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散文

BOY 你还好吗?

那个小男孩,至今我都不知道他的姓名,但是我却是他的救命恩人。

那天,是周末,原本打算带着3个月的女儿去参加一个读书会。临出门前,先生的同事打电话来,说是想看看BABY,让先生带我们一起去他们的聚餐。虽然有些突然,但还是改变了原来的计划,带着5岁的儿子和女儿一起去赴约。

先生的公司在中国有子公司,经常有中国员工来新加坡培训,每次都安排住在后港的这个公寓楼里,这个公寓进门有门卫守着,四楼有露天游泳池,泳池边有庭榭,还可以烧烤聚餐。新加坡是一个城市规划很好的花园小国,高楼大厦,花草树木,一切都搭配的很精致,从哪一个角度看都会是一幅画作,这个露天平台也一样。

来聚餐的大都是先生公司里工作的中国人,有带孩子来的,也有很朝气的年轻人。餐桌上摆满了各种食物、饮料,还有生海鲜、小鱼、虾等。烤台边已经有人在生火准备烤肉了。妹妹是个很讨人喜欢的BABY,不怕生,见谁都爱笑,女孩儿也很秀气,几乎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很喜欢逗她玩。妹妹在不同的手里转着,每停留处都会听到:”她在笑呢……她好可爱……”的惊喜声。可爱的BABY永远可以让人们充满关爱与喜乐。哥哥则早已和他父亲下水去游泳了。泳池很大、水很清,一角是仅半米深的孩童区。那些孩子在水里打水仗玩水球,不亦乐乎。泳池边有小孩在荡着秋千,孩子的祖父祖母在望着孩子笑。

我环顾着这一切,似乎空气中的每一个分子都充满了宁和。在庭榭的另一张餐桌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孩,大约24、5岁,静静地坐着、微笑着,没有参与任何的谈话,但却有着一种不一样的气质。我走过去,慢慢地和她聊起来。她告诉我,她是来新加坡培训的,已来2个月了,再过一个月她将回中国。她很喜欢新加坡,因为这里的人很有礼也很善良。

我问她:“你知道法轮功吗?”

“知道,经常收到法轮功的email,我都看了,但我不知道该信谁。” 她静静地回答。

“我就是炼法轮功的,法轮功讲’真’,如果不说真话,他的师父都不承认他,很严格的。” 看着她的表情,我知道她把自己当成局外人,到底谁真谁假,她其实并不想真的去辨别。毕竟现在这个社会,人人顾自己都顾不过来了,有谁还会去管别人到底怎么回事,更何况这个法轮功在中国是很忌讳的,谁要和法轮功有关系,这跟”文革” 时有海外关系一个样,甚至更甚。

我继续和她聊著有关新加坡的一些情况,这个女孩看了很多书,想法也挺深。

陆续的有2、3个晚来者。天色已黑,大家也吃的差不多了。人们都在一桌桌围着聊天。在庭榭不远处,小孩们在追逐着、玩耍着。

突然,哥哥跑过来对我们说:“那里有小孩掉水里。”这声音虽小,却震的我们这边坐着的4个人一下子跳起来,我和先生急忙冲出去,手里还抱着妹妹。大约4、50步路。在水池边,路灯照着处,似乎有水泡在浮动。先生的同事衣服没脱,便纵入水中把孩子捞起来。在灯光下,是个5、6岁的小男孩,嘴唇已紫黑色,脸色煞白。紧闭着眼睛。一时,人们惊呆了,谁也不知道怎么办,抱着落水的孩子,先生的同事满脸惊慌,只是不断重复着:“怎么办?怎么办?我没有经验!我没有经验!”旁边的人也只是一个劲地喊:“快找他爸爸!快找他爸爸!”

很奇怪,我心里没有一丝惊慌和恐惧,脑子是空白的,很镇定。把手中的妹妹托给身边的年轻女孩,然后把小男孩平放在地上,做着人工呼吸,很快,小男孩吐出一大口水,眼睛睁开,但人还是呆呆的。人们都松了口气。小男孩的父亲终于被找来了,手足无措的只是一个劲的说:“我告诉你不要这样玩,不要这样玩……”突如其来的事故似乎震得人们都没了主意。

我拍了拍孩子说:“不用怕,不用怕。”孩子走了几步,又吐出一大口水,终于缓过劲来,有反应了。

也许是因为修佛的缘故,对于生死看得很清楚,而且在现在这个年份,对于灾难,人的祸福了然于心。修佛的人有修佛的福分,修佛人周围的人也会因修佛人的福分而有福分。我隐隐约约知道这个小男孩不会有事。虽然我对于救人也是门外汉,没有任何经验,但是我却做得井井有条,在别人的眼里,我是个相当有救生经验的人。而且我对于此时孩子父亲的心理,孩子的状况似乎相当清楚,我知道怎么样劝慰无措的父亲,知道怎么样开导还没缓过来的孩子,甚至几次叮嘱孩子今后要听父亲的话,不要太皮,而且知道孩子这个劫过后,会听话懂事的多。这份智慧不同于聪明,缓缓而来,有条不紊,似乎与我的学历,我的人生经历,甚至我的遗传基因都没有任何关系,唯一的解释是因为我修佛。当你心静无纹的时候,智慧便无求而来。

孩子和他的父亲换了干衣服回家了,人们又继续着讨论,只是现在的题目换成了“是否应该让孩子的父亲带孩子去医院检查”,因为害怕孩子会留下后遗症。

我抱回我的女儿,在讨论的人群外走来走去,几次想插话告诉他们,孩子不会有事,担心的只是小男孩也许会记住可怕的那一霎那,但最后竟也没有插入话。不过也没什么,心里遥祝小男孩不会有我所担心的。

余下的孩子们仍想着花样在玩,我静静地看着他们。

“你们吃完,把垃圾丢到垃圾袋里,好吗?”年轻女孩极其友好地对顽皮的孩子们规劝着,经过这场变故,聪慧的她也许会明白许多书本上找不到的人生智慧,更重要的,我想她从一个法轮功学员的身上,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法轮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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