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遠:想一想 死不得
【大紀元4月13日訊】南京燕子磯聞名遐邇,被譽為“天下第一磯”。10几年前,筆者曾經去游玩過。模糊的印象中,還有依稀江水濁泥的印記,在絕壁下懶洋洋的流淌。對岸不遠處是揚子乙烯的巨型裝備,讓人頗為失落,哪里還可以尋找到乾隆七絕的意境:“卻喜漲沙成綠野,煙林相鑿久相安。”
后來,有朋友問我,看見陶行知先生在那里豎的牌子沒有?朋友說,上面寫了一句話:“想一想,死不得!”。這才知道,風流已逝的天下美景,竟然也是自殺者的胜地。而10几年后的今天,在頻頻添加的自殺者名錄里又多了一個人的名字:小洁,一個6歲的女孩,一個居住在南京燕子磯的民工家的女孩。
從報導看,燕子磯并不是小洁的家鄉──雖然她就出生在那個地方。那篇報導上說她住的地方“是一處典型的外來人口聚集地”。但与楚遠十几年前“外來”燕子磯游山玩水不同,小洁一家“外來”了那個“人口聚集地”已經20年了。而在南京那個大都市里生活的小洁,竟然是她的母親“在家里用剪刀自己接生的”。
何以中國人在自己的國土上也成了“外來人口”?那些動輒童養媳狀,抱怨美國把中國怎樣怎樣了的人口們,是不是應該回過臉,先舔干了自己屁股上的大便呢──如果他們有這樣的膽量和能力,又何愁一個世界上還有一個罪惡的美國?美國再不好,畢竟和我們不同种不同語言不同國。倒是同种同語同國的同胞,55年前被一党專政的大門卡在了篱笆牆里──一旦离開,就成了“外來人口”。今天,他們又被一党首富的私有化政策拋進了貧富懸殊的地獄──民工,比奴隸好到了哪里?
相反,在美國,每個“外來的人”都知道“五年奮斗期”的故事。大多數的人,在五年以后,基本上不僅不算“外來人口”而且奮斗出了一棟普通兩層樓house。這在中國,就要被視為“別墅”了。相對于美元和人民幣8倍的差价,這樣的可以經過几年奮斗達到普通美國人生活質量的絕對真理,才是中國人向往美國的根本原因吧?而自殺者小洁一家,在自己中國的“外來人口聚集地”,四個“奮斗期”以后,卻到了“靠挖野菜賣維持生計”的地步。按她爸爸老陶說:“日子越過越苦”。也就是說,沒有希望。
一個“挖野菜賣維持生計”人,當然不會是游手好閑的懶人。而小洁“每天撿破爛”的母親,當然也不會是一個懶人。就是這樣希望离開農村的勤勞的“外來人口”,在自己的國家卻連6歲女儿上學的錢也付不出。
小洁的姐姐小麗告訴記者:“小洁很喜歡上學,她們家隔壁就是一個幼儿園,小洁經常爬到洗衣机上朝隔壁看,跟著學校里的孩子一起唱歌。因為不能上學,最近一直在和家里鬧別扭。”終于有一天,6歲的小洁爬上了洗衣机,不再唱歌,而是打了一個索套,了結了上學的心愿。
這是一副怎樣的畫面?那些看透了人性虛偽的清醒者們一定會冠以“煽情”兩字。但別忘了,這是在党領導下的記者同志的社會主義素描筆法。“煽情”的,是整個中國社會,而不是一篇文章。
教育家陶行知几十年前在南京創立了“曉庄師范”,离燕子磯只有几站路的距离。老先生當年,想必以為中國落后的根本原因在于缺乏足夠的師資。真是大謬不然!憑中共吹噓的建政几十年“光輝教育成就”,教育自殺者小洁這樣六歲儿童的師資力量,早已經飽和得可以撐破天了。但小洁和她八歲的姐姐依然沒有學上。因為他們的貧窮,而這樣的貧窮不是他們的父母靠流亡到“外來人口”聚集地可以擺脫的;也不是他們的父母靠勤勞地工作可以擺脫的。
根据記者的文章,小洁一家一共有過8個孩子,死了6個。除了小洁,另外5個病逝。根据中國的現實,這樣的家庭應該是“黑戶口”。這樣一想,自殺者小洁和她的兄弟姐妹們倒是為中國的人口自然壽命做了貢獻,也為衛生部的降低非正常死亡率工作做出了卓越的貢獻。否則,單憑這六個死亡的孩子,那些原來已經虛偽的數字,恐怕也不好意思不調低几個百分比──因為這樣的“黑戶口”絕不是小洁一家,也不是今天才有。但网上偏偏有人漠視小洁的貢獻,甚至找到了小洁一家貧窮的根源:沒有實行党中央計划生育的國策,咎由自取。也有人說:瞧,民工的素質。
民工的素質确實不高,他們住在肮臟的窩棚里,啃著干饅頭,干著城市人下崗也不愿意去干的工作。實在掙不到錢的時候,有人還會想點歪門邪道。但為什么這個國家出現了這樣一個階層呢?指責他們素質的人,知道這個“低素質”的階層有多少人口嗎?提高“低素質”的途徑又是什么呢?
相對于6歲的小洁都知道“要上學”的道理,那些吃飽了“人汗”饅頭,然后在那里剔著牙齒的高素質公民們,不知道是否還知道羞愧兩字?農民的低素質,正是由于貧窮而失去上學的机會造成的。在教育產業化的今天,哪里有什么“九年義務教育法”的貫徹可言?教育市場化,必然導致赤貧人口的繼續“低素質”。這是必然的結果。這個國家在55年前通過計划手段,制造了一個分裂的二等中國:農民國;在55年后,又通過市場手段剝奪了他們通過教育提升自己的生活質素的机會。小洁之死,不正是對這個社會的最有力的控訴嗎?
“我要上學!”是不是6歲小洁臨去前的最后遺言?
“我要上學!”是不是6歲小洁叩開天國大門的鑰匙?
“我要上學!”是中國貧困家庭的孩子几十年集體的呼聲;
“我要上學!”,是中國頒布了“9年義務教育法”后,農村孩子越來越強烈的呼聲;
“我要上學!”,听到這句話,你是否會想起那個成了“希望工程”的象征的女孩的大眼睛?當她今天走上工作崗位的時候,卻是六歲小洁的忌日。而就是這樣的“希望工程”,竟然也是中國碩鼠們覬覦的糧倉。這就是當今中國之現實!
也不要提什么早就招人詬病的計划生育國策。那個國策的唯一根据就是:地少人多。換句話說,就是人口密度太大。真的嗎?那么新加坡、日本早應該實行“人口自殺”的國策,以降低人口密度了。小島台灣,是不是也應該因為人均耕地面積少于大陸而推行強制島上的“統派”到大陸去,以均貧富兩岸的人均耕地面積呢?而非洲,大部分國家地廣人稀,經濟成就又如何呢?
反觀小洁一家,即使實行了“計划生育”,不是照樣生了8個孩子,還不足以說明這個政策的失敗嗎?而這些孩子的62.5%的病死率(不包括小洁自殺),倒起到了“計划生育”所想而未達的效果。在指責農民多生孩子的行為之前,不是更應該考慮一個“為什么”?即使那些不屑於小洁一家超標生育的高素質中國人,也不得不承認他們這樣做的根本還是因為沒有社會保險吧?養儿防老,是我們封建時代的傳統,但到了今天,依然還是農民們不得不為的傳統。挂羊頭賣狗肉的共產党,是不是真地找到了控制中國人口的良方,我們也就很清楚了。
6歲的小洁,終于去了,在失去了上學的最后希望以后。我希望天國里,專門為她辦一所學校,或許陶行知先生就是這學校的校長。但不知道,如果他看到燕子磯的6歲孩子也走上自殺的道路,是否還有勇气說:“想一想,死不得”。這几個簡單的字,可能是小洁一輩子也不認識的天書──如果她還有勇气活在今日之中國。
(2004.4.9)(《民主通讯》)(http://www.dajiyu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