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5年12月05日讯】(大纪元记者周行多伦多采访报导)贺钟敏的家乡是上海,他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上海宁”(上海人),为此,他颇感骄傲。他在这个中国最大最繁华的城市工作、创业,直到遇上始于武汉席卷全球的那场大瘟疫。
贺钟敏无疑是个幸运儿,他打工得到老板赏识,升职快;下海开公司,正遇天时地利人和时,生意兴隆。
2020年武汉市爆发新冠病毒(COVID-19,中共病毒),并很快演变成全球大瘟疫,中共发明的“动态清零”的防疫政策,使全中国陷入灾难,之前运气极佳的贺钟敏也没能幸免。
顺风顺水 天之宠儿
80后的贺钟敏,毕业于上海华东理工大学制冷专业。他被万里挑一进入外企实习。实习结束后,他成为当届实习生中唯一能留下工作的人。先是在德国林德公司,之后随公司并入美国开利,他就成了开利的雇员。
在外企工作3年,贺钟敏当上项目主管;又获老板赏识,加入销售工程部。一路顺风,他晋升到高级经理的位置。
儿子2008年出生时,贺钟敏在职业路上已经如日中天,积累了相当多的经验和人脉。
他对《大纪元时报》说:“我对上海的感情很深。我去过很多国家,我觉得上海不比任何一个国家(大城市)差。”
对上海充满信心的贺钟敏,2010年开始创业。利用积累多年的人脉和经验,贺钟敏与合伙人很快打开局面。六年后,正赶上中国的房地产市场鼎盛,在上海这个寸金尺土的国际都市,地产热更是如火如荼,贺钟敏适时成为了地产开发公司——上海绿地集团的商业产业厨房设备供货商。当时,上海绿地在中国和世界,都是名列500强的企业。
搭上这趟中国房地产热的快车,贺钟敏的公司——一个不到二十名员工的公司,年销售额很快超过了一亿元人民币。
瘟疫至 生意崩塌
作为房地产项目的设备供货商,贺钟敏的所有合同都是赚钱的。公司基本上按30%的利润计算价格,客户先交30%作为定金,然后公司按进度收款,到全部完工时,通常还有10%的合同款未收,这也是对保质期的一种担保。但是,这10%的钱通常收不到,客户会不断拖延,保质期过了也不付款。不过,贺钟敏不纠结这个,公司还是很挣钱。
2020年初,瘟疫降临,地产业遇到麻烦,贺钟敏按进度完成部分工程后,收不到现款;有时候能拿到所谓的承兑汇票,但有些汇票的兑现日期在2年后。
贺钟敏开始感觉难以应对。他说,公司通常一个供货合同的总价不会超过1,500万元人民币,如果两三个合同没及时付款还可以应对,再多就不行了。
他提供的设备来源,通常是一半国内一半国外。国内的货款可以暂时拖欠,但进口设备必须付清才给供货。
痛苦地熬了两年,贺钟敏的公司逐渐停摆,主要业务变成打官司,留着公司也是为了打官司。他说,当时客户欠的合同款累计超过2,000万人民币,公司告客户的官司超过10个,而且每个官司还打包了几个甚至十几个违约合同。
这些官司通常是在客户所在地进行,被告是地头蛇,法院里有关系。贺钟敏说,他们作为外来人很吃亏,虽然证据充足,虽然有些官司打赢了,但法院的判赔额大打折扣;而且,赔偿款也拿不到手。
不过,贺钟敏表示,他并不恨那些客户。“其实绿地不是想要欠你钱,只是它已是苟延残喘的状态。”他说,绿地已经“爆雷”,没钱给了,只有期房,但他没接受,因为那些很可能都是烂尾楼了。
他说,公司为上海绿地供货7年赚的钱,都被最后的欠款抵消了。“就等于我花了7年的时间陪他们一起玩了。”
与保安理论 险丧命
都说钱是身外物,没了无需太伤心。但是,在疫情期间的上海,想保住身体不受损害,也非易事。
2022年3月28日,上海全面封城,人人被困在家里。事出突然,贺钟敏家冰箱储存的食物仅能支撑数周。当时,超市关闭、物流停摆、物价飞涨,外卖需特别通行证才能送达。
“我们像囚徒,每天两次核酸检测,没人管你有没有吃的。”贺钟敏说,政府承诺提供食品杂货,但数量很少,杯水车薪,居民被迫高价网购食品,却常被小区保安拦截。他曾为此与保安理论,怒斥“这什么狗屁指示,不顾百姓死活!”结果是,保安威胁要把他扭送公安局。
贺钟敏的祖母住在养老院,自分区封控开始就不能见面。2022年11月底解封后,贺钟敏已经超过半年没见过祖母。他再次去养老院,还是不能进去看老人。
一气之下,他与保安吵了起来,指责养老院不讲人道。结果,他被警察以寻衅滋事的罪名拘留。
在7天的拘留期间,他被警察殴打、断食、强迫写悔过书。
祸不单行,贺钟敏在拘留所感染了病毒。他说,当局开放封禁后,连防疫措施也基本放弃了。
贺钟敏本来有高血压,病毒乘虚而入,攻入了心脏。他说,在拘留所里没有治疗,也没药吃。
回家后,贺钟敏时不时会发烧,有时高达40℃;后来逐渐发展到持续高烧,吃药也没用。到医院检查,发现他的白血球水平一度高到像得了白血病一样。但是,医生并没有找到病因。
大约半年后,他通过关系转去了上海心脏科最好的一家医院,终于查出是心脏二尖瓣脱垂,医生说需要马上手术,不能等了。
贺钟敏做了开胸手术,手术后,花了3个月才勉强康复。按照医生的说法,他要恢复到之前没患病的体能,至少还需五到六年时间。
劫后余生 痛定思痛
曾对中国充满希望的贺钟敏,曾对上海抱着赤子之心的他,险些命丧家乡。
贺钟敏算是保住了命,但是他的祖母没能熬过瘟疫。他说,祖母在2022年12月31日病逝,因为养老院拒绝探视,他没能见她最后一面。
“你知道那时候死的老人有多少吗?”他说,“一个运尸袋装着,把死人都摞起来,一辆卡车全部拉走。”
劫后余生的贺钟敏,痛定思痛,看清了中共治下的社会和经济运转的特点。他说,就是很多事情的发展没什么规律可言,都是政策决定的;最可怕的是,制定政策的中共高层,不把人当人看。
“它(中共)不把你当人看。”贺钟敏说,“以前我也觉得它不把我当人,但我也不把它当人,大家还可以相安无事。”“但是,到你所有的身家性命都交给了它,然后它不把你当人看,你怎么办?”
他说,中共是用一双“无情的手”来控制一切。比如它决定打击教培行业,这行业就死了;它要整治地产行业,这行业也就完蛋。
实际上,中国的房地产行业最近几年就经历了这样的过程。按贺钟敏的理解,中国的房地产热潮是政治引导,通过杠杆撑起来的;那些控股公司没出多少钱,主要是靠银行贷款,建筑公司和供货商垫款,更重要的是,预售房时,就向买家收了100%的房价。
政府突然不支持了,银行关掉了资金龙头,接着就是地产项目停摆,很多公司因此破产,有些人逃亡国外,有些人自杀。贺钟敏说,承包商、供应商和买了期房的人都很惨,他们没什么控制权,“都是韭菜”。
回想起房地产全盛时期,贺钟敏说,买期房不但需要交全额房价,还需要排队抽签,上海还要算积分。拿到现房时,如果不幸发现质量不好,还都不敢说,因为开发商会很痛快地全额退款,把房子收回去,然后以更高的价格转售。
对于中国房地产市场需求断崖式下跌,贺钟敏表示,政府极端的防疫措施是祸根,导致大量外资企业撤离,而外企员工原来是购房的主力,他们的工资远高于本地企业。而且,与外企相关的供应链很庞大,涉及众多国内企业,他们都成了受害者。国内的很多人,也因为担心未来不稳定而不敢买房。
“(中共)政府的封控决定,害了很多人。”他说。

只为保政权 中共已穷途末路
贺钟敏失去生意后,又差点失去生命,也因此对中共政权有了更深的认识。他表示,中共无论是决定严格封控还是完全开放,都是为了保住政权,对老百姓的死活不管不顾。
他说,中共党魁习近平把封控说成是社会主义优越性的体现,“就是说你不要看老外怎么样,其实我们有制度优越性,就是我让你不出门,你就别出门”。
“如果在国外的话,你会封控他(老百姓)几个月?他早就闹翻了。”他说,但是,中国人最后也忍不住了,尤其是在乌鲁木齐发生那次火灾之后。
“如果不放开,它有可能政权就不稳了,可能中共内部也会造反。”贺钟敏说,不但老百姓要造反,中共内部也有很多利益集团,“你不给我钱赚,我就要让你下台”。
2022年底中共突然决定全面解封,再次让世界震惊。
“我奶奶就那个时候感染病毒去世的。”贺钟敏说,“政府干脆不管了,全开放”。那时有病的人,想找药吃都很难,“想要配两粒药,就要排大概六七个小时的队”。
贺钟敏表示,他无法接受政府严厉封控,然后又突然完全开放的做法。他说:“我感觉,共产党它不关心你老百姓,你是死是活,它无所谓。”
经历这些后,贺钟敏认为,只要有中共在,中国就不会好起来。他说:“就像习近平说的,我们不要去算经济账,我们要去算政治帐。”
出国摆脱中共 为同胞发声
贺钟敏最终决定出国,他在2023年12月4日来到加拿大。
在中国那几年的经历给他留下的深刻记忆,既能看得见,也能感受得到。贺钟敏向记者展出了开胸手术留下的疤痕,那是一条几十厘米长,在咽喉下面垂直而下的显眼伤疤。
正如医生所说,他虽然侥幸活下来,但还不能恢复到心脏受损之前的体能。
“我现在感觉就是有点气短,走路时间长会出虚汗,会觉得气接不上。”贺钟敏说,“这个代价是挺大的。”
在自由的加拿大,贺钟敏宣布退出了中共共青团和少先队。谈到加拿大和中国的区别,他说:“在加拿大,我不会担心国家政策会对我生活有那么大的影响,因为有制度保障,政府高层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在中国,共产党可以为所欲为。”
另一个巨大区别,贺钟敏说:“在中国,我们从小被教育要爱国爱党,就是你爱党了,就等于爱国;你爱国,也等于爱党。在加拿大,爱国就是爱国,与政党无关。”
贺钟敏喜欢加拿大社会的自由,就是那些反对执政党、反对总理的加拿大人,也可以是爱国者。在这自由的国家,贺钟敏勇敢地站出来,抗议中共对人权的践踏,他要为中国同胞发声,要为在中国的人早日享有民主自由出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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