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入中國 Zoom與中共分享美國數據被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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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20年12月23日訊】(英文大紀元記者Cathy He報導/陳霆編譯)據美國聯邦檢察官最近提交的法庭文件,Zoom的一名高管與中共當局合作,提供中國境外的用戶數據,並確保得以進入中國市場

這些文件詳述了Zoom員工之間的內部通訊。文件顯示,中共安全部門向該公司提出了許多要求,例如要求提供用戶數據,並開會討論了哪些政治和宗教議題是中共當局無法接受的。Zoom遵守了大部分的要求,其中某些要求更涉及了中國境外的用戶。

這些信息,突顯了當中共向Zoom等公司施壓,企圖監視和審查國內外用戶時,越來越多中國境外的用戶也將被捲入其中。

Zoom是一家位於美國加州聖荷西的公司,其軟件是在中國開發的。

這項美國司法部12月18日提起的訴訟,是針對Zoom公司在中國的高管金新疆(Jin Xinjiang音譯,又名Julien)。金新疆被指控的原因是,他在今年紀念天安門大屠殺31周年的一系列會議中,多次起到了干擾作用。六四天安門事件,一直是中共當局的禁忌話題。

金新疆曾是Zoom與中國執法和情報官員的主要聯絡人。檢察官指控,金新疆受中共指使至少四次關閉了天安門大屠殺的Zoom會議,其中大部分會議由在美國的華裔異議人士所主持。

當時,一批在美國和香港主持紀念日會議的華裔民運人士,帳號突然遭到該公司暫停,引起了廣泛地批評。Zoom當時表示,之所以採取行動是因為在中國參加此類活動是「非法」行為。

六四天安門事件31周年,「遍地燭光悼六四」活動6月4日晚間在台北中正紀念堂自由廣場前舉辦,參與民眾放上布條表達訴求。(陳柏州/大紀元)

在12月18日案件公開後,Zoom發布最新聲明表示,它對中國大陸以外的用戶採取了行動,包括暫停帳戶和關閉會議,這是「不符合要求的」(fell short)。它還表示,未來將不再讓中共政權的要求,影響中國境外的任何用戶。

據檢察官的說法,金新疆還參與了一項計劃,在5月和6月滲透到幾個在美華裔民運人士主持的天安門紀念會議中。

據稱,他和同謀者捏造證據,誤導人們覺得這些會議的參與者,違反了Zoom的服務條款,比如:煽動暴力、支持恐怖組織或傳播兒童色情製品等。

檢察官稱,他們隨後利用這些捏造的證據,說服總部位於美國的Zoom高管取消會議,並暫停這些民運人士的帳戶。

金新疆一案,似乎並非孤立的案件。法庭訴狀(court complaint)詳細介紹了2019年6月以來,該公司遵守中共當局審查要求的一系列其它事件,尤其是與中國以外的用戶有關。中共當局一直表示,如果他們不合作,Zoom將被排除在中國市場之外。

上週五,Zoom在另一份聲明中表示,該公司已與聯邦調查人員合作,並已啟動內部調查。Zoom稱,金新疆與中共當局分享了「數量有限的個人用戶數據」,以及位於中國以外不到10名用戶的數據。該公司表示,金新疆已被解僱,而其他員工已被安排休假,等待內部調查。

與中國共產黨合作

39歲的金新疆在中國東部浙江省的Zoom辦公室擔任「安全技術負責人」一職。檢察官說,他領導該公司努力遵守中共審查指令。

中共審查制度要求,所有在中國運營的通信公司必須監控和審查中共不認可的言論,包括批評中共政權的話題、某些信仰團體的言論。該制度還要求外國公司將中國用戶的數據,存儲在位於中國境內的服務器上。不遵守規定的公司,將面臨在中國市場遭到封殺的風險。

據訴狀,作為Zoom與中國當局的主要聯絡人,金新疆收到了來自中共當局多個機構的指令,包括:中共中央網絡安全和信息化委員會辦公室(簡稱中央網信辦,CAC)、中共國家安全部(MSS)和中共公安部(MPS)等。

金新疆負責主動監控Zoom上,是否有被中共視為「非法」的討論會議。例如:根據訴狀,一位FBI探員說,2019年8月金新疆選中了一個在Zoom美國服務器上的基督教團體會議。金新疆告訴美國同事,該團體是一個「中國邪教」,由於其討論基督教內容,其帳戶應被封鎖。

其後,美國同事指示金新疆,可將該帳戶設置為「隔離」(quarantine)狀態,迫使該用戶放棄使用Zoom平台。

2019年9月初,中共政權封鎖了Zoom在中國的運營。訴狀稱,為了恢復運營,Zoom需要向中國當局提交「整改計劃」。

據FBI探員的說法,在計劃中,Zoom同意主動監控通訊中是否有被中共認為不可接受的話題,將約100萬名中國用戶的數據,從美國遷移到中國服務器,並提供中共安全部門Zoom系統的特殊訪問權限。

隨後,Zoom的中國服務於2019年11月恢復。

中共日益增長的控制力

訴狀稱,在COVID-19大流行之下,Zoom的使用人數暴增。隨後,中共當局對該公司實施了更嚴格的控制。中共當局要求Zoom發展能在一分鐘內,終止任何「非法」會議或封鎖任何帳戶的能力,即所謂的「一分鐘即時處理要求」(one minute processing requirement)。

這一要求,最終擴展到了海外用戶。訴狀中提到,在4月29日與美國同事的討論中,金新疆解釋說,中共當局「要求(Zoom員工)必須有權力直接處理,而且必須在一分鐘內處理完畢⋯⋯否則將不符合安全規定」。

法庭文件顯示,金新疆向他的美國同事說明,中共安全機構的審查和其它要求必須要保密。

在4月份的交流信息中,金新疆提到了此前與Zoom首席運營官、總法律顧問和合規負責人(head of compliance)的對話。三位高管表示,他們有義務向Zoom在美國的合規團隊報告中國的處理要求。金告訴美國同事,「這不符合」中共要求的保密原則。

雖然,金新疆沒有權限訪問Zoom美國服務器上的數據,但FBI探員說,在美國同事的幫助下,金新疆得以訪問這些數據,以遵守中共政權的指示。

在4月份的一次討論中,這名美國員工建議,另一名美國員工可讓金新疆訪問美國的一台「遠程」機器,該機器連接到美國的服務器和系統。金新疆回答說,這件事需要在公司常規程序之外,進行保密處理,他無法將自己的行為記錄在報告中。

在6月4日天安門紀念日之前,金新疆警告美國同事說,中共安全機構正加強對Zoom的審查。根據訴狀,金新疆在5月19日告訴這位同事,中共的「互聯網警察」正在追蹤Zoom美國服務器上的所有「中國用戶」。

中共政府將在各大互聯網公司設立網絡安全警察部隊,對網絡論壇進行嚴格控制。(AFP)

在同一次討論中,金新疆表示,中共國安部和公安部來公司的頻率越來越高,國安部已要求Zoom簽署一份保密協議,對中共的要求進行保密。

他們還討論了禁止中國大陸用戶在平台上註冊免費帳戶的問題,美國員工回答說,他們會在第二天發布一個網頁軟件包,來解決這個問題。

金新疆回答說「從公安部的網絡安全人員的角度來看,只要是中國用戶,無論在哪裡,我們都需要處理;如果我們不處理,他們就會啟動防火長城或其它方法來禁止。」

這次交流,顯示了Zoom於5月暫停中國用戶免費註冊的背後,有著中共當局巨大的壓力。後來,它在中國轉為「只對合作夥伴開放」的模式,取消中國用戶的申請。

向中共當局交付海外用戶數據

訴狀指出,5月份,金新疆多次要求美國同事,提供中國境外的用戶數據,並關閉其帳戶,以滿足中共的審查需求,這其中也包含了許多美國用戶

例如,6月1日,金新疆向他的美國同事轉達了中共國安部(MSS)的指示,要求他提供前一天,一名美國華裔異議人士主持的天安門紀念會議中,所有「中國」與會者的用戶信息。

作為回應,美國員工向金新疆提供了美國帳戶持有人的詳細信息,包括姓名、電郵地址等。他們還關閉了該帳戶,並向金新疆提供了5月31日會議所有與會者的姓名、IP地址,其中包括美國用戶

在另一起案件中,金新疆按照中共公安部(MPS)的指示,要求美國員工提供「新疆用戶」數據,包括沒有存儲在中國服務器上的「全球」帳戶數據。

中共於新疆西北部地區,大規模關押了當地的少數民族穆斯林,並展開了全面的監控。應中共公安部的要求,美國員工發送了一份包含帳戶ID和用戶ID的電子表格,上面約有2.3萬名用戶。

Zoom稱,這些數據是匿名的,並且「沒有理由相信這些數據已被分享給中國政府」。

民運人士:追究責任是維護正義的第一步

「人道中國」(Humanitarian China)是總部設在美國的人權團體。其創辦人周鋒鎖是前天安門學生領袖,他主持了上述5月31日的活動,全世界約有4000人收看。他回憶說,由於中共當局的壓力,當天許多來自中國的演說者,只能播放預先錄製的信息。不過,許多人還是遭到中共拘留了。

他在接受《大紀元時報》採訪時說,這次起訴是「維護正義的第一步」,對其它為了利益而妥協的公司,應能起到警示作用。

他補充說,據稱金新疆是在中共情報官員的指示下行事,這也表明了當美國公司到中國時,「這不再是一種商業合作,而是與政權的直接合作」,「他們成了該政權鎮壓民運人士、侵犯人權的機器之一部分」。

他說,對於像Zoom這樣,在美國各行業中擁有強大經濟影響力的公司,對它們加強審查,並要求它們為與北京同謀擔責,顯得更加重要。

「任何公司,不管你的總部是在美國還是在中國,你都必須服從政權的意志。」周鋒鎖說。

「人道中國」創辦人、原六四學生周鋒鎖資料照。(馬有志/大紀元)

負責國家安全的美國司法部副部長約翰‧德默斯(John C. Demers)在一份聲明中回應了這一點,他說:「任何在中國有重大商業利益的公司,在中國共產黨的壓力下都無法倖免。」

他表示,中共在全球範圍內,試圖扼殺中國人民言論自由的同時,為了使公司能在中國發展,企業高管們可能「被迫涉入更近一步的鎮壓行動中」。

今年早些時候,研究人員發現Zoom通過北京的服務器為美國的通話加密,引起了廣泛的爭議。該公司後來承認,因為病毒大流行期間通話量激增,它「錯誤地」(mistakenly)增加了中國服務器。

川普(特朗普)政府今年夏天下令,非常流行的短視頻應用程序TikTok必須尋找美國買家,否則其位於北京的母公司「字節跳動」(Bytedance),可能會與中共當局分享用戶數據,該公司目前正在與沃爾瑪、甲骨文談判,準備將美國用戶的數據,轉移到一個新的實體中。

據《華爾街日報》近日報導,另一個突顯在華美國企業面臨挑戰的例子是,Airbnb的前首席信用官(chief trust officer,也稱作信任長)去年突然辭職,原因是擔心該租賃平台與中共當局共享過多數據。

Airbnb在2019年5月,聘請了聯邦調查局(FBI)前副局長肖恩‧喬伊斯(Sean Joyce)擔任該職務。肖恩‧喬伊斯驚覺,該公司究竟與中共共享多少數據並不透明,其中包括到中國旅遊的美國公民。

據報導,在與公司高層領導的談話中,他概述了這項擔憂,聯合創始人內森‧布萊卡斯亞克(Nathan Blecharczyk)對喬伊斯說:「我們不是來宣傳美國價值觀的。」

美國國家反間諜與安全中心(National Counterintelligence and Security Center,簡稱NCSC)主任威廉‧埃瓦尼納(William Evanina)在本月早先的一次小組討論中表示,美國人應更加了解這個問題。

「當我們向這些公司⋯⋯這些應用程序註冊時,我們是否可接受我們的數據,被交給一個共產主義國家的情報部門利用?」 埃瓦尼納說。

英文大紀元記者Eva Fu為此報導做出了貢獻。

責任編輯:葉紫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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