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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前中情局局长谈中美情报之战

海登将军指出关注中东导致美国疏忽中共威胁

美国前中情局局长迈克尔·海登(Michael Hayden)对大纪元说,在十多年的反恐中,美国政府忽略了“房间里的大象”——中共。(Mandel Nagan/AFP/Getty Images; Photo Illustration by Jens Almroth/Epoch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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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16年05月19日讯】(大纪元记者Eyal Levinter报导、霍华德翻译)导言:迈克尔‧海登(Michael Hayden)是美国空军退役四星上将,是美国历史上唯一一位既担任过国家安全局长又担任过中央情报局长的官员,两职之间还出任美国首位国家情报总监,即总统的首席情报顾问并主管国家情报计划。在其任职期间的美国情报战线上,海登将军面临两类严重威胁:伊斯兰恐怖主义和网络间谍。

日前,海登将军电话约谈了以色列大纪元主编并接受采访,反思其领导了十多年的反恐战争,指出美国政府忽略了“房间里的大象”(“房间里的大象”是英语成语,意为一个显而易见却无人愿意谈论的真实危险,这里则指中共)。

海登在2006年5月18日宣誓就职中情局局长。(Jim Watson/AFP/Getty Images)
海登在2006年5月18日宣誓就职中情局局长。(Jim Watson/AFP/Getty Images)

迈克尔‧海登将军在纽约时间早晨7点打电话给笔者并自我介绍时,事情的确令笔者吃惊,那一刻笔者感到自己像一个举足轻重的人士,这并非有人从一位令人尊敬且使人遐想的将军那里所能期盼的。一个在过去十余年中被认为是美国的“谍报之王”,许多敌对国家及恐怖组织想偷窥隐藏在他脑海里的机密,即便是在一瞬之间。

然而海登将军很谦逊,而且在通话时笔者发现他非常和蔼。在1990年代执掌美国空军情报局之后,他升迁就职国家安全局长,七年之后又获提名出任中央情报局长。

在中情局长任上,他每天都在小布什总统办公室,成为总统的情报耳目。在美国几乎无人有这种情报工作的履历。

2006年成为中央情报局首脑之后,他作出了重大改变,最引入注目的是使用无人飞机定点击毙恐怖分子。这一措施此后在美国导致了不满,因为无人飞机开始在阿富汗和巴基斯坦炸毁可疑的汽车。

海登说这些说法是“不可避免的”:“有夸大其词,但不是完全不准确——的确有附带性损害(collateral damage)。”

即使海登将军表示有点后悔,但他并不打算请求原谅。

在他任职期间,中央情报局从一个收集美国境外情报的机构转型为更有点像二战时期的前身——战略情报局,当时其行动范围包括袭击纳粹目标、刺杀、绑架、破坏。

海登将军不是在道歉,而是停下来反思在职期间所做的工作,尤其是他称之为“沉迷于反恐战争”,即在9·11后的过去十多年间他亲自领导并定型的一项政策。

海登将军认为,反恐战争作为一项政策吸引了美国情报界注意力并使之错失了一个构成长期威胁的重要目标,换言之,就是“房间里的大象”。这一问题稍后详谈。

大纪元:在您担任国家安全局长期间,您为布什行政当局提供了伊拉克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旁证,这一证据结果发现是错的,并加强了开战的决定。您是否对此后悔?

海登:“当然,而且我们错了,而且那是我的职责,不是执政当局的职责;我要进一步说,这不仅是我们错了,而且我们给了当局一种自信,而我们自己对情报都没有这种自信。”

大纪元:一个身居您这样位置的人当然有时感到他有“天大的权力”统治全球事务并塑造世界。

海登:“有时并不感到这样,那就是为什么一个情报官需要谦逊。当他来与总统开会时,一个情报官能做的是创建合乎逻辑的政策讨论的左右边界。

“公平而言,在情报界,有时旁证就是你拥有的全部,如果你能使某些东西达到绝对肯定的程度,那么这可能不再是一个情报问题了。人们将情报混同于在法院系统立案,在法院系统,信息是用于证明某些事情排除一切怀疑;然而情报的目的是甚至面对持续怀疑时能够采取行动。

“无论如何,除了情报之外,谈话中有许多其它符合法律的输入:总统的政策、当时的政治、你国家的价值观、财政限度等等,那一切参与作出最后决策。”

电子谍报

美国国家安全局在马里兰州的米德基地(Fort Meade)。(Brendan Smialowski/AFP/Getty Images)
美国国家安全局在马里兰州的米德基地(Fort Meade)。(Brendan Smialowski/AFP/Getty Images)

在任职中情局之前,海登将军改革了另一个情报机构——国家安全局,该局负责截获并处理来自全世界的电话和电传。

9·11恐怖袭击提醒了海登,在布什支持下,在国家安全局启动了规模空前的侦听及数据收集计划。这些计划已使国安局处于风尖浪口,斯诺登叛逃后透露该机构如何成为能看见听见几乎一切的某种“大哥大”。

相反,海登将军对此坦然处之,在所着新书《游走边缘:恐怖时代的美国情报》(2016版)中,他选择果断回应他称之为对实际发生事情的“深度误解”。据他研究,媒体必定“看电影”解读国安局网络作业的极后阶段直至结束,从而导致基本的误解。

2014年6月,NSA举报人斯诺登通过视频会议向欧盟官员讲话。(Frederick Florin/AFP/Getty Images)
2014年6月,NSA举报人斯诺登通过视频会议向欧盟官员讲话。(Frederick Florin/AFP/Getty Images)

在情报界,有时旁证就是你拥有的一切

海登将军的著作并不描写杰克‧鲍尔《24反恐任务》或杰森‧伯恩《谍影重重》的故事,而是平铺直叙不带戏剧性,向读者展示美国情报机关实际所做的工作。

他说:“我们有理论上的能力接触大百分比地进出美国的电话,”但强调实际操作中,只有在确认通话双方都涉及基地组织时,国安局才侦听进出电话。

书中有数十页的内容,海登将军不仅试图揭示国安局的数据收集作业并处理他认为话题中存在的无知,而且还作了回击。

他表示,斯诺登通过他的行为协助了希望摧毁网络的国家,那些国家害怕自由交换意见和自由贸易,想要在网络上实施其专制的集团——例如中共。

他指出,斯诺登为这些国家提供弹药,即声称美国人强调自由网络,而实际上却监视每一个人。

大纪元:中共的间谍活动和美国所做的有何区别?

海登:“我们的确实施间谍作业,但我们间谍工作仅是为了我们的公民的自由和安全,我们不使用国家谍报工具谋取商务优势,而且那是(我们与)世界上(其它国家)最大的不同。

“所以就举例而言,当去年中共偷取了我们人事办公室的2,400万记录时,我们没有抱怨,那是合法的国家间谍行为,如果我能对中共也这么做,我会这样做,我们的错误是没有保护好我们自己的信息。”

电讯公司华为被指与中共国家安全部联合建立间谍基础设施。(Luis Gene/AFP/Getty Images)
电讯公司华为被指与中共国家安全部联合建立间谍基础设施。(Luis Gene/AFP/Getty Images)

大纪元:但他们入侵美国的商业公司电脑以将获得的信息交给中国公司时,对你就是一个不同的故事。

海登:“你问我有何不同——那就是不同。”

海登引用了其它事件中联邦调查局长科米在《60分钟》节目中的评论。科米说在美国有两种公司:那些已经被中共骇客入侵的公司,以及那些不知道已被中共骇客入侵的公司。

根据美国知识产权保护委员会的数据,中共盗窃导致美国公司每年损失3千亿美元,以及120万个就业岗位。

笔者试图就此话题深入探讨,询问海登将军有关中国电讯公司——例如智能手机及网络设备制造商华为正在刺探我们,他证实华为为中共集团从事间谍活动,但不想谈及具体情况。

他说:“我不谈论有关这些公司的细节,例如华为、中兴通讯、联想以及其它,也因为它们之间有所不同,但我将告诉你这个,在我看来,中国工业针对美国的功夫绝对惊险,我从未看到任何事情象这样大的规模以及持续不断攻击这个国家。”

笔者力求获得更多的信息,海登将军回答说:“看,华为正在某个国家建立基础设施,这使中共较容易暗中窥探那个国家,即使华为和中共国家安全部之间没有秘密交易或秘密联手或间谍关系。那就是对这个主题我能谈的限度。”

大纪元:在以色列有严重关注中共试图在每项签署的主要交易中偷窃以色列公司的技术,即使他们来自公司的合法合伙人。以色列公司该做什么呢?

海登:“我反对中共偷窃技术,我很赞成中国人发明其自己的技术,在这两者之间,你让中国公司在其商业的正常途径中获得技术。是好是坏取决于问题中技术的具体环境。

“所以,我不是在说中国人是美国或以色列的敌人而且我们不能有任何关系,而是说中共为了偷取工业情报已制定了国家政策。”

在书中,海登叙述了他担任国家安全局长期间前往中国会晤对应职务的中共军方总参三部部长,然而并没有提及会面的细节或幕后的故事,他选择注重在一个与会谈完全不同的方面。

“有个实例,在我们超速去会谈时,有个固执的司机不愿为我们的小车队让路,当我们最终超过他时,我从后视镜中可以看到尾车之一的警察停下来,将他截住,他们将他从车中拖出来开始殴打。

“稍后在紫禁城的一次观光中,一个方阵的大型黑制服警卫将中国游客赶出道路为我们清场,我们佯装疲劳并要求尽快离开。

“这使我好奇中国人会怎么想我们对这一切的反应?他们对我们了解的是如此之少以至于认为我们不会介意?或者也许他们不知道我们,而且毫不在乎,或者也许他们试图传递另一种信息。如果他们是这样,那我不明白。”

纪元:最近几年,大纪元时报曝光了发生在中国的严重侵犯人权,例如从无辜的良心犯活摘人体器官。这些事情是否列入情报机关的工作范畴?

海登:“是的,我们对中国有总体汇报。我们政府根据优先级来规定我们收集情报的要求,我们也尽力按照这些要求来积极收集情报,其中就包括中国的人权状况。”

2006年5月8日,海登出席小布什总统在椭圆形办公室的一次发布会。(Roger Wollenberg-Pool/Getty Images)
2006年5月8日,海登出席小布什总统在椭圆形办公室的一次发布会。(Roger Wollenberg-Pool/Getty Images)

房间里的大象

当今,在多年的反恐之后,前美国情报首长以更广的视角观察美国政府及其情报部门的活动,不同于其他权高位重者,他较少担心伊斯兰国的崛起或者目前横扫欧洲的难民潮。

当然他仔细追踪事件,而且也看到了处理这些事件的重要性,但他经常自问这个问题:对这场他过去十多年间领导的反恐战争的沉迷,有无使美国情报机关忽略了“房间里的大象?”

海登说:“我们已变得极端聚焦在当前的威胁并处理这些威胁,在美国情报界当前所做的我们称为‘情报分析’的大部分聚焦在具体目标。例如,试图确定没人带着炸弹上飞机。有自然倾向于聚焦在紧急即迫切的事件上,但我的确认为这付出的代价是更长期的战略性要素。”

这是关于我们和中共之间的长期动态观

大纪元:什么是威胁的因素?什么是“房间里的大象”?

海登:“毫无疑问是中共。这里我不是仅仅谈威胁,我在谈理解中国并与之建立一种关系,基于中共正在(已经)做的以及它想要做的。

“坦率而言,我认为我们已经失去了对俄国的注意力,我们最好赶紧补上并更确切地了解普京,以及俄罗斯今天的动态。当俄罗斯从叙利亚撤军时,似乎令我们如此出其不意。我想我们没有正确估计俄罗斯在乌克兰南部的克里米亚的所作所为。

“我认为美国情报界有共识这些是真的,问题是如何改变?在目前的威胁仍然占据主要地位的情况下。”

海登将军谈及俄罗斯时,他将其归入伊朗和北朝鲜之流的动荡威胁性国家,但谈及中国时,他更进一步使用了严肃用语:如果我们不恰当地处理中国事务,那将会有“对世界灾难性的后果”。

大纪元:“对世界灾难性的后果”,您意思是什么?

海登:“这是关于我们和中共之间的长期动态观,一个现存强权美国和一个崛起强权中共之间的动态。这在历史上以前发生过,有时一个新强权的出现得以和平处理,例如英国,百年前(和平)处理了美国的出现。

“其它时间,更经常不是这样,处理的不当并导致大规模冲突,就像1914年的英国和德意志帝国。简单说来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这事非常难以处理。”

大纪元:如果我们不能恰当处理与中国事务,您能预见什么?

海登:“我确信,偶尔会有对抗,将有事故,我最害怕有些事情可能发生演变为大冲突,或者最低限度,一种强硬立场并产生分裂,如同冷战高峰时我们和苏联那样。”

大纪元:什么使您开始反思您领导的历经所有那些年的情报策略?

海登:“我尚在任时就开始了,我开始注意到一个问题,时间越久,我们的焦点越在反恐战争上,已在其它地方产生赤字。自从我离职后,赤字有增无减,在大卫‧彼得雷乌斯宣誓就职接任中央情报局长之前,我就告诉他,‘大卫,你将每天努力工作提醒自己我们有更广泛的义务’(而不仅仅是反恐战争)。”#

责任编辑:孟灵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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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19 9:3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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