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姑婆和果子狸

【大纪元2013年07月31日讯】

五妹明玉，孩子们称呼她为五姑。她在五位姑姑当中，最会招呼侄（侄）子们，很得孩子们的敬爱和撒娇，她会带小兄妹俩去看电影、吃宵夜、姑侄（侄）们到照相馆合照等等。

记得先慈曾说过：“你们阿妈说：‘一代出一下啦！’”（“下”字台语平上声，意指一个）这句话让我想起小时候住在苑里镇，暑假时，老爸常带我们去嫁到苑里海口的海口姑家，她比任何一位姑姑都疼爱当年还读国小低年级的我们兄弟（妹）们。

她会忙着杀鸡、挨粿（“挨”台语音ㄧㄟ，意指白米浸泡后，以人工推动石磨磨成米浆）、蒸烧海鲜，摆成一桌丰盛的菜肴，然后喜孜孜地吆喝着我们上桌吃饭。她就在旁边夹着鸡块往你饭碗里堆，几乎无处下筷子，所以海口姑是我小时最喜爱的姑姑，若论排序，她也是五姑，这不是应验了阿妈曾说的“一代出一下”吗？想来这也是一脉相传。

话说孩子们的五姑，孙儿们就叫她“五姑婆”，谐音“虎姑婆”，她还很得意地承认她就是“虎姑婆”呢！她由嘉义远嫁台北，住在阳明山，住处多花草树木，平时多蝴蝶、蜂、蛇、小鸟。有一次她用长柄大剪刀，修剪小树枝，竟然看到一条会动的“树枝”，仔细一看，原来是条蛇，吓得丢下大剪刀，拔腿就跑。

她为了招引小鸟来访，买了木瓜，剖开之后摆在围墙顶，不久来了好多大小不一、色彩缤纷的鸟儿，她便常打电话来问我这是什么鸟。逼得我只好寄一本《发现台湾野鸟》给她参考，让她自己去“发现”。

有了参考书，她就更忙了，为了及时拍摄小鸟啄食木瓜的照片，她在儿子的帮助下买了单眼相机、三角架、300mm 望远镜头，架在窗口，从屋内拍摄，倒也得心应手。有了不少她自己认为相当满意的镜头后，她得意洋洋地把照片登在脸书上，向侄甥（女）们显示……

除了绿绣眼、麻雀、白头翁等都市常见的小鸟外，木瓜还招来了五色鸟、红嘴黑鸫。时间一久，甚至飞来了更大型的鸟类──台湾蓝鹊。据她说，蓝鹊的合群性最佳，从未因争食而相啄、打架滋事，有些好像还是家族性关系，按“户口名簿”全家总动员───成鸟停在高处，守护几只小的在下面啄食木瓜。

当木瓜缺货，一斤高达几十块钱时，她就警告老公：“木瓜是喂小鸟、照相用的，你不能吃哦！”可怜，堂堂一家之主，身为户长之尊，还得缩衣节食，让食给野鸟，岂不令人为他打抱不平！这不正因他未能成为被拍摄对象，而受到歧视与排除，你说冤不冤枉？

然而最近更热闹了，白天小鸟们没吃完木瓜，或吃得只剩下瓜皮时，第二天一早竟然连瓜皮都没了！正当虎姑婆发觉事有蹊跷时，有天晚上发现一只像猫儿大小的动物在吃木瓜，这一下可把她吓坏了！

会不会是擅于爬树吃水果的果子狸？她急急忙忙地打电话来问，我说八成是果子狸，虽然猫也会爬树，但比起灵猫科、哺乳类夜行性动物的果子狸（又称白鼻狸）要笨多了，自然很少看到猫在爬树。

更重要的是猫儿不吃素，喜欢鱼腥味。我说果子狸栖生于中低海拔密林，喜食水果，目前已成为受到保护的野生动物，它生性胆怯畏人，不会主动攻击人，但若受惊受怕，还是会咬人的。

没想到，这“大只”台湾童话传说，喜欢拐骗孩子吃下肚的“虎姑婆”，竟然会惧怕小小的果子狸，也未免太小题大作，令人发笑！看倌们，您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