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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茂森:遙望大洋彼岸那些墓碑 何日是歸期?

【大紀元2025年12月04日訊】當年我赴美參加一個重要的海外民主黨派代表大會。頭幾天借住在朋友家,每天也能見到一些人,但圈子有限,一切都顯得風平浪靜——對民主的嚮往、對美國的熱情,以及對未來的未知,都像湖面一樣沒有泛起什麼波瀾。

直到正式開會那天,我去酒店前台辦理入住,按要求遞上護照。就在我掏護照的一瞬間,旁邊幾個陌生的中國人死死盯著我的證件看。前台那位白人小姐姐立刻警覺地把護照翻過來扣在檯面上,迅速幫我辦好手續。

因為時差,我一進房間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再醒來已是晚上七點多,北京時間大概上午十點左右。

這次出來,我沒讓任何人給我準備美國電話卡,也沒人接應。一來我只是抱著「來看看」的心態,二來我始終想不通:那些在國內名氣不小、活躍得很的人,怎麼一踏上美國土地就銷聲匿跡了?這個疑問困擾我很多年,我想當面弄個明白。況且會議結束我還是要回去繼續跟共匪死磕。於是出發前,我就把手機開了國際漫遊——

一怕失聯,

二來漫遊費才一塊錢一分鐘,不算貴,

三嘛,我天真地想:到了美國這片自由土地,共匪還能監控我?

後來才知道,我天真得可笑。

酒店房間離會議廳很遠,要穿過幾道門、坐好幾次電梯才能到大廳。大廳裡老虎機叮叮噹噹,賣吃賣喝的攤位熱熱鬧鬧,十足拉斯維加斯的味道。

就在我下樓經過某條走廊時,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中國號碼。我想都沒想就接了。

電話那頭是個女子,語氣客氣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她自稱是某銀行工作人員,問我某月某日在某網點是不是兌換過美元。我說「是,怎麼了?」

她說我拿走了銀行留存的底單,導致他們無法入帳。

我當場就覺得她在胡扯——兌換美元差不多過去了一個月,現在才想起入帳?銀行櫃員不是每天都要對帳的嗎?我清楚記得自己根本沒拿他們那聯底單,平時也都是櫃員把客戶聯撕給我,哪有把銀行聯給客戶的道理?

可她非常「禮貌」地堅持:「我們調了監控,確實看到您拿走了。」那股客氣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執拗。

我懶得跟她掰扯——漫遊費一塊錢一分鐘呢——便問:「那你們說該怎麼辦?」

「請您回國後抽空來一趟銀行,配合我們補一個手續就行。」

我淡淡地說我在國外,不方便。她立刻接話:「沒關係,您什麼時候回來都行,記得來幫我們解決一下。」

掛了電話,我才後知後覺:我已經被混進會場的特務偷拍了照片,實時發回國內。這個「銀行客服」根本不是銀行的人,就是國安。

我冷笑一聲,心想:不就是想核實你們拍的照片是不是我本人嗎?回去我就說民運開會管吃管住還能看賭場花花世界,我就是去湊個熱鬧,不行嗎?

於是我沒改回程機票。會議結束後,我去了紐約。那時紐約已寒風刺骨,地上雖還沒下雪,但對一個生在南方、長在南海邊的我來說,已是極大的考驗。

直到有一天,我得知一個朋友在東南亞被中共跨國綁架回去,回來時被人打得面目全非,還被押上電視「認罪」。他不過就是畫了太多諷刺「包子」的漫畫,上了他們的全球追捕名單。

他知道我來了美國。如果國安對他用刑,逼問同夥,他必定會把火力引到我這個「已經在安全地帶」的人身上,而絕不會出賣國內的兄弟。

我於是下決心:不回去了。

事實證明我的判斷沒錯。那位朋友被酷刑折磨、判刑數年,出獄後仍被嚴密監控,卻從未出賣任何人。他是一條漢子。而我,因為害怕重蹈他的覆轍,至今仍滯留海外。

這些年,我咬牙撐著,從不敢有半點懈怠,只盼著共匪早日垮台。我想有生之年能回去看看——看看曾經並肩作戰的朋友,也看看那些早已先我而去的戰友。我想站在他們的墓前,輕輕撫摸冰冷的墓碑,對他們說:

「兄弟,我們多年的堅持和奮鬥,共匪終於垮台了。我帶著大西洋的風,回來了。」

風裡雨裡,我依然挺立,前路太多未知的崎嶇,有你們在,就不再孤寂!

楊茂森

2025年12月2日

於美國東海岸

(作者為中國新民黨負責人)

責任編輯:金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