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質:裹在籠子裡的城

蕙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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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2年09月22日訊】這是一個無風的夜晚,空氣沉悶燥熱,天空中佈滿了烏灰色的雲,這似乎是一場大雨的前兆。街上散步的行人很多,人們說著、笑著,如此壓抑的天氣並沒有帶給人什麼不適。

我行走於樓群之間,不經意的一抬眼,看到一個空調鑲在一樓牆外的籠子裡,這本沒有什麼,主人怕丟而已,可是,我的心卻為之沉重一下。怔怔的站了一會兒,有種惘然若失的感覺。抬頭望去,驚訝的發現整個這座樓所有的窗戶從一樓到六樓都鑲著防盜欄,看到這些,竟有些茫然。感到那一幢幢精美的不鏽鋼防盜欄,像一個個阻斷自由的籠子,在這個本來很熱的夜晚散發出冰冷的氣息。

再往前走,看到的幾乎也是這樣,偶爾會有幾家沒有防盜欄的。這個時刻,人們正坐在屋裡看著新聞聯播,談著國家大事,暢想著美好的人生。我看到有一個人站在窗邊,透過銀白色的防盜欄向外看著,我不知道他看到的世界是否是完整的、連貫的,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經習慣了這樣透過一根根欄杆來看這個世界,只是感覺到,當他把眼光透過防盜欄望向窗外的時候,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其實,安裝防盜欄不過是為了防盜,但是,當籠子一樣的防盜欄佈滿了整個樓宇的窗口時,就難免讓人心生感嘆。想起媽媽家曾經住在三樓,防盜欄被小偷扯開過兩次,一次偷走了一個手機;一次小偷被鄰居發現沒偷成。這兩件事在媽媽的心裡留下了很深的陰影。即使是後來媽媽搬來跟我一起住到六樓,還是時常擔心家裡會進小偷。那天聽說六樓的鄰居家被盜,媽媽的不安情緒又有所加重。

小區裡有一幢樓房,有幾家被盜過很多次了,報警也沒人管,一段時間內搞的人心惶惶。漸漸的,人們窗戶外面的防盜欄多了起來,但是依然還能傳出有人家被盜的糟糕消息。

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陣歡快的音樂聲,那是社區的大媽大嬸們在跳集體舞,錄音機裡放出的嘹喨的歌聲,在盡情的歌唱著我們偉大的祖國有多麼繁榮昌盛。站在這個佈滿了防盜欄的樓宇下,聽著這樣本應振奮人心的歌聲,突然間有一種不易察覺的悲涼瀰漫而來。我不知道這是為了我自己,還是為了誰,總之,我的情緒並沒有被高昂的歌聲帶動起來,反而陷入了一種低沉的思緒裡。

我聽說,在國外很多國家都可以夜不閉戶,逛街也不必時刻擔心自己的包包被掏。我想,這對於大多數中國人來說,就好像在聽一個傳說一樣。我也想像不出,那些時刻惦記「顛覆中國政權與侵佔中國領土的帝國主義」,又是怎樣能使自己的國民不去惦記與侵佔別人的財產利益。

曾經,我們的中華民族也是一個偉大的國度,包容、大氣、尊貴,沒有一點點市井的味道。

而如今卻成了這般模樣,傳統與文化在當今的社會斷裂了。如今的中國,已失去從前的沉穩,人人為敵,人人時刻提防著別人。那一幢幢看似為了安全的防盜欄,卻讓人感到如此的不安。而那種防不勝防的無奈又是多少人不敢深想的悲哀?

今晚,這個裹在籠子裡的城真的很讓人心痛,它不僅禁錮了一個個窗口,更禁錮了一個個靈魂,那些外在的被盜永遠也抵不過內心的丟失。不僅想問,中國人真的被解放了嗎?還是這所謂的解放只存在於口號裡?而全民防盜,把大半個城市都裹在籠子裡,對於當今「穩定發展的和諧社會」來說,真的是太具有諷刺意義了。

有沒有人想過,或許,我們完全可以不生活在籠子裡,我們完全可以自由的、放鬆的、安穩的過著日子。只要我們找到真正讓中國不和諧的那個因素,去掉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想,這是所有中國人共同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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