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剑平: 理论先行?还是实际先行?
【大纪元10月28日讯】人们往往喜欢谈些理论,并不免时常运用到社会生活和实践的各个领域中去。理论指导实践固然没错,但也总是会显现出其固有的双刃剑效应。过分地看高理论的作用、拘泥于各种先验的条条框框,不是陷于马谡、赵括之流的纸上谈兵,就会沦为墨守成规、只会考证诠释前人经典的酸腐儒生。
事实上,理论从来都不可能完美无缺。先哲庄子周曾经有云,“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如果我们承认宇宙世界的浩瀚无穷,承认人类生命以及知识理性的短暂有限,那么我们就会懂得,任何理论都有着自身这样那样的局限性,都不可能囊括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一切,穷尽自然以及社会人生的全部真相。明白了这一点,我们就不会盲目地从观念出发、本本出发,而是从活生生的实际出发。
然而,眼下颇为盛行一时的所谓“国情决定论”,就是那么一种从本本出发的“观念先行”的范例。持这种理论的人总是力图使更多人相信,中国的老百姓是如何如何地愚昧,不懂也不需要什么自由,“盲目”照搬西方民主政治制度,肯定是如何如何地走不通。他们秉承伯克、哈耶克等保守派的理路,引经据典,什么自发生成秩序啦,什么渐进演变和改良啦。在对中国社会的民主进程问题上,可以说比伯克还要伯克,比哈耶克还要哈耶克。但令人奇怪的是,在对社会历史问题的理论研究和运用上,他们却一点儿都不保守。正如当年那些激进的革命导师们那样,他们同样以一种决定论者和历史必然规律之代言人的姿态,断定民主宪政必然不适合中国国情,当下中国社会的民主化进程必将会引起社会动荡、经济倒退,从而最终走向失败。且不论他们这种把民主同稳定、效率等先验地对立起来有无什么根据,单就那种预言家一般了如指掌的神算和自信,就不是一个保守主义者对待历史所应有的谨慎态度──走一步看一步,少妄谈些理论上的决定性和必然性,多设想些实际中的可能性和偶然性。
其实,在理论上他们尽管说得头头是道,但实际上他们却忘记了,理论其实是抽象的、静止的,而现象才真正是具体的、万千变幻而又无穷无尽的。对于社会历史来说,理论只能概括过去和局部,总结已然发生的历史,而无法据此占卜未然。任何企图找出或宣称已经发现社会历史发展的必然规律、从而妄加预言历史未来的,都正如波普所说的那样,不过是些骗人的巫术而已。当年马克思曾满怀激情所发现的资本主义必然灭亡的“历史规律”,很快就在现实面前破灭了。哈耶克的自发秩序理论也同样不能解释人为建构的秩序。而中国的哈耶克们更是深信,“秩序是演进的,不是建构的”。但是他们的理论却无法解释晚清时期的香港在外力影响下建构起来的自由秩序、并且直到今天依然成功和有效的事实。还有今天俄罗斯的民主,也不是什么自发演进生成的,而同样是依靠政变建构起来的。而且相对于人类有限的理性而言,自发生成的秩序也并不见得就是人类理性自足、美满、而自由的秩序。中国几千年来历代王朝通过渐进演变而日臻完善的专制秩序,其实就是最好的明证。
对于那些“国情论”者来说也是如此。他们口口声声中国的国情怎么不适合民主自由,却同样无法解释为何同在一个文化传统以及专制政体的国情之下,香港和台湾能成功地推进现代民主政治制度,而大陆却偏偏不能?还有,在同样一个时期、同样一个民族文化传统的历史条件之下,何以朝鲜南北可以建立两种截然相反的政治制度?难道说前者的国情就适合民主、而后者就适合专制?因此,他们这种理论在事实面前显然是不攻自破的。这只能再一次证明,理论是死的,而现实才是活的。理论上再怎么完整严密,面面俱到,也不可能穷尽不断变幻的现实。历史不是按照书本推测演算出来的,而是靠事实本身走出来的。从来都是理论去适应实际,而不是相反。那种喧嚣一时的”国情决定论”,说穿了,其实正如当年所谓路线斗争以及姓社姓资的论争一样,纯粹是观念世界里的一种幻觉和理论虚构,不是作茧自缚、就是庸人自扰,丝毫无益于当下中国社会的现实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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