不出,種果樹不出;後來又換一個地方,一看是沙漠,又換了一個地方,看那裡沒有人,看哪個地方能生活就搬,最後跑到黃河邊,種出來了,但是一場大水又淹了。」

這些移民有的先後遷移了4次,最多的是8次,每次搬遷都要賤賣家產,幾經折騰,家產損失殆盡,還發生了許多妻離子散、賣兒賣女,甚至家破人亡的人間悲劇。

由於長期挨餓,當時移民有的靠賣血度日,有的乞討要飯,有的借房居住,有的棲身土窯,有的幾代人同室,有的竟人畜共舍,有的全家人只蓋一條被子睡覺,因寒冷難耐,甚至將水缸放倒,躺在水缸裏禦寒。

遷到寧夏和甘肅的移民,因在當地無法生活,很多人被餓死。華陰市劉先生說:「故事很多,幾天幾夜說不完。」因饑餓難耐,有移民偷摘當地回民的玉米,被人打的很慘。有很多年老的移民,多日沒東西吃,活活地靠在牆邊排排坐等死。

朝義縣(音)袁莊鄉袁莊村村民席有生一家,1956年一家六口遷到寧夏,到那以後,他父親有病沒錢醫治,最後沒辦法,把13歲的小妹妹30元賣了,給他父親醫病,最後父親還是病死了。

席有生的妻子出去乞討要飯,在2月份時候,寧夏地方很冷,黃河已結冰,妻子抱著一個小孩,走到黃河中間冰融了,掉到冰窟裡,直到冰開了,才找到妻兒。

當時席有生外出幹活去了,回來一看,只剩下老母親。後來老母親看日子沒法過,跳到水裡淹死了。馬連寶說:「最後席有生跑回陜西,現只剩下他一個人,我還看過他,已經72歲了。」

大荔縣71歲的趙德龍也是第一批去寧夏青壯年先鋒隊的骨幹。全家11口人被搬遷到了寧夏陶樂縣,這裡也是荒無人跡的旱地,喝的是苦鹹的地下水,根本無法生存。

趙德龍的父親和舅父因長期挨餓,加之患病後無錢醫治,先後相繼去世;從1956年到06年的50年裡,他先後8次搬遷。每次搬遷都把大部分家產低價變賣了,每次搬遷都像災民一樣逃難。

據移民表示,很多移民一看到這樣的環境,有40%的人連夜逃跑了,後又被政府派人抓回寧夏,逃跑次數最多的達七、八次之多;只要有一口氣,很多人逃了又被抓,抓了又再逃,有的在偷渡黃河時被急流活活淹死。

移民在搬家遷移、逃亡過程中,長期生活在平困中,受盡了折磨,每家都有許多令人心酸的故事。由於移民們在寧夏無法生活下去,從1962年開始要求返鄉的上訪。他們的命運又將如何呢?

*未完待續*(http://www.dajiyu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