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散文

从纽约回西雅图之后

【大纪元11月21日讯】从纽约回西雅图之后,我就生病了,重感冒,至今还在挣扎中。

  这次病中,我体会出一些心得:

  其实,纽约比西雅图更冷,我带去的衣衫单薄不堪,还要顶着冷锋满街“趴趴造”,因为在纽约没有停车位,只能坐公车。我买的公车票是那种一楼高,座位上积雪盈吋的露天公车,套个塑胶袋,人就坐在雪堆上,迎着寒风,啊,不会晕车,冷到晕不过去。

  说也奇怪,在纽约我就是不生病,尽管冻到鼻尖变红、嘴唇破裂、皮肤刺痛。在此期间,我不断对自己耳提面命,绝不能生病,没有时间生病,有许多事情待办,要大街小巷狂奔。 

  我的惊人意志力支撑我回到西雅图,西雅图比较温暖,我一回来就大失戒备,作客纽约的衣服都还没脱,行李也没打开,就昏昏沉沉地往大沙发上一扔,一觉困到大天光。沙发就在大窗旁边,窗户没关,好让次晨树上的小鸟晨歌唤醒我。

  醒来后身体变成冰棒,全身都硬梆梆的,走不太动,但相信人定胜天的我硬是不开暖气,认定身体会自动出现抗寒能力,否则住在冰屋的爱斯基摩人怎么活命?而且我也不吃药,要让身体的免疫系统自然运作,结果过不了多久就发高烧了,越烧越凶,烫得要命,全身像暖炉一样,烘得满室火辣,暖气自然是不用开了。

  危急存亡之秋,居然还有心情上天入地胡思乱想一通:要是高烧把脑袋烧坏,嘿嘿!那我就不用写文章了,也不用作课程设计了,不会有人一天到晚打电话烦我了,结局就是我会变成一个幸福的白痴,那也很好,我就去扫厕所维生。

  想完,带着白痴笑容打开电脑一看:三四十封信件,有的来自报社,有的来自读者,有的是教师,有的是学生,世界各地都有,全是向我催稿来的。吓死我了,还有个报社,我积欠它几月稿件,自知有罪在身,一看到那报社名不免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哪敢再胡思乱想轻言做幸福逃兵?

  白痴美梦不是我这种人有权利作的,于是也不管病不病的,马上跳到键盘前,批哩趴啦ㄅ一ㄚˋ啦!

  我不断提醒自己:在生病中,待会儿可能病更重,如果不趁脑筋还算清醒时,多写几千字,可能下一小时就挂啦!隔天报社头条Dr. Yen挂了,留下断简残篇,急征人才数名完成遗作。 

  就在我忙得不可开交,打字到手指快抽筋时,电话却拼老命作响,大小旧雨新知都留言追问我下落何方,是否身怀钜款,在纽约被绑架?我很想拿起电话回答: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偏偏倒楣的我是个文字工作者,在写作时,思绪最好不要随便中断,以免正经的美妙文思一去不返,剩下不正经的杂碎,所以电话也不敢乱接了。 

  我想当我朋友的人,一定倒楣透脚趾,因为我来无影,去无踪,又不接电话。呜!罪恶感很重…可怜的作家,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家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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