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松:鮮為人知的張莘夫慘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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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3年05月15日訊】張莘夫這個名字,現代的大陸人很少有人知道。民國三十五年初(1946年)發生的張莘夫遇難事件曾經震驚中外,在全國掀起了巨大的反蘇、反共高潮。這段歷史,在大陸的史冊中完全沒有記載,被刻意遺忘,只有個別零星的史料中偶有提及;在台灣的中華民國史中應有較詳細記錄。

張莘夫,原名張春恩,1898年生,吉林德惠縣(今九台縣六台村)人。其父張雅南曾出任徐世昌總統府顧問、國會眾議院議員。張莘夫青年時曾就讀於北京大學文學系,1920年通過留美官費考試,赴美國芝加哥大學學習經濟,後進入密歇根工科大學改學礦冶,畢業後獲地質學博士學位。在美留學期間改名張莘夫。莘夫典自詩經,就是勤勤懇懇為國效勞的征夫的意思,表達了他強烈的愛國情懷和為國效忠的心願。1929年張莘夫回國後,出任吉林省穆稜煤礦(今屬黑龍江省)礦長兼總工程師。1931年九一八事件後,東北淪陷,張莘夫攜妻子李湘衡流亡山海關內,歷任河北唐山工程學院教授、河南焦作中福煤礦總工程師、焦作工學院兼職教授,甘肅天水煤礦礦長兼總工程師等職。抗戰期間曾任天府煤礦礦長,國民政府資源委員會汞業管理處處長、鎢業管理處處長。抗戰勝利後出任國民政府東北行營經濟委員會代理工礦處長兼經濟部接收工礦特派員等職抗日戰爭期間,主持這幾種戰略性稀有金屬的生產。

1945年日本投降後,張莘夫被國民政府任命為經濟部東北行營工礦處副處長,負責東北工礦接收事宜。當時的東北形勢異常複雜,蘇軍佔領東北後不遵守日本投降三個月後即撤軍的協議,遲遲不從東北撤軍,百般阻擾國民政府接受東北,暗中掩護共軍大舉出關。在蘇聯的支持下,共產黨勢力在東北大力發展。圍繞東北問題,國、共、蘇三方的較量爭奪非常尖銳,張莘夫慘案就是在這樣的歷史背景下發生的。

1946年1月7日,張莘夫奉東北行營經濟委員會主任張嘉璈之命,攜隨員牛俊章、徐毓吉、劉元春、張立德、莊公謀、舒士卿等6人,在中長鐵路蘇聯籍副助理理事長馬里意的陪同下,自長春出發,準備赴蘇聯紅軍佔領的撫順交涉接收撫順煤礦事宜。當時的撫順煤礦是亞洲乃至世界最大的露天煤礦,亞洲最大火力發電廠也在撫順。途經瀋陽時,馬里意以打前站為名先獨自赴撫順,令張莘夫等人在瀋陽等待。在瀋陽時,張莘夫的老朋友,瀋陽市長董文琦曾警告張莘夫要當心:「你從重慶來,」董文琦說,「你不知道這裡是甚麼情況。」1月14日,馬里意通知張嘉璈,張莘夫等人可以赴撫順。當日下午,張莘夫不顧危險,乃率技術人員及中長鐵路路警共15人,乘蘇軍專列抵達撫順。接收工作進展頗為不順。在車站即有士兵上前攔截張莘夫一行;撫順中共人員對接收進行抵制,還將隨行警衛繳械;蘇方也不對接收工作予以配合。張莘夫一行下車之後,即被蘇軍方面安排居住在撫順煤礦事務所,由蘇軍4個人在門外站崗進行監視,所有接收人員失去人身自由,形同囚犯。1月15日,張莘夫設法通知瀋陽方面,剛講到「蘇軍僅能保證二十四小時,望設法……」電話就被切斷。1月16日晚8時,蘇軍有關人員會同當地中共警察來到撫順煤礦事務所,向張莘夫申述撫順煤礦不能接收,要求張莘夫一行速返瀋陽。當夜九點左右,專車行至距撫順25公里的李二石寨站時列車忽停,有一隊「不明身份的武裝分子」登上車,命令張莘夫和他的同事們下車,把他們押到附近的山坳裡。在那黑暗的冬夜,在東北的荒野裡,士兵們用刺刀將他們刺死。張莘夫遇難時,年僅47歲。

慘案發生後不久,消息就傳到瀋陽。張莘夫的朋友瀋陽市長董文琦接到了撫順蘇軍指揮官的電話,蘇方通知了中方張莘夫等人被害的消息。董文琦趕到蘇軍總部,見到了張莘夫的遺體。四十年後他在《亡友張莘夫四十週年祭》中回憶道:「院子中間停著一輛卡車,裡面裝著一具棺材,用黑布裹罩。我跳上卡車,打開棺材;毫無疑問,這是莘夫。他還穿著我和他在北平(北京)一起做的那套深藍色中山裝。他的身體被刺了十八刀。」蘇軍告訴中方,是當地不明身份的武裝暴徒幹的,並表示譴責。

當時國民政府駐蘇軍軍事代表團團長的董彥平,直接負責張莘夫一案的對蘇交涉事。國民政府經過調查之後,將矛頭直指中共,認為中共是這一慘案的製造者。董文琦在《亡友張莘夫四十週年祭》中寫到張莘夫等被迫離開撫順之後,共軍曾出示一紙公文:「十五個國民黨來撫順礦山,已打死八名,捕獲七名。」一月二十六日有關方面收到撫順國民政府秘密組織暗中調查報告,更證實張莘夫等八人確已被害。其遇害之經過情形如下:一月十六日午後八時三十分左右,蘇軍軍用列車載張委員(即張莘夫)及隨員徐毓吉、劉元春、張立德、莊公謀、舒士卿等七人登車(據後日報告,牛俊章在上火車途中即被共軍殺害)。共軍將張莘夫等十五人,區分為兩種,一種繫著便衣之政府接收人員,決定予以殺害;另一種為警衛人員,最初亦擬殺害,嗣以彼等原係中長路譥備人員,經考慮後未予執行。)有蘇軍軍官一人隨行,另有撫順共軍公安局長等多人同車,向瀋陽出發。上車後即由蘇軍軍官將車門鎖閉;午後九時許,車抵撫順以西第一個站李二石寨車站,突有數十名身著制服自稱公安部隊者強行登車,將張委員等拉至該處南山亂葬崗上以刺刀刺死。當時張莘夫以悲憤心情言道:「余自九一八事變脫身入關,經過十四年掙扎苦鬥,才得歸還故里,不想於歸回故里之際,竟得此結果。」另一青年亦慷慨激昂說;「我是無黨無派的人,在淪陷區內苦心研究煤礦技術,日日期待奮勉,以備報效祖國之建設,而今東北光復希望已達,所得結果竟如此,我為了祖國、為了民族,為了開發產業,死而無怨。但願你們做中國人的,為了民族的生存,冷靜的想想,中國今後的命運是在誰的身上?所謂友邦待我們是用甚麼態度?十四年亡國的眼睛不會看不清楚這個吧!你們良心要記住……」言猶未已,即被刺倒地,口中尚呼喊「中國人的良心……」不止。路警莊公謀赤手與公安隊搏鬫,且曾搶下一枝槍,但卒被刺倒,當時居民皆聞呼叫之聲,慘不忍聞。董彥平在回憶錄《蘇俄據東北》中詳細記載了張莘夫一案對蘇交涉的細節,交涉過程中,國民政府多次強調肇事方為「八路軍」或「非法武裝」(註:國民黨此時因不承認中共在東北的合法地位,故將中共稱軍隊為「非法武裝」),並要求蘇方負責保護其他接收官員的安全。國民政府瀋陽市長董文琦,也認為是中共製造這起慘案,是陰謀嫁禍,以挑撥政府與蘇軍之關係,並阻礙省市政權之接收。

張莘夫等人遇害的消息在46年二月傳開,特別是報紙刊登了張莘夫傷痕纍纍的遺照後,激發了廣大群眾的無比憤慨,在全國各地爆發了大規模的反蘇反共抗議活動,要求蘇聯撤軍,調查真相,嚴懲凶手。2月16日起,重慶、上海、北平、南京、杭州、貴陽、台北等地相繼發生反蘇示威大遊行。大批中國學生在各大城市遊行示威,高呼口號,要求蘇聯軍隊撤出東北。在重慶,有將近兩萬學生抗議這次暗殺,抗議在東北的蘇聯勢力。遠在半個地球之外的美國密蘇里州富爾頓,邱吉爾在那年3月5日發表了他著名的鐵幕演說,還引用蘇聯這次在東北的惡行證明其居心叵測。

中共對國民政府的指控矢口否認,反而倒打一耙,說是國民政府自導自演了張莘夫慘案,目的是為激起民意反對共產黨。1946年2月,為了應對張莘夫遇害事件引發的群眾運動,中共中央曾給各中央局、分局發電指示宣傳工作中的注意事項。在這份電文中,中央提出要「反對反動派製造張莘夫慘案」,捏造國民黨勾結日本人導演了張莘夫遇害事件。中共的造謠當然沒有人相信,國民政府怎麼可能這麼殘忍的殺害自己肩負重任的接收要員?而且受害者遇難地點是在撫順,那是蘇軍和中共控制的地區,根本就沒有國府的軍政人員。張莘夫乘坐的是蘇軍軍列,有武裝護衛,如果遇到武裝人員的襲擊,肯定會發生戰鬥,但是中共和蘇方始終沒有提到過這樣的衝突,也拿不出任何相關的證據。這種漏洞百出不合邏輯的謊言中共都說得出口,足見中共的無恥。

1946年7月國民政府在葫蘆島成功抓捕到了據信是直接指揮殺害張莘夫的中共遼東軍區第八旅二十三團三營七連連長莫廣成,對其進行了審訊,並於1948年11月29日將其處死。莫廣成供稱自己1940年參加八路軍,抗戰勝利那年8月出關,先後駐紮遼陽、撫順。曾充任排長,後改排為連,即為連長。當張莘夫一行在返回瀋陽的途中被攔截扣留後,莫廣成在上級的命令下,「將張莘夫等人帶至南山坡,命令士兵用刺刀殺死」。莫廣成隨部隊開進到打虎山時帶領十餘人逃離部隊,成為逃兵。幾經輾轉之後,他最終來到葫蘆島,並在此地被捕。審判中莫廣成曾有翻供行為,翻供證詞稱張莘夫等人「系排長陳桂東受保安旅副司令劉子義命令所殺,自己並沒有動手」。當時的報紙對這起案子都作了詳細報導。報導中還提到張莘夫遇難時的情境。張莘夫先生遇難時說:「我是中央政府派來的」。「為國捐軀,我死而無憾。」雖然莫廣成翻供不承認自己是凶手。但並沒否認是中共軍人殺害了張莘夫,事件的矛頭仍指向中共,中共是張莘夫慘案的儈子手確鑿無疑。

隨著時間推移,中共對張莘夫遇害事件上的說辭也有所不同。在上世紀90年代初出版的《中共中央文件選集》公開了四六年中共中央致各地電文,並在註釋中對張莘夫慘案進行了說明,稱「一九四六年一月十六日,中國煤礦工程師張莘夫及其隨員乘火車由撫順去瀋陽,途徑李二石寨車站時被國民黨特務殺害」。時過境遷,2002年出版的《彭真年譜》上卷再度提及張莘夫遇害事件時,已改稱張莘夫為「不明身份的武裝人員殺害」。此等措辭上的微妙變化,不禁耐人尋味。

近年來相繼出版的最新史料有助於我們進一步探究事件真相。對此事件,《吳亮平傳》(慘案發生時任中共撫順地委書記兼市委書記)有如下記載:當月,國民黨經濟部東北行營工礦處副處長、礦業專家張莘夫率7名工程人員到撫順接收撫順煤礦,在回瀋陽途中被劫殺害。吳亮平在「文革」中曾寫過一份材料談到張莘夫慘案:「12月間,國民黨派張莘夫等人來接收撫順礦務局和撫順煤礦。那時,我們的方針是對接收進行抵制,他們未能實現接收。不多幾天,他們就走了,我們派人送他們出去。到了半路,來了電話,說是蘇聯紅軍軍官要搞他們。我當時在電話上聽了,摸不清情況。當時蘇聯紅軍部隊駐撫順,實行軍管,紅軍的事,我們無權管,(我)聽了就說,讓他們搞去,沒有提出反對,這是政策上犯了大錯誤。蘇聯紅軍指揮我們部隊,說他們是壞人,把他們幾個人殺了。此事給國民黨利用作為進行反共宣傳的一個口實,使黨的政治影響遭受了損失,迄今每念及此,輒深為痛心。這一事件的重要責任,是作為地方黨委書記的我,應當負責的。為此政策上的大錯誤,我受到東北局給的撤銷工作處分,我作了檢討,並於1月底離開了撫順的工作。2月間,東北局(和我)談話批評了我的錯誤後,分配我到北滿安東地區任黨委書記。」吳亮平離任後,饒斌接替了他的崗位。《饒斌傳記》這樣記述了這段歷史:「1946年1月10日,國民黨與我們達成不包括東北在內的停戰協議。這時以吳亮平任市委書記的撫順市發生殺死國民黨派來的接收大員張莘夫(工程技術人員)事件。東北局和省委認為此事違反黨的統戰政策,不符合當時的戰略方針,決定撤銷吳亮平地委書記兼市委書記職務,派饒斌任撫順地委書記兼市委書記。饒斌2月就職。吳亮平把殺害張莘夫的責任推卸給了蘇軍,認為蘇軍是主謀,中共只是幫凶,這一說法還有待考證。我個人認為,蘇軍早晚都會從東北撤軍,視乎沒有必要殺害對方的接受人員,陷自己於外交上的不利局面。蘇軍軍紀敗壞,士兵違紀犯罪,酗酒鬧事,作奸犯科,姦淫搶劫乃至殺人放火時有發生,但有組織的謀殺國民政府的官員還沒有先例。而中共倒是極有可能製造這起慘案,挑撥國府和蘇軍衝突,阻礙國府接受,攪亂東北局勢。當然蘇軍對張莘夫慘案負有不可推卸的重大責任。蘇軍和中共誰是主謀,誰是幫凶,或是共謀,是誰的決定,誰下的命令,相信隨著更多的史料解密,最終會水落石出。只是事態的發展出乎中共和蘇方的預料,使蘇軍和中共在政治上十分被動。在國民政府的嚴正交涉、中國人民的憤怒抗議以及國際社會的壓力下,蘇軍加速了從東北撤軍的步伐。

張莘夫的孫子在《我的祖父張莘夫》中寫道:我的祖父和他朋友及同事孫越崎,被指派去監督接收東北礦業回歸中國的事宜。本來是孫越崎被任命主持撫順煤礦的接收,但是他說在別的地方有事,不去撫順,推薦我的祖父代行職責。祖母說孫越崎,我祖父那個沒有去撫順的朋友,他於1949年投奔共產黨,後來加入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許多年後,我的父親(張立綱)告訴我,他又得到了孫越崎的消息:「我來美國在IBM工作後,孫越崎給我寄了一張聖誕卡。他說我下一次來北京他想跟我見個面。我沒見他。我拒絕和他見面。」

多年以後孫越琦在和江澤民會面時不無驕傲的表示自己在國民黨時就與中共取得聯繫,並要求將自己的行為從起義改為參與地下黨活動。孫越琦在東北接收時是否與中共有聯繫?是否知道中共和蘇軍要加害接收人員的陰謀而事先逃避?這個就不得而知。但對於孫越琦棄友背義的奸猾行為,張莘夫的親屬一直是耿耿於懷,不能原諒的。

由於內戰爆發,張莘夫的家鄉吉林德惠深陷戰火之中,一年之中三易其手,張莘夫無法歸葬故鄉,葬禮被迫推遲。一年之後,國民政府為張莘夫主持了隆重的葬禮。張莘夫被安葬在瀋陽北陵公園,那是滿清的皇家園林。葬禮進行時沿途有軍隊護衛。超過一萬人沿路站在街旁,長達數公里,表達他們的敬意,向沉重的紫檀棺材行注目禮。張莘夫被下葬在「神道」旁,神道兩邊列有皇帝往生御用的朝臣石雕和動物石雕。一小塊大理石刻有「張莘夫先生之墓」幾個字,這是唯一的墓誌銘。

張莘夫遇難後,家人生活在北平。國民政府設立了一個捐贈基金資助張莘夫先生家人生活。1948年秋,北平岌岌可危。而張夫人還在南京參加國大會議。張夫人去拜訪空軍周至柔將軍,「我的丈夫為國捐軀了,」她說,「我必須把孩子們帶出去。」在周至柔的安排下,張莘夫先生的孩子們坐上一架DC-3軍用運輸機離開北京飛往南京。飛機從一條臨時改裝作跑道的馬路上起飛。那是1948年10月離開北京的最後一批飛機之一。到台灣後,政府還一直撫恤張家,張的子女一直記得:因為他們是烈士子女,國民政府支付他們的大學學費,還包括買校服的錢。張莘夫夫婦共育有三子二女共五個孩子。次子張立綱在美為著名物理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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