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僮族歌仙傳奇:劉三妹(27)

豬籠入水

胡椒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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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賢夫婦的安排下,三妹終於和白鶴見面了。那情景豈止是一句「悲痛欲絕」概括得了的!
此後,兩人頻頻相會,互訴衷腸,從「真假新娘」說到「大鬧洞房」,從「繞樑三日」談到「投奔苗國」。兩人時而擁抱痛哭,時而推開互怨。
「既然你還中意我,為什麼你要和甘綵鳳訂婚?」三妹泣不成聲。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不該和她……」白鶴有難言之隱:「我,我,我真以為你跟小員外過了。不信你看……」
白鶴從腰間取出當年三妹送的繡球:「雖然她不高興,但我從未讓你的繡球離身。就算這輩子無法和你結緣,我也幻想著和你在一起。」
「幻想又有什麼用?」三妹欲哭無淚。
一邊的阿賢夫婦既為他們久別重逢而慶倖,又為他們的將來乾著急。要知道,他們的幽會一旦被甘家知道必定大禍臨頭,甚至有可能引起丹洲寨和甘家寨械鬥,這一點,阿賢夫婦是清楚的,因為兩寨矛盾由來已久。
甘家寨是苗國裏最小的村寨,毗鄰於最大的村寨——丹洲寨。早在幾代以前,隨著丹洲寨的人口不斷增加,所佔地盤越來越大,上山砍柴、下河打魚的人也越來越多,本屬甘家寨的那條小河幾乎成了丹洲寨的私人魚塘,兩寨為此有過不少磨擦,甚至還械鬥過。近年來,人口佔少數的甘家寨,在新寨老「山螞蟥」的帶領下,每天操演練兵,磨刀霍霍,引起丹洲寨的不安,各部族也擔心甘家寨的勢力太大,將來可能自立為王。
苗國裏各村寨的寨老,相當於寨裏的頭,都是由各寨中有威望的老人選舉出來的。一般都會選出上了一定年紀的、有經驗又沉穩的人來管理村寨的事務,但不知為什麼?甘家寨偏偏選出個年紀輕而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山螞蟥。
在苗國大王主持的,有部份寨老參加的會議上,有人主張召集各寨兵力,開往甘家寨,壓一壓他們的氣焰,免得他們騎到大王的頭上;也有人反對出兵,因為那條小河過去確實是甘家寨的,應該通過協商解決,苗王也不贊成出兵,他擔心事情鬧大了會驚動漢人,把漢人「絞」進來那就麻煩大了,這種事情過去不是沒有過,差點連苗國都沒了。一想到這裏,苗王就不寒而慄,他決定盡力去平息雙方的矛盾,避免戰爭。
經過苗王一陣東奔西忙,從中斡旋,兩寨的矛盾稍有緩和。就在大家認為已經沒有了打仗的可能之時。山螞蟥又突然興師問罪,藉口是劉三妹「偷漢子」。
這天晚上,三妹和白鶴相會於貝江邊的一座風雨橋上。夏天好像提前到來,暖風習習。三妹和白鶴依偎在一起,互訴衷腸。幾個甘家寨的人在不遠處觀望,領頭的是甘家寨的寨老山螞蟥,此人本名叫甘滿黃,因為做事心狠手辣,加上滿臉橫肉,凶神惡煞,所以大家叫他「山螞蟥」,站在他身邊是甘綵鳳的父親,長得皮膚黝黑,嘴大眼大鼻孔大。
「這次你看清楚了吧,」山螞蟥陰沉著臉說:「漢人都是這樣,不管是男還是女,都要偷情。」
苗人並不清楚三妹和白鶴是漢族人和壯族人,他們只管把外來者稱為漢人。
甘伯伯的臉又紅又脹。
「他們壞了甘家寨的名聲,我要按寨規處死他們。」山螞蟥回頭對幾位手拿豬籠和繩索的手下命令道:「準備好啦!行動!」
「等等!」甘伯伯有點於心不忍:「你要連白鶴一道處死嗎?」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男女一道豬籠入水!」山螞蟥狂叫。
「那女的不見了!」一位手下說。
這時大家才注意到,風雨橋上只剩下白鶴一人,劉三妹不知去向,他們倆的約會,總是時聚時離的。
「捉姦要捉雙!」甘伯伯趕快來了這麼一句。
山螞蟥勃然大怒「混賬!誰說要捉雙!捉單也捉!」山螞蟥一聲令下,幾個苗人猛撲上去,抓住了白鶴。
「你們幹什麼?為什麼抓我?」白鶴拚命掙扎。
「何止抓你,我們還要你的命。」山螞蟥兇巴巴地說。
「要我的命?」白鶴心裏一震,掙扎著想要叫喊。
一個苗人及時摀住白鶴的嘴,山螞蟥接過豬籠使勁地從白鶴頭上往下套。
「哎喲!」豬籠紮痛了苗人的手,不由得叫了起來。
山螞蟥好像沒聽見,照樣若無其事地下命令:「其他人去找劉三妹,她必定跑不遠!也許在橋下哪裏尿尿呢。」然後轉身說:「快!把白鶴拖到江邊,立即施刑!」
他所說的「施刑」,是把人裝進豬籠扔到河裏活活淹死。
幾個人連推帶拖地把白鶴「弄」往江邊,其餘的人分散開來,四處尋找劉三妹。
奇怪啦!剛才明明看見三妹和白鶴在一起,竟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了。在此以前,山螞蟥也多多少少聽說了劉三妹的事。但他絕不相信那些「手煎石頭」「腳當柴燒」之類的異端邪說。但今天幾乎進到籠子裏的鳥卻不見了,難道她會飛?就在山螞蟥這樣想的時候聽到手下大喊大叫。
「劉三妹抓到了!」只見幾個苗人又拖又拉地將掙扎著的三妹往風雨橋這邊來,看來她想飛也飛不去。
「你們抓我幹什麼?救命啊——!」三妹驚恐萬分。
「何止抓你,還抓了你的白鶴!」山螞蟥厲聲道,心想,到了我的手裏,你插翅也別想飛了。
「白鶴?他在哪?我要見他!我要見白鶴!」三妹拚命喊叫。
「很快你就會見到他的——在閻王那裏。豬籠呢?」山螞蟥怪聲怪氣地說。
「豬籠到那邊去了,還沒回來。」有人回答。
「你們先把她帶到河邊,豬籠一到就施刑!」山螞蟥命令。
「你們要幹什麼?我不去河邊!我不去河邊——!」三妹越叫越大聲。
「快摀住她的嘴,吵死人啦!」山螞蟥死命蒙住雙耳:「她一叫我就頭痛。」
手下拚命地摀住三妹的嘴說:「她喊叫我就沒力氣。」
大家七手八腳,總算把拚命掙扎著的三妹「拖」到了江邊,每一個人都精疲力竭,三妹也無力反抗,捂嘴的手也鬆開了。在等待期間,兩位苗人的嘴可沒有閑著:
「多可愛的姑娘!怎麼忍心處死她呢。等會你動手,我不動!」「我也不動,我疼她都來不及,怎麼下得了手!」
「混賬!你們不動,我親自動手!」山螞蟥氣急敗壞。
三妹緩過了一口氣,口中喃喃:「白鶴呢?我要見白鶴!」
山螞蟥指指下邊的滔滔江水,奸笑道:「他已經先走一步了。」
先走一步?三妹驚恐萬分,她俯身下望那濤濤貝江水,隱約見到半沉半浮的豬籠,籠裏似乎有掙扎,三妹幾乎昏死過去。此時不遠處有人一邊喊叫一邊跑來:「豬籠來啦!豬籠來啦!」
豬籠來啦!三妹看著持豬籠跑過來的人,又看看江水,反覆幾次,恐懼到了極點,她瘋狂地大叫起來,似是悲憤的歌聲。叫聲、歌聲、風聲、浪聲,混雜在一起,震天動地,風塵滾滾。
幾個人在風浪聲中胡亂地把三妹連同豬籠扔到了河水裏。水中的三妹在往下沉,往下沉,也許因為豬籠不牢固,沒多久就散開了。
極度恐慌的三妹突然平靜下來,她發現面前出現了一條五光十色的道路,十分漂亮。道路向河水深處延伸,不時還有魚蝦游過。三妹順著五彩路走去,見一老道人背對著她站在前方。三妹剛要開口,道人轉身過來微笑著說:「你到了,隨我來吧!」
三妹身不由己地跟隨道人登上一座金光燦燦的樓閣,往下一看,在清澈的水流中,居然也有彩雲、參天古樹和各種不同的鮮花,真像仙境一般。
「你覺得這裏怎樣?」道人笑著問。
「太漂亮啦!像夢幻一樣。」三妹答道。
「留在此處修身養性,享享清福如何?」道人又問。
三妹一聽,這才想起了白鶴,連連搖頭:「我要找白鶴,我要隨白鶴去!」
「看來你塵緣未盡,回去也罷。」道人說:「不過請聽老夫一句,每一個人都有天命。你的白鶴亦不能例外。倘若尋不到他,你也要好自為之!」
三妹疑惑不解,看到一條紅鯉魚從老道人身邊游過。
「在你彌留人間之時,」道人又說:「別忘了用足你那天賦的歌喉。」
「用足?歌喉?……怎……麼用?」三妹不解。
「你會知道怎麼用的。」道人笑了笑。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恢復平靜。三妹醒來,剛才似乎是一場夢。她驚奇自己還活著,艱難地爬了起來,看看周圍,幾個苗人橫七豎八地躺臥在江岸的岩石邊和草地上,有的傷了頭,有的傷了手腳。豬籠漂在江面上,老道不見了,只見一條紅鯉魚游向遠方。三妹來不及想面前發生的事,拖著疲憊的身子顛顛簸簸向大路走去,不知不覺天已發亮。
本以為死裏逃生離開宜山後,就可以和自己的愛人自由自在地生活,誰知道卻大禍從天降,可憐那白鶴郎竟不明不白地淹死在江底。昨晚的情景歷歷在目:洶湧的江水、猙獰的面孔、令人不寒而慄的豬籠,恐怖至極!三妹沒走幾步就又倒下了。
(待續)(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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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28 3:4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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