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社会重量不重质的教育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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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21年06月03日讯】(Sean Fitzpatrick撰文/大纪元记者信宇编译)当前教育领域存在不少问题,而最深刻的问题之一就是,教育已经变得过于肤浅。

随着效率理念越来越深入人心,教育要最大限度地“覆盖”更多的“核心”课程,要让年轻人的头脑掌握更多的资讯数据以适应这个瞬息万变的信息社会以及金钱至上的外部世界。因此,通过快速翻阅教科书、阅读压缩版和节略本作品、观看PPT演示文本以及收看经过剪辑的音频等方式,从而触碰各种事件的皮毛,已经成为教育界的一种通病。

人们普遍倾向于仅仅阅读指定的材料、查看邮件、获取新闻以及获得考试高分等,教学宗旨只是应付考试,而不是传授真理。以往雅典学派推崇的哲学态度已经一去不复返了:那时,学习是悠闲的,陶冶心灵,追求真、善、美等。

这种快餐式的、以职业为导向的教育却往往被包装成崇尚传统的学习模式,通常被称为“古典教育”,尽管这种教育方法与真正的古典相去甚远。这些学校设置内容庞杂的教学任务,而学习时间异常紧凑,要求学生在规定的时间内修完诸多课程,令学生们疲于应对,很难体验学习的乐趣。

尽管主事者出发点是好的,然而在短时间内要求年轻学生完成过多的学习任务,是很难保证学习效果的。这种方式不仅是无效率的,也是不恰当的。甚至可以说这是一种学术滥用,可能会破坏学习的兴趣和能力。

拉斐尔的名画《雅典学派》,创作于1510—1511年。(Public domain)

学习的休闲

我有幸从事了20年的古典文学课程教学。人们可能会说,我对这些教学材料了解如此透彻,年复一年的教学肯定进展速度加快,可以涵盖更多的知识领域和文学作品。但这并不是事实,恰恰相反,我的教学进度比较慢。每年我都发现我有更多的话要讲,有更多的东西要教,有更多的东西要分享。这些文学作品现在对我来说是如此珍贵,已经成为我相知相识的老朋友了,每年我都乐于把这些作品恰当地呈现给一群全新的思想灵魂。而恰当的呈现需要时间,不能一蹴而就。

每年我也会成为一名更好的老师,并且我已经开始相信,阅读和教授一部伟大的文学作品是一门艺术,最好是在自然和舒适的状态下进行。毕竟,“学校”(school)一词在词源上就是源于“为了”和“休闲”的概念。与悠闲的阅读和学习相比,严肃的阅读和学习生命力没有那么强,也无法培养同样的热爱。

囫囵吞枣地读完一部作品并不能真正走进这部作品。这个区别就相当于漫步步行道和飞驰高速公路给人带来的不同体验。对一部经典作品进行亲密、积极、甚至强力的体验式阅读,更甚于对多个文本的一带而过、不温不火、匆忙仓促的概览式阅读。花费必要的时间做好一件事是非常值得的,这就是经典的教育模式。

数量与质量

堪萨斯大学已故教授约翰‧西尼尔(John Senior)在他的《基督教文化之死》(The Death of Christian Culture)一书中曾指出:

“你不能通过强行灌输成熟和……颓废的‘成人’食物来改善或提高儿童的智力或道德水平。你也不能通过在高中课程上进行大学课程的教学来提高或改善高中课程质量。……在一个公民权利备受关注的时代,我们不应忽视儿童的各项权利。”

在这段话中,西尼尔教授对那些在学生尚未具备任何效率、更不用说乐趣等条件之前就进入学术界深水区的教育模式提出了尖锐的批评。这些模式并不鲜见:阅读清单、学校课程和大学预修课程,只是为了尽可能地覆盖更多内容,用更少时间来学习永恒作品。

另一方面,古典教育不应该是填鸭式教育。

年轻时接触伟大的作品是一回事,而年长后用心的古典主义熏陶又是另一回事。古典教育超越了课程教育,还意味着一种传统的教育方法,与人类古老的学校教学模式相称适合,相得益彰。

试图在太短的时间内做太多的事情,没有考虑到这种相称性和适合性。这是一种将数量与质量混为一谈的教学法,不符合健全完整的教学原则,免不了会对文学作品和读者产生不良影响。阅读篇幅长、内容多的作品需要严谨从容的心态,这是仓促阅读文本获取信息所无法比拟的。

错误的衡量杠杆

目前,古典教育中存在的很大一部分问题就是,人们普遍希望,甚至是迫于压力,把教育变成可衡量的数量,认为越多越好。这个问题在主流教育模式中的表现形式之一就是过分强调数学学科,而忽视了缪斯艺术。然而,令人迷惑的是,许多学校课程普遍重视数学和实证学科,因为并没有令人信服的理由证实,这些学科相对哲学学科或诗意学科而言,应该更受重视。这些人文学科需要冥想静思,而不是机械地解决问题。当现代人把可衡量的目标考量应用于传统的人文科学时,这正是问题症结所在。

(译注:缪斯(muses)是希腊神话主司艺术与科学的九位古老文艺女神的总称,被称为艺术的化身,代表了通过传统的音乐、舞蹈和诗歌等艺术形式所表达出来的人文精神。)

评价一所学校的优劣标准在于其设置的文学课程而不是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等STEM课程吗?通常而言不是的,那为什么不是呢?社会形势的发展要求人们关注可衡量和可操作的目标,因为许多社会财富正是通过工程和技术领域获得的。正因如此,在教育本应讲究均衡发展的大背景下,精确和物质不应压倒不精确和非物质,每一方都需要足够的空间和时间,沉淀思想和形成想像。

有些东西根本无法量化衡量,而这些东西往往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尽管人们对功利主义枯燥乏味主导现代课程的现象颇多微词,但切不可对此反应过度。回归经典是必要的,而研究伟大作品的复兴亦是需要的。

但是,当这种回归和复兴的策略被解释为尽可能多地阅读优秀的材料,或者认为在某些情况下根本不可能,那就会出现钟摆式的错误,走向另一个极端。

多抑或是少?

如果操作得当,少即是多;如果操作不当,“面面俱到”的学习可以很快成为一无所获的学习。

西尼尔教授就指出:“在普林斯顿大学……四年制大学的本科学生通常每年选修五门课程;特别聪明的学生被允许选修四门,理由就是对他们而言,放缓学习进程确实是值得的。”虽然这个现象不符合当前人们的“快速通道”心态,但这个概念不就在现实社会发挥作用显示优势吗?

谁能在短短几周内读完《伊利亚特》(The Iliad)、《奥德赛》(The Odyssey)、《奥瑞斯提亚》(The Oresteia)和《埃涅伊德》(The Aeneid)等名著,以及一些索福克勒斯(Sophocles)、柏拉图(Plato)和但丁(Dante)等名家作品?

即使有人智力超群、纪律非凡,可以完成阅读,他们能完整消化吸收这些作品吗?阅读这些作品需要沉思,需要探究和品味,而不是强塞硬灌。品读名著需要足够的空间和时间来理解消化,并沉入心灵,初次阅读尤其如此。囫囵吞枣地阅读已被公认为是经典的作品可能会对年轻的读者造成损害,使他们产生心理负担,不再享受阅读的乐趣。

教授西方文明的经典作品课程,平衡点在于把握学生阅读经历属于苦差还是乐事。

任何具有挑战性和急于求成的工作往往都是盛气凌人、令人不快的。伟大的书籍之所以伟大,是因为它们具有挑战性,阅读名著时,学生必须有足够时间去接触和参与:进入书中创建的世界,学习其中语言,发现个中秘密。如果把经典课程当作从清单上划掉的项目来进行的教育,那就无法让学生深入参与课程建设。这种内容过量、马拉松式的教育项目对于学生来说过于激进,甚至是虐待,因为这个方式使本就晦涩难懂的阅读材料变得更加面目可憎,而不能令读者产生愉快的阅读体验,从而使年轻的学生厌倦学习。

作者简介:

肖恩‧菲茨帕特里克(Sean Fitzpatrick)在宾夕法尼亚州埃尔姆赫斯特的一所寄宿学校格雷戈里大学院(Gregory the Great Academy)任教,教授人文知识。他关于教育、文学和文化的文章出现在许多杂志上,包括《危机杂志》(Crisis Magazine)、《天主教交流》(Catholic Exchange)和《富有想像力的保守主义者》(The Imaginative Conservative)。

责任编辑:高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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