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壁上的香煙盒

【大紀元10月6日訊】第一次注意到男人抽煙是在一個陌生的城市。

陌生的房間裡。房子的主人叫迪。

是我多年的朋友。房子很大。

房間很多並且不亂。

很整齊的空間。

還有從窗外逸進來海邊暖暖的陽光的味道。

除了臥室。

其他房間滿是畫完和未畫完的油畫。

我便是在這種暖暖的秋日午後和淡淡的油彩味中走進這間房子的。

雖然陽光和油彩的味道諧和得很舒服。

但走進屋子的一剎那。

我還是被屋內一種若有若無的冷清孤寂輕微地撞了一下。

特別看到臥室牆壁上的那一連串已經成弧形狀的香煙盒的時候。

輕微的顫動便得到了強烈的證明。那是種很普通的翻蓋式香煙。

把翻蓋的那一部分一個接一個相嵌著疊起來。

於是香煙便成串地連接起來了。

然後把這成串的香煙從較高的牆壁上垂吊下來。

香煙便自然而然地成一種奇特的弧線狀了。

如果說在大特寫和廣角鏡裡隱蔽的人性總是無處可尋的話。

那麼房間裡的這些香煙盒便是一個特寫鏡頭。

所以當我走進房間的時候。

立刻被這些高掛在牆壁上的香煙盒吸引住了。

煙盒大多是帶有淡藍色圖案的「中南海」牌香煙。

另外。

中間還穿插了兩隻「520」牌香煙盒。

也許是整串煙盒的弧線太過奇特。

所以這兩隻盒子夾雜在中間。

看起來很和諧。我盯著煙盒良久。

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男人抽的煙。

第一次近距離地感受一個特寫鏡頭。

我有點暈眩和迷惘。

未曾想到如此熟悉的顏在薄薄的煙霧下竟讓我感覺如此陌生！

或者是那些空空的煙盒讓我感到陌生。

一種空寂的孤獨。

這只是在陌生的地方該有的氣息麼？迪並沒有說話。

他緩緩地吐出最後一個煙圈後。

看著煙霧裊裊升起後又凌亂散去。

眼睛裡閃過一剎那的游離。

然後他非常熟練地撕掉煙盒裡面那層包裝紙。

倒掉煙盒裡殘留的煙灰。

煙盒便在他手裡空得乾乾淨淨的了。

此刻。

我才發現剝掉了包裝紙的煙盒竟然異常的純潔和寧靜。

迪輕輕地把煙盒接在了那條弧線上。

表情甚是沉靜的冷漠。

整個動作僅僅幾秒鐘。

可我卻覺得停留了好久好久。。。

好像是遠在我未到這個陌生的城市之前。

或者是在我認識他之前。。。

我始終不知道他把什麼東西裝進了那一節節的煙盒。

也不敢或者不想去問。

如同在廣角鏡裡不小心看到了一個鏡頭。

可卻只是看到而已。

走過了太多陌生的地方。

有過太多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

我已經習慣了保持沉默。

沉默或者是我懂。或者不懂。

那又有何關係？只是從那次以後。

我便再也忘不了那牆壁上的香煙盒。

還有那奇特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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