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250年】脅迫的夏天與通往戰爭之路
【大紀元2026年04月08日訊】(英文大紀元記者Alan Wakim撰文/柳嵊濤編譯)1774年夏天,一場冰冷的「內戰」瀰漫在英屬北美殖民地之間,使愛國者(輝格派)、效忠派(托利派)以及王室權威都籠罩在緊張與不安中。這些動盪在過去十年間主要源自英國議會。議會成員聲稱,他們擁有統治世界範圍內所有英國臣民的權力。
這樣的主張撕裂了原本親密的朋友和家庭情誼——人們各自站到對立陣營,同時也激起許多人對制定及執行法律的政客和官員的不滿。大量抗議活動不斷升級,最終演變為暴力事件,令大西洋兩岸的統治者都深感震驚。
在當時整個大英帝國境內,沒什麼要比波士頓傾茶事件更引人注目、也更令官員們措手不及的了。對權威的公然挑戰,加之王室的強硬回應,毀掉了殖民地與宗主國之間那段曾經平和的關係,並推動雙方逐步走向戰爭。無人知曉的是,真正的戰爭要到1775年4月19日才會爆發。而在決定命運的那一天到來之前,雙方都曾有過緩和局勢、避免衝突的機會。
只不過,王室最終推行了一項集體懲戒政策,而殖民者則選擇了反抗。
托馬斯‧蓋奇中將的崛起
在英法北美戰爭期間,未來的托馬斯‧蓋奇將軍曾在莫農加希拉戰役中與美國未來總統喬治‧華盛頓並肩作戰。戰爭結束後,蓋奇被晉升為北美英軍總司令,駐紮在紐約市,並娶了一位美國女子為妻。他同時也是一名輝格黨人,在波士頓傾茶事件之後,希望能與美洲殖民者實現和解。
頗具諷刺意味的是,蓋奇於1774年2月會見了喬治三世,並建議國王採取強硬立場。
「當我們像羔羊一樣溫順時,他們就會像獅子一樣凶猛;但如果我們採取果決行動,他們無疑又會變得非常溫馴。」——托馬斯‧蓋奇將軍
兩人一致認為,議會此前所作的讓步展現的是軟弱,反而助長了美國人的膽量。他們相信,嚴厲的懲戒不僅會制止不服從的行為,還能對其它表現出類似傾向的殖民地起到警示作用。這個被寵壞的孩子需要管教,而「手下留情」已不再是選項。
那麼,是什麼促使自稱為輝格黨的蓋奇主張採取如此強硬的舉措呢?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是,他作為一名效忠於國王軍隊的軍人,對正在美洲醞釀的新生叛亂深感憂慮。其次,他將所有動盪歸咎於自由之子等叛亂組織。蓋奇將軍認為,只要能將叛亂扼殺在萌芽狀態,和平與信賴就會重新回歸。
小心你所祈求的!
會談結束後,喬治三世與首相腓特烈‧諾斯勳爵會面,討論如何應對美洲殖民地的問題。他們認定,要迫使殖民者屈服,最有效的手段便是動用軍事力量。
他們還可能討論了此前六月由馬薩諸塞灣議會通過、由本傑明‧富蘭克林和達特茅斯伯爵(威廉‧萊格)遞交給樞密院,有關罷免總督托馬斯‧哈欽森的請願書。在隨後的商議中,大臣們想出了一個自認為精妙的計劃,既能智勝這些麻煩不斷的殖民者,又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同意他們的請求,罷免文職總督哈欽森,但以一位軍事總督取而代之。而還有誰會比托馬斯‧蓋奇將軍本人更勝任這一角色呢?
擊掌(high five)這一動作產生於1970年代,但如果1770年代的英國紳士間也存在相似的表達方式,那麼大臣們很可能會以這種方式來慶祝他們的決定。
蓋奇將軍接受了出任馬薩諸塞灣新任軍事總督的任命,並於4月16日乘坐「活力號」(HMS Lively)啟航前往波士頓。他的首要任務,是執行剛剛通過的《波士頓港法案》(又稱《港口法案》)——這一法案是後來被統稱為《強制法案》(美國人稱之為「不可容忍法案」)的一系列法案中的第一項。
《港口法案》定於1774年6月1日生效。該法案關閉了波士頓港,而除食品和燃料外,所有貿易活動一律停止,直至對傾茶事件負責的人向東印度公司全額賠償其損失。其餘的《強制法案》則在蓋奇將軍離開倫敦後由議會通過,並在當年夏天陸續實施。
權力交接
5月13日,蓋奇將軍安全抵達波士頓港入口處的島嶼要塞——威廉堡。在那裡,他會見了哈欽森總督,並解除其職務。副總督安德魯‧奧利弗並未出席,他已於3月3日因中風去世。
蓋奇於四天後乘船從島嶼要塞駛向波士頓,沿途受到熱烈歡迎。波士頓及周邊地區的民眾在長碼頭附近排起長隊,期待迎接新總督。多數波士頓人都很高興能向前任總督告別。作為哈欽森不受歡迎的信號,當將軍為離任總督舉杯致意時,人群發出了陣陣噓聲。
這種怠慢情緒當天稍後還會在法尼爾廳上演。不過就當下來看,蓋奇仍沉浸在民眾的熱情歡迎中。不過,他注意到一件事:總督警衛團上校約翰‧漢考克並未向他敬禮。
哈欽森於6月1日啟程前往倫敦,這一天也是《港口法案》生效之日。他認為此次召回只是暫時的,因此很快就能返回波士頓繼續擔任總督。此刻,哈欽森將與國王及其大臣們會面。由於波士頓茶黨事件以及「哈欽森信件事件」(本傑明‧富蘭克林公開了由已故托馬斯‧惠特利保管的哈欽森私人信件)損害了其聲譽,哈欽森決心為自己辯護,並計劃向英國議會請求廢除《港口法案》。
除了約翰‧漢考克的無禮,蓋奇對新擔任的總督一職整體感到滿意。但他仍需面對6月1日《港口法案》生效後的局面。在此期間,一些波士頓市民提出願意全額賠償東印度公司被毀茶葉的損失。蓋奇支持這一提議,希望通過此舉打破僵局,進而化解殖民地與王室間的敵意。
然而,這一提議遭到鎮上會議中大多數人的拒絕,因此被撤回。隨後,蓋奇將軍為港口關閉做準備,並將海關搬遷至普利茅斯,其餘政府機構遷至塞勒姆。6月1日,英國軍艦布防在波士頓港水域,執行港口關閉任務。此外,多支英國陸軍部隊抵達波士頓,以協助蓋奇將軍執行《港口法案》並維持秩序。
不夠順從
根據德里克‧W‧貝克(Derek W. Beck)在《點燃美國革命:1773–1775》中的記載,對於諾斯勳爵和喬治三世來說,即便東印度公司獲得全額賠償,波士頓港依舊會被關閉——波士頓仍將面臨懲罰。
他寫道:「該法案的暴政之處在於其取消條件。『波士頓人的考驗不僅僅是對東印度公司的賠償,港口是否恢復仍取決於國王的意願,直到那裡實現其心目中的和平與服從。』換句話說,只有當內閣認定波士頓人的情緒已足夠平息之後,港口才會重新開放。」
議會中的輝格黨少數派,包括埃德蒙‧伯克、艾薩克‧巴雷、羅斯‧富勒、查爾斯‧福克斯以及查塔姆伯爵(威廉‧皮特),呼籲同僚在處理美洲事務時務必保持理智。他們認為,為被毀茶葉進行賠償是合理的,但用嚴厲手段壓迫殖民地則極為不智。
根據本傑明‧伍茲‧拉巴里(Benjamin Woods Labaree)的《波士頓傾茶事件》一書,國會議員羅斯‧富勒認為《波士頓港法案》作為對「茶葉銷毀事件」的回應過於嚴厲。他警告同僚,如果波士頓民眾不屈從於施加在他們身上的嚴酷舉措,王室將「別無選擇,只能焚毀他們的城鎮,鎮壓那裡的民眾」。他指出在美洲,所有男性都有武器且知道如何使用它們,並預測,如派兵強制執行該法案,美國人將聯合起來擊敗他們。
正如富勒所預測的那樣,其它殖民地也加入了馬薩諸塞灣,堅定地對抗王室權威。各地的政治領袖開始組織起來,民兵們也接受了作戰訓練。與此同時,蓋奇將軍向波士頓增派了陸軍和海軍陸戰隊部隊,而諾斯勳爵則在1775年——革命戰爭爆發的那一年,主張採取新的懲戒性舉措。
原文:250 Years Ago: The Summer of Coercion and the Road to the Revolutionary War 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責任編輯:高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