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開朗基羅的西斯廷禮拜堂:美國巡迴展覽

曠世巨作或即將來到您的城市
文/伊麗莎白·列夫(ELIZABETH LEV) 翻譯/陳遇
展覽「米開朗基羅的西斯廷禮拜堂:展覽」(Michelangelo’s Sistine Chapel: The Exhibition)於芝加哥地區展出。(Sistine Chapel提供)
font print 人氣: 1094
【字號】    
   標籤: tags: , ,

五百多年來,米開朗基羅讓無數教宗、王子和主教們伸長著脖子,只為一仰天堂的景象。現在,來自梵蒂岡的巡迴展覽「米開朗基羅的西斯廷禮拜堂:展覽」(Michelangelo’s Sistine Chapel: The Exhibition)將其雄偉壯觀的拱頂濕壁畫帶入了現實之中。這場盛大的展覽在美國許多城市間巡迴,包含芝加哥、舊金山、德克薩斯州的聖安東尼奧、北卡羅來納州的夏洛特等;邀請著幸運的訪客以觸手可及的距離觀賞34幅原尺寸複製的大師作品,展場完全依照西斯廷禮拜堂原本的順序編排。

1508年,米開朗基羅不情願地接受了西斯廷禮拜堂拱頂壁畫的委託,該教堂取名為西斯廷以紀念建造者教宗西斯篤四世(Pope Sixtus IV)。當時,這位33歲的雕刻家已奔赴羅馬多年,為的是一個替當時的教宗儒略二世(Julius II,恰好是教宗西斯篤四世的侄子)設計巨型陵墓的大好機會。不過,當他的教宗贊助人將他轉到了西斯廷禮拜堂,要求他為教堂天花板繪製十二使徒的壁畫時,他創作巨型大理石遺產的夢想破滅了。

走過展場巨大的圖畫作品,這些作品使用高解析度攝影和創新的布料印刷技術來模擬濕壁畫的效果。不過,訪客們並不會在這裡看到十二使徒,因為當時的米開朗基羅非常有雄心,不願重複古板的裝飾主題。相反地,他說服了儒略二世讓他沿著天花板的長度,描繪《聖經》第一卷《創世紀》的故事。

展覽中的畫作所引起的驚歎不亞於當時儒略一行人於1512年10月31日拱頂完工時所感受到的震撼。略有年紀卻仍健壯的上帝扭轉著身子,創造出了光明、黑暗、太陽與月亮;男人和女人手舞足蹈,沈浸在崇高的對話當中。巨型人像所帶來的視覺震撼(德爾斐女先知『the Delphic Sibyl』就有12英尺高),揭示了米開朗基羅成功的祕密。他完全只專注在一件事情上——人體型態。

展場中充滿著人像圖畫,皆由畫出來的假建築樑柱和壁龕所框著——像是某種框架,裸露卻又充滿人性。自2016年在達拉斯首度亮相後,該展覽已經在許多城市巡迴展出過,在各式會場舉辦過——包含哥德式豪宅、大教堂、美國的購物中心,以及舊百貨公司——不論哪種環境,米開朗基羅設計的斯巴達式框架(spartan framework)總能恰好融入其中。

繪製西斯廷天花板的其中一項挑戰就是高度——距離地面44英尺高。為了彌補觀看距離的影響,米開朗基羅巧妙地使用了光線、陰影和顏色,但是在展場內部,喧鬧的色調可能令人難以承受。因此,展覽畫作的製作團隊,也是梵蒂岡攝影權的全球代表Bridgeman Images團隊,取用1981年至1999年著名修復工程之後的壁畫圖像。該修復工程移除了幾個世紀累積的污垢,呈現出令人瞠目結舌的精美色調,從青金石藍到火紅的橙色。最鮮明的顏色留給了預言耶穌基督降臨的先知和女巫、猶太和非猶太傳統中的男女。從迷人的德爾斐女先知開始,訪客可以看到這些人物的大小和亮度隨著靠近聖壇的所在空間而變大變亮。這些人物從畫面中跳出,像鼓聲一樣地振動著空間,鮮明的顏色在燃燒,整個形式越趨增強。

訪客正在洛杉磯的展覽「米開朗基羅的西斯廷禮拜堂:展覽」(Michelangelo’s Sistine Chapel: The Exhibition)中觀賞《最後的審判》。(Sistine Chapel提供)

展覽特色

展覽籌辦單位Special Entertainment Events(SEE)的創始人和執行長馬丁‧比亞拉斯(Martin Biallas)在芝加哥太陽報(Chicago Sun Times)訪談中熱情地解釋SEE的西斯廷展覽是如何解決人潮、排隊和工作人員妨礙說話和拍攝的問題。不過,在優良的動線設計之外,展覽也提供訪客一個獨特的機會來深入地沉浸在這場藝術之美中。在《創造男人》(Creation of Man)一幅圖畫中,可以看到亞當即將迸發的生命力,他從泥土幻化而出,在觸碰到上帝的手指後,一隻膝蓋彎曲著準備跳躍出去。在同一場景中還可以看到上帝的長袍,弗蘭克‧梅斯伯格博士(Dr. Frank Meshberger)於1999年將其精彩地評述為大腦的橫剖面,此外,夏娃則偎在他的另一隻手臂中,顯示她的形象早已在上帝的心中。訪客或許還會注意到,天花板的正中央位置安排的是《創造女人》(Creation of Woman)的畫面,而非《創造男人》。這樣的安排恰好能將充滿活力、生氣的亞當和年邁體弱的諾亞(Noah)圍塑成一個完整的圓。

父母親帶著小孩一同來發掘寶藏(比到意大利旅行還要輕鬆便宜)可能對天花板的某一角更感興趣。耶穌祖先的家庭成員出現在天花板下凹的空間中,時常被周圍更亮眼的圖像所忽略。這些母親、父親和小孩的圖畫做著各式不同的活動——煮飯、育嬰、嬉戲、睡覺、梳理打扮——構成了這幅偉大敘事畫中最有人性化的元素。

米開朗基羅《最後的審判》。(公有領域)
米開朗基羅的壁畫作品《最後的審判》(The Last Judgment),1536-1541年。西斯廷禮拜堂,梵諦岡。(公有領域)

最後的審判

最後,展覽帶領訪客來到米開朗基羅最令人崇敬的作品《最後的審判》(the Last Judgment)。繪製於天花板完工後25年,當時宗教改革的浪潮正在興起。當米開朗基羅意識到他的陵墓設計將永遠不會實現之後,這幅聖經中描述的世界末日景象帶著更加沉重的步調。在此,米開朗基羅在鈷藍色的背景上繪製了391個不同的人物,沒有任何結構框架。在最低一層的人物都較小且暗沉,隨著耶穌在頂端展現出令人敬畏的形象,冉冉向上提升並散發出光輝。

畫面下方大量墮落的人性令人生畏,因此畫家在此加入了一些細節來轉移注意力,像是一名聖人手中的人皮是畫家魂魄般的自我描繪,或者幽默的驢子耳朵,以及被蛇盤住的壯碩神職人員,這是米開朗基羅對該神職人員對其作品裸體批評的反動。在教宗舉行祕密會議選舉教宗之際,《最後的審判》猶如問責制最終的形象,提醒世人任何行為都會產生相應的後果。

近期疫情的關係,使得全球快速地接受虛擬科技,加快了數位技術的發展,而最佳榮譽則非展覽公司SEE莫屬了。在籌辦了星際爭霸戰(Star Trek)展和噁心食物博物館(Disgusting Food Museum)後,他們再度將成功的模式運用到了更高的文化層面。儘管偶有一些愚蠢可愛的元素(像是米開朗基羅的自拍照和客串教宗與瑞士衛兵),該展覽仍然維持著莊嚴寧靜的氛圍。

這場體驗展中有許多非常值得推薦的內容,儘管展覽已經開始巡迴展出了,展場作品仍不能取代原作品。其中一個原因是為了保持西斯廷禮拜堂內部的肅靜。教堂內的工作人員盡力在保護這個基督教最神聖的地方之一,這裡是選出14億信徒之首的教宗之所,信徒們在此祈禱超過500年之久。該展覽難以完整傳達出這座神聖場所的威嚴和神祕,也較難保留宇宙創世的那股非凡之氣。儘管如此,在展場上與眾人共同參觀的過程中,仍讓我們意識到作為人,不論信仰或膚色,都共同感受到這令人振奮之美以及大師的曠世巨作。◇

更多關於展覽「米開朗基羅的西斯廷禮拜堂:展覽」(Michelangelo’s Sistine Chapel: The Exhibition)請參閱這裡

作者簡介:

伊麗莎白‧列夫是一名美國藝術史學家,同時也是教師、演講師,以及羅馬的解說員。

原文‘Michelangelo’s Sistine Chapel: The Exhibition’ travels the US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責任編輯:茉莉#

如果您有新聞線索或資料給大紀元,請進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related article
  • 歐文‧柏林(Irving Berlin)寫了這首《上帝保佑美國》(God Bless America)。這位[ascii]著[/ascii]名的詞曲作家,在20世紀期間為美國一些最受歡迎的歌曲作詞作曲。1918年他自己填詞譜曲,創作了這首愛國頌歌。
  • 位於西班牙巴塞羅那的加泰隆尼亞音樂宮建於1905至1908年間,是加泰隆尼亞新藝術風格(Catalan art nouveau)的傑作。音樂廳是建築師路易斯‧多梅內克‧蒙塔內爾(Lluís Domènech i Montaner,1849—1923年)的巔峰之作。此建築是受加泰隆尼亞文藝復興啟發而創作的最具代表性作品,旨在復興加泰隆尼亞語言、文學及民族認同。(加泰隆尼亞地區位於伊比利亞半島東北部,與安道爾和法國接壤。——譯註)
  • 老師給我最大的啟示是,他告訴我,音樂如果不能感動人,所有的技巧都是白談的。我對這一點很認同。他也跟我說,即使是大師,也不是每次演出都很完美,最重要的是要有生命力。
  • 《童年的最後時光》(Les Derniers Jours D’enfance),創作於1883–1885年,塞西莉亞‧博克斯(Cecilia Beaux,1855–1942年)作品。布面油畫;116×137公分,塞西莉亞‧德林克‧索爾頓斯托爾(Cecilia Drinker Saltonstall)捐贈,賓州美術學院藏。(賓州美術學院提供)
    為慶祝美國建國250年,費城兩家藝術博物館聯合舉辦一場盛大的展覽。名為「藝術家國度」( A Nation of Artists )的這場展覽規模空前,橫跨了三個世紀的美國藝術,分別在費城藝術博物館(PMA)及賓州美術學院(PAFA)展出上千件繪畫、攝影、雕塑、裝飾藝術品及其它藏品。
  • 凡爾賽宮
    現代人對鏡子的感情是淡漠的。浴室裡那一面,每天早晨對著它刷牙、整理髮絲,不過是一件家具而已。你不會好奇它的來歷,也不會追問那層薄薄的銀膜背後的故事。然而就在三百多年前,一面能夠清晰映出人臉的鏡子,在歐洲是足以令國王垂涎、令共和國不惜殺人的祕密,太陽王路易十四為它不惜發動了一場傳奇性的祕密「鏡子戰爭」。
  • 修道院博物館(The Met Cloisters)是全美唯一專門展示中世紀建築及藝術品的博物館。這座博物館是用歐洲古蹟石材(石灰岩與花崗岩)建造的,建築風格兼具羅曼式及哥特式元素,散發中世紀修道院堅固肅穆的氣息。
  • 身為美國史上首位女性國務卿瑪德琳‧奧爾布賴特(Madeleine Albright)以強悍、不廢話的斡旋技巧聞名於世,她對胸針的玩法更是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而與她的名字一起熠熠生輝的,是她[ascii]著[/ascii]名的。(shutterstock)
    歐仁妮王后掀起了胸針的佩戴風潮,奧黛麗赫本的一枚蝴蝶胸針,在她和格利高里派克的純潔友誼之間飛了五十年,奧爾布賴特國務卿的胸針成了她的外交代言人,溫莎公爵夫人的獵豹胸則是她生命中最浪漫的記憶。
  • 在本期《壯麗如斯:古往今來的建築》中,我們將探索埃奇米阿津大教堂(Etchmiadzin Cathedral)。這座亞美尼亞古教堂始建於4世紀、至今仍在使用。它坐落於一處空地中央,由火山凝灰岩砌築而成。漫長歲月裡,大教堂經歷多次修繕與擴建,但是其主體布局並未改變。目前,教堂長33米,寬30米,高6米,其標誌性的尖穹頂則高達34米。 (Tatevik Asatryan/Shutterstock)
    埃里溫(Yerevan)是亞美尼亞的首都和最大城市,也是世界上歷史最悠久、持續有人居住的古城之一。在這裡,有一座矗立了十五世紀之久的大教堂——埃奇米阿津大教堂(Etchmiadzin Cathedral)。它位於首都以西約18公里的瓦加爾沙帕特(Vagharshapat)。教堂的穹頂和一座鐘樓建於17世紀,而目前的聖殿則可追溯至16世紀。
  • 踏入曼哈頓摩根圖書館與博物館(The Morgan Library & Museum)的莫札特特展,彷彿走進了一條時光隧道。這場極具歷史重量的特展,呈現了沃夫岡‧阿瑪多伊斯‧莫札特(Wolfgang Amadeus Mozart)非凡的一生,參觀者得以跟隨他奔波的足跡,從手稿、信箋與器物中,重新回顧這位「音樂神童」絢爛而跌宕的一生。
  • 《維多利亞女王(1819—1901年)與阿爾伯特親王(1819—1861年)相握的手》(The Linked Hands of Queen Victoria and Prince Albert),約1840—1860年,弗朗茨‧克薩韋爾‧溫特哈爾特作。木板油畫。英國王家收藏信託基金會藏。(公有領域)
    每一枚訂婚或結婚戒指不都有著關於戒指主人所處時代、耐人尋味的愛情故事嗎?從古樸簡約的古早戒指,到今日璀璨奪目的鑲嵌設計,這些戒指不僅令人目眩神迷,更映照出塑造它們的時代所蘊含的熱情、承諾與美學。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