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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纪元】茫茫大地上的独行者—高耀洁

高耀洁,她是“亚洲英雄”、“亚洲之星”,甚至一个小行星都以“高耀洁”命名。(摄影/连震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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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10年11月26日讯】“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高耀洁,这个名字牵动着中华大地上千百万的爱滋患者、爱滋孤儿和无数个爱滋病引发的令人欲哭无泪、欲怒无言的人间惨剧。尽管应者寥寥,茫茫大地上高耀洁义无反顾奔走着。

纽约市哈莱姆区座落着一栋近百米高的公寓大楼,数百个房间像积木层层叠起。站在大楼脚下,人们会感到自己像森林中的蚂蚁般渺小。电梯一路攀爬,走出电梯时,我们看到走廊的尽头,一个瘦小的身影已经扶著门在等待我们了。

“讲真话的结果很不好,但我欲罢不能。”

高耀洁,她是“亚洲英雄”、“亚洲之星”,甚至一个小行星都以“高耀洁”命名;同时,这个名字又牵动着中华大地上千百万的爱滋患者、爱滋孤儿和无数个爱滋病引发的令人欲哭无泪、欲怒无言的人间惨剧。

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位老人看起来如此普通,与中国某个街心公园“遛弯”的老人没什么区别。二十年前以教授身份从河南中医学院退休的时候,高耀洁本来可以选择一个普通老人的生活。然而不多久,她遇到了“血浆经济”下的爱滋病受害者,一个不为人知的人群。从此,高耀洁的生活和爱滋病连在了一起,她第一个揭开“血浆经济”的黑幕,向公众曝光爱滋病高发的村落(高耀洁称之为“打黑洞”),尽自己一切所能宣传爱滋病知识,救助爱滋病人。她曾和十五个志愿者“签了生死合同”,南下云贵川各省调查爱滋病疫情。对于那些志愿者,高耀洁表示,“到死都不能说出他们的名字。”

茫茫大地上高耀洁在奔走着,然而应者寥寥──真话在当今中国往往是不受欢迎的。有记者问:“讲真话的后果怎样?”高耀洁回答:“结果很不好,但我欲罢不能。”

八十高龄远走他乡

几天前,高耀洁刚刚在哥大医院结束了腿部栓塞的治疗。她感叹说:“要是在国内这肯定得动手术了。幸好栓塞是在腿上,要是在脑袋里就麻烦了。”高耀洁身上戴着一套医疗预警设备,一旦身体状况恶化,这套设备会自动向医院报警。

高耀洁的新居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她在美国的妹妹赶来照顾她。精神还好时,高耀洁就躺在床上审阅自己的书稿。

这不是高耀洁第一次来美国了。2007年赴美接受发展中国家妇女组织“生命之声”颁发的“妇女领导者奖”时,曾有人劝高耀洁留在美国,但是高耀洁不愿离开防爱第一线,她放不下国内的爱滋病患者和孤儿。但是数年之后,高耀洁为什么又以八十几岁的高龄远走他乡呢?

高耀洁道出了此次出走的两个原因:第一,她的三本书在国内无法问世,她这次正是带着这三本书逃出来的;第二,汶川大地震后,高耀洁的一位朋友公开质疑受灾情况和“豆腐渣”工程,却被判刑五年。在焦急与不安中,高耀洁终于在2009年秋只身流落美国,作客哥伦比亚大学。

目前,高耀洁三本书中最重要的一本──《揭开中国爱滋疫情真面目》已经由博大书局出版了,高耀洁出走后也可以向公众介绍在中国发生的一切。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希望她的声音不再寂寞。


“中国防爱滋第一人”高耀洁医生,10月15日在纽约中华公所举办新书《揭开中国爱滋疫情真面目》发表座谈会。(摄影/蔡溶)


“我在哪里,哪里就是中国。”

高耀洁总是爽朗地笑着,仿佛我们谈论的不是沉重的爱滋病。但是分明可以感觉到,那笑声里包含着历经沧桑后的无奈。

“中国爱滋病疫情究竟有多严重呢?”面对我们的问题,高耀洁只回答了四个字:“千疮百孔。”问道爱滋病在中国发展的趋势,她又说:“一言难尽。恐怕我是看不到了。”中国爱滋病病毒携带者的确切数量尚无准确数据,几年前有防爱人士估计大约500万,高耀洁说现在怕有千万了。

那么防爱工作最大的困难又在哪里呢?“政府怕丢人哪!”高耀洁直截了当地回答,接着,她仿佛讲述一个个玩笑般介绍了她在防爱的路上所遇到的阻力。河南地方官员甚至在政府会议上宣称:“只要堵住高耀洁和×××(另一位防爱滋人士)的嘴,河南的爱滋病问题就解决了!”更有甚者,地方政府悬赏监督高耀洁,她到爱滋村走访时,如果有人报告政府就可以获得500元至1,000元的奖金。高耀洁的住所长期受到国家安全部门的监控,所有打给她的电话她在家中都无法接听,以致国外的妹妹一度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高耀洁到河南爱滋村为爱滋病患送药。(博大出版社提供)


“血浆经济”是中共政府发起的,“血祸”是政府一手导演的,而竭尽全力阻挠高耀洁防爱工作的,同样是这个政府。高耀洁至今无法理解这种行径:“我又不反对政府,我不就是要救人吗,何必如此呢?”文革中高耀洁遭迫害双腿受伤,腹部留下10釐米的疤痕;儿子无辜入狱,她为此多年上访。“共产党折腾了三十多年,逼死了很多人。”高耀洁没有提起自己,但是我们知道,高耀洁在文革中被逼无奈曾经自杀,所幸被及时发现获救。

高耀洁并不记挂个人的遭际,她是个医生,她关心的是那些正在炼狱中煎熬的爱滋病人和他们前途未卜的孩子。她提到副总理吴仪对她的接见,提到期待对爱滋病人“四免一关怀”政策的落实,期待政府真正着手解决自己一手制造的问题。然而无疑结果是令她失望的,“共产党只有三个本事:说假话、办假事、造假货!”高耀洁介绍,在爱滋问题上不仅充斥着假药、假医生、假律师、假维权,而且中共政府甚至培养假爱滋病人,利用媒体上演政府关怀、病情缓解的丑剧。

高耀洁出身名门,祖上十三世望族,外祖父是前清翰林。高耀洁幼年进私塾读书,至今常用诗句抒写胸中的感慨。有人称她是“人道主义者”,有人赞她“为生民立命”、“卧榻写春秋”,但是高耀洁并不在乎“青史留名”。在《中国爱滋病祸》一书的前言中,高耀洁引用《诗经.国风.黍离》中的话:“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黍离》一篇,是周平王迁都洛邑后,臣子经过荒废的旧都,触目伤怀而作。而今天,面对这满目疮痍,又有谁来收拾起大地山河呢?

采访结束后,高耀洁依旧扶著门,目送我们穿过长长的空廊,直到走进电梯。有一位美籍华裔学者借用德国文豪托马斯.曼(Paul Thomas Mann)的话说:“我在哪里,哪里就是中国。”这句话同样是高耀洁行迹的写照。正是这样的豪情承袭著中国的过去,正是这样的关怀,开创著中国的未来。◇

本文转自第199期【新纪元周刊】
http://mag.epochtimes.com/gb/201/8739.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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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6 10:3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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