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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子慧:憂鬱壓抑下 日本社會還安全嗎?

【大紀元7月12日訊】導致七死十傷的日本秋葉原事件,震驚國際。調查過程中,一些令人深思的社會問題不斷湧出,動搖著日本是全球最安全國家的神話。

六月八日中午,日本著名電器街東京秋葉原(Akihabara)發生了一起狂徒在光天化日之下揮刀殺人事件,導致七人死亡十人受傷的血案。事件同時引起海內外震驚。令人不禁質疑,日本被譽為全球最安全國家的神話,是否不復存在?

事發當天,兇手開著租用的大型卡車衝入人山人海的遊人專用步行街,先後撞倒三個人,停車下車後,持刀刺向來來往往的行人。頓時令這個購物天堂陷入一片混亂及恐慌,驚叫聲、悲鳴聲以及警車鳴笛聲響徹街頭。

警方在案發現場制伏兇手。兇手名叫加籐智大(Tomohiro Kato),今年二十五歲,供述「為了殺人來到秋葉原。對社會感到厭倦……」

事件震驚全日本,七名遇難者年齡分別為十九歲、二十歲、二十九歲、三十三歲、四十七歲、七十四歲的六名男性和一名二十一歲的女大學生。

案發前網絡「犯罪預告」透露殺機

案發當天凌晨至中午,加籐在互聯網的手機網站留言板上出現過「我要在秋葉原殺人……」、「到時間了,出發吧」、「抵達秋葉原」等一連串留言。留言內容和時間與實際案件基本相符。

事後警方分析指,事前並無人報警。也許沒有人留意到加籐的留言,即使看到也沒想到變為事實。

類似持刀任意殺人案件,日本單在今年一月及三月已發生過兩起,而兇手均為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

仿效加籐留言預告殺人

而日本媒體,包括電視和報章等爭先恐後不斷反覆炒作報導秋葉原事件,對於未成熟的孩童起到反效果,也令原有類似加籐心態傾向的人仿效,催化他們採取行動。

六月十日,警方接到報案,有一名二十一歲的大阪學院大四生,在網絡上留言說,將效仿秋葉原案件,於十六日在大阪的AME村進行無條理殺人行動。警方調查時,他承認網絡留言,並表示對家庭和學校都感到非常惱火。

緊接著十四日,警方又接到報案,有人在手機網絡留言,表示十五日將於九州的一個車站,做出歷史性的殺人行為。據報導,留言表示認同秋葉原殺人犯加籐的立場,等等。目前日本警方已聯絡九州鐵路的各個主要站口,並加強警備。



六月八日兇手被警方制伏。(Getty Images)

為死難者祈禱冥福

秋葉原慘案發生至今,前往案發現場拜祭的市民絡繹不絕,市民獻上鮮花、書信為死難者祈禱冥福。案發現場的十字路口路邊擺滿了花束與塑料瓶裝飲料,很多市民除了表達悲傷,也有很多憤怒地表示「絕不能原諒」、「難以寬恕眾多輕視生命尊嚴的案件」。來自東京江戶川區的男性公司職員致上寫有「衷心祝願這一窮凶惡極的事件帶來的傷痕能夠早日癒合」的書信;在事發現場附近工作的市民表示「始終接受不了,不敢相信」。一位特地前來拜祭的市民表示,自己當日差點被殺,今天來此想為死難者表示哀悼。

已在日本居住七年的澳籍英文教師羅拔.蘇利雲說,他每週都會來秋葉原玩。他不解:「秋葉原是一個能夠看到社會多個側面、很有意思的地方。不知犯人為何選擇在這裏犯案?」一位五十多歲的女士哽咽道:「想到(死者的)父母,我實在難以成言。」

其中有來自美國的大學生在案發一個小時前曾在秋葉原玩,「我聽朋友說日本是一個小偷都沒有的安全國家,不敢相信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去年秋天曾在秋葉原向年輕人演講的前自民黨總裁幹事長麻生太郎也前往血案現場,向獻花臺敬獻花束,並為遇害者默哀祈福。

對社會的衝擊

在過後多日的調查當中,一些令人深思的社會問題不斷湧出。加籐除了在手機網絡留下要殺人的字句外,還頻繁流露他內心的孤獨和被社會遺忘的怨恨,指「網絡才是唯一的容身之處」等。

今年二月,加籐開始在手機網上留言,然而至六月短短的四個月時間,留言短訊由最初的溫和自述孤獨,無女友,無朋友的自卑,以及對自己容貌的強烈自卑等,到最後越來越多的抱怨及牢騷,對週遭的懷疑及不滿。在這四個月裏,他平均每天在手機網發出幾十上百的短訊。最後逐漸在留言板上表露出不分青紅皂白地殺人的衝動,揚言「有些人有種莫名其妙的自信,說實話令我起殺意」等等。

但與此同時,他也留下了一些帶有悲觀情緒的留言,例如「我時不時地想,自己乾脆就這樣死了倒也快活」、「被人誹謗中傷至少說明你的存在還有人認可;然而醜陋的我卻總被人忽視,連我的存在都沒有人認可」等等。

此外,他還寫到過「有人認為擺脫了對網絡的依賴就能獲得幸福,但若拋棄了我唯一的容身之處,我會幸福嗎?」從中不難察覺出加籐的孤獨及對網絡的依賴。

有心理學家指出,也正因為加籐不想被社會遺忘的極度孤獨,而採用這種殘暴的方式,引人注目。

加籐後來跟警方哭訴:「案發當日如果有人制止就不會發生。」關西大學精神病理學的野田正彰教授指出,加籐在犯案後供出,在網上發短訊希望引起注視,但是無人關注。加籐本人也在網上留言表示對於與社會有聯繫感到高興,如果能將這份喜悅擴展開來,極有可能救了他。

野田正彰教授接著指出,導致破壞性損害公物以至殺人的傾向,最大的原因,是疏遠了與社會及周圍的距離的孤獨感,這樣很容易在這個講求學歷的社會中,被認為是失敗者並被社會遺忘的一族而極度自我孤立,進而自認為被社會所害而開始報復。

日本國士館大學的學生諮詢中心的鈴木淳三教授則分析指出,這是一種人格障礙症狀,有部份是先天性的,但在後天的家庭、教育等環境的影響下,也能得到有效的控制。

鈴木更指出,現代年輕人被原本給人類提供方便的手提電話及網絡所支配,無形中脫離現實社會,加上人與人之間的漠不關心,與現實生活距離越來越遠,沉迷虛幻世界不能自拔,這一惡性循環,導致部份人被這些用具所支配而迷失自我。而這些更與日本的教育及家庭有著直接關係。他批評現在的日本教育制度令尊敬師長這個傳統美德崩潰。

就秋葉原發生的持刀殺人案,日本評論家宮崎哲彌表示,這是一起不能從挫折中重新站起來並感到絕望的年輕人自暴自棄的兇案。宮崎哲彌說,加籐覺得活著已經沒有意義,並把這種異常的敵意轉向其他人。



血案當晚,以往的熱鬧頓然消失。(Getty Images)

日本的八十後 遊戲機餵養的一代

也有分析指出,這類肆意殺人者都屬於平成時代(八十年代出生)。他們正是在電子遊戲機推出市場時期出生,換言之,也是跟著遊戲機一同成長,然後進入援助交際等的社會問題頻發的中學。同時,還發生了同年代的一名十四歲中學生殺人事件,之後又發生十七歲殺人事件,對這批年齡的學生有很大的身心方面的衝擊。加上他們在成長過程中遭遇了日本「泡沫經濟」破裂後的經濟大倒退,親身感受了「平成大蕭條」,以及日本社會少子高齡化問題日益嚴重,這些年輕人面臨許多社會矛盾,承受著各種巨大壓力,致使他們沉迷動漫或電子遊戲,成為「御宅族」,有的靠打工過日子,都生活在自我封閉的環境中,很少與周圍的人來往。

日本國家公安委員長泉信也表示,秋葉原殺人事件,跟早前的撲殺白鳥以及無辜損壞公物的性質一樣,不是只靠警力,而是需要整個社會的關注,當發現有人有此傾向時,應想盡一切方法與對方敞開心扉的交談,才能逐漸解決問題。

秋葉原血案後,日本警方開始探討刀具管制問題,並將修改《槍刀法》。除此之外,於此次事件中暴露的網上殺人預告的問題,警察廳要求相關行業團體一旦發現此類情況,立刻撥打一一零報警。

與此同時,東京都公安委員會下令,已經實行了三十五年的秋葉原逢假日的遊人專用步行街,於慘案發生後的第一個週日(六月十三日)開始暫時關閉。據稱,七月底前步行街都不會重新開放。

秋葉原專用步行街始於一九七三年,每逢週日和節日下午,中央大道長約八百米的路段上實行車輛管制。

雖然亂殺人者只是個別案例,但是這些案件給人們心理帶來的影響令人擔憂。有評論指出,「日本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國家」的神話已經不復存在,接二連三的血案造成人心惶惶,進而腐蝕彼此之間的信任。



六月十日前往血案現場獻花祭拜的市民。(Getty Images)

秋葉原 御宅族街的風尚與罪惡

日本東京都千代田區秋葉原是頗受遊客矚目的電器街,有資料顯示,二戰以前當地就雲集了眾多經營無線電零件的商家,二戰後大型家電商場紛紛在此開店。據秋葉原電器街振興會統計,一九九四年電腦相關產品銷售額超過了電器產品銷售額,當地實現了與時俱進的發展模式轉變。

伴隨著二零零五年直接通往秋葉原的快速鐵路的開通,該地區已超越了原本「電器街」。同時也成為「御宅族」(沉迷漫畫,電子遊戲機人士)聚集的地方。

「御宅族街」的範疇,成為東京都內屈指可數的繁華地區,日益引人注目。但同時令警方頭痛的是,這裏時常發生針對「御宅族」的犯罪案件,警視廳官員也表示「治安正在急速惡化」。

二零零三年秋葉原又颳起「女僕咖啡館」流行風,年輕的女店員們身著迷你裙和圍裙打扮成女僕模樣,雖然被認為是一種無聊透頂的服務,卻也吸引一班人光顧。但針對前來秋葉原購物的男顧客的犯罪也日益增多,還出現了從事色情產業的店舖等,警視廳官員表示「秋葉原正在發生巨大的變化。一方面,這裏會成為『有趣的街道』而吸引更多客源;另一方面也呈現出治安急劇惡化的勢態。」

今次發生在秋葉原的重大命案,也影響一些經常流連該地區的人士卻步,在社會上普遍重新審視反省造成「御宅族」問題的同時,警方也將加大警力全面防範。

二十四小時前後 死亡與新生

在這個導致了十七人死傷的命案發生之際,碰巧從地方前來東京開會的一名醫生路過現場附近,這位三十九歲的婦產科醫生西條良香,本能反應地對躺在血泊中的傷者緊急搶救。

西條接受日本電視採訪時回憶說,當日乘坐朋友的電單車準備離開時,看到幾十人驚恐邊狂奔邊回頭,西條遙望到一些躺在血泊中的傷者,趕快脫下電單車帽子,聽到驚叫聲中有人大喊「有沒有醫生?」於是他應聲跑去,並向旁邊的店舖要來毛巾開始了搶救工作,奔走在各散臥在地上的患者。隨著救護車的不斷接走傷患者,對十幾位傷者進行一個多小時的搶救工作後,西條才隨友人離開現場趕赴機場返家。

他回憶說,當日乘坐飛機看到閘口電視畫面自己的搶救人的身影,真希望是一場夢,但卻是真實發生了。

他也總在回想當時的情景,認為是否還有其他更好的方式,也曾自問是否做到最好。他說當晚回家整夜未眠,第二天照常工作,剛好是二十四小時後,婦產科醫師的他迎接了一個新生命的誕生。同一樣的中午時間,他感慨地說,「那邊面對死亡,這裏是新生。」

西條十五日將再一次前往現場,向死難者獻花。電視畫面看到他,手拿著沾著血印的鞋子喃喃的說:「當日因很多行人協助搶救,才將受害減到最低,如果見到他們向他們說聲感謝。」◇

本文轉自第75期《新紀元週刊》焦點新聞

https://mag.epochtimes.com/077/4922.htm

(https://www.dajiyua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