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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人的「工匠精神」——訪皇家認證品牌Ettinger

Ettinger的現任CEO Robert Ettinger。(ETTIN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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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9年02月05日訊】(大紀元英國記者孟若涵報導)走近兩扇厚重的薑黃色木門,門上的原木紋理清晰可見,泛著被蠟漆打磨後的溫和光澤;展廳內精緻的陳設從半開的門中可略見一二,其中有著三根羽毛標識的皇家認證牌匾格外醒目。

這是一間位於西倫敦、由維多利亞時期的別墅改造的陳列室,陳列室背後是幾座相同民宅合併改建而來的貨棧。當得知這就是Ettinger在倫敦的總部,別無他處門店時,在我的腦海中,一個精心經營了三代,堅實又謙遜的英國家族企業的形象被勾勒出來——手持皇家認證,產品遍及全球。

推開木門後,便見到了這次要拜訪的品牌主人Robert Ettinger。看得出Robert已經靜候多時。作為現今的Ettinger掌門人,Robert從父親手中接過這個企業已有近三十年的時間了。

「我從小就對這樁家族生意表現出了興趣。機器的運作和手工技藝讓我感到心動,至今也是如此。」

不過因為深愛滑雪,Robert在24歲那年還是面臨著一番抉擇,父親對他說:「是時候該想想你未來是要做滑雪教練,還是接管Ettinger了。」

對於Robert來說當年的選擇沒有對錯,只是人生中收穫的風景會不一樣罷了。而他感激踏入家族企業的選擇所帶來的成就,並笑稱:「回顧一路走來的成功歷程,會感到欣慰,之後我還是有時間去滑雪的。」

年幼的Robert Ettinger與弟弟在滑雪。(ETTINGER)

1.普魯士的手工藝基因

1934年,Robert的父親(Gerry Ettinger)從德國普魯士移居英國,時值英國剪裁行業的黃金時代,裁縫師們的優雅技藝與工匠精神備受推崇。

最初,是一家有著精良技藝的德國皮具飾品廠委任父親為英國市場的唯一代理人。或許因為祖上三代都是與皮具有關的匠人和生意人,這一工作對父親來說做起來很得心應手。

曾是電影製片人,又善於交際的父親已在英國上流社會積累了相當的人脈,於是,在上個世紀三十年代,英國頂級的奢侈品百貨店如哈羅德、福南梅森和Asprey相繼看中了署名為G. Ettinger ltd的男士手提箱與錢夾,並逐漸成為前來下單的常客。

隨著聲譽迅速廣傳,加之流淌在血液裡的手工藝基因,父親開始創建自己的皮具王國,為英國紳士們提供有品位的生活配件。

Robert Ettinger父親Gerry Ettinger年輕時的照片。(ETTINGER)

以一張潛在客戶名單,一座倫敦北郊的工作室為起點, Ettinger這個有著家族姓氏的品牌至今運轉了八十五年。

自1980年起繼承父業至今,Robert與父親一脈相承的經商天賦和實踐中的成功,證明了他是接管Ettinger的不二人選。在加入Ettinger 之前,他被父親先後送往德國和加拿大的同類公司去學習了若干年。「父親希望我從除了他以外的更多人身上學到東西。」

2.保持品質是修行

抱著每一件產品都是藝術品的態度,每一位合格的Ettinger手工匠人都要經過至少五年的學習時間。

學徒也要極其有天賦,在天賦與勤奮的基礎之上,由成熟匠人一對一的訓練與指導;從定型、剪裁、上漿、縫紉、打磨到最後的燙金工藝,每一項都存在著將誤差極度減少、以求完美的挑戰。

這天,我有幸看到了燙金工藝的操作,這是最後一道工序,也是私人定製的一環。在產品上印上由顧客指定的任意字母組合,可以是名字首字母,也可以是對顧客來說具有寓意的字母和數字。

在展示廳內的一角,靜靜地摆著一台燙金工藝機器,外型類似於顯微鏡。一個叫Louise Tollstedt, 二十歲出頭的女孩歡快地坐下來,為我展示這項技藝。在五顏六色的,印有Ettinger標誌的皮質條塊中,我選擇了明黃色,交給了Louise,並告訴她,我的名字首字母是FM。

Ettinger的燙金工藝展示;將客人的名字手寫字母印於產品,英文為Initialling。(ETTINGER)

Louise接過皮革樣本,駕輕就熟地架好機器,纖長的手指迅速地拂過碼得十分整齊的金屬字母凹凸模具,從中挑出需要的字母;將字母條一個個置於機器中,過程中要調整模具的間距,間距不一,還有另外的極細的金屬條來填空。

反覆校正皮革與金箔的位置,機器已預熱,一切就緒,只見Louise將裝有金屬字母的機器上端壓向金箔,我幾乎不確定是否聽到了聲響,一秒內完成,字母清晰而完美地印在皮革上,不會脫落。

那厚重的金屬輕輕一落的瞬間你是可以感受到Louise的氣韻的,這種形容毫不誇張;看似簡單的原理,簡單的操作,但模具、金箔與皮革之間位置的精準度;手持金屬柄的力度;對機器溫度的掌控;模具在金箔上停留的時長,這一切都要在極短時間內做出判斷,一錘定音,並且沒有第二次機會。

這無疑是經過了長時間的訓練,才可以在正式操作時舉重若輕。

這讓我想起了之前觀看世界第一秀——神韻,台上演員的高超舞技讓人震撼,再高難度的動作,那些演員都能猶如蜻蜓點水般輕盈地展現出來。

演出結束,在湧出劇院的人流中,很多觀眾都在感歎舞蹈演員們以如此輕盈的姿態展示出那樣高難度的動作。所有人其實都在想像,這背後是怎樣的日復一日的付出。

我回過神來,看到Louise依然歡樂地為我的同事燙印首寫字母。想必她是在工廠接受了五年歷練,被挑選出來的最好的手藝人,才能坐在總部的展示廳裡,為客人奉上最裝點門面的一技。看著她此刻自信而篤定的樣子,我也在猜想她這五年中的不易,人們都說掌握一門手藝是個自己和自己交手的過程,孤獨和磨練,是這個過程中的常態。

Ettinger的燙金工藝展示;將客人的名字手寫字母印於產品,英文為Initialling。(ETTINGER)

3.堅守英國製造

當被問到在八十五年當中有沒有遇到挑戰或困難時,Robert說:「運營一個企業永遠會有難題,但是你會想辦法克服,特別是當你有一批很好的人為你工作時。」

1990年,倫敦的「鄉紳化」使位於Clerkenwell的工廠無法繼續運作下去。Ettinger關掉了在倫敦運作了60多年的工廠,轉而買下了位於北部城市Walsall的皮革工廠James Homer Ltd,這是英國歷史最悠久的手工製造廠之一,在手工業衰落的背景下,Ettinger的投資為這當地唯一一家倖存的皮革工廠帶來了生機。

James Homer Ltd舊工廠工人合影。(ETTINGER)

舊的廠房被改建得更加寬敞,採光效果得到了改進,手工匠人可借助更充足的自然光來工作,而非從前那樣只靠燈光。工匠的技藝也隨之被提升到了國際奢侈品業的水平。

如今,Ettinger開設學徒計畫,旨在培育那些對皮製手工藝——這個曾經繁榮的產業感興趣的年輕人;確保這項技藝能夠承傳下去,不至遺失。Robert說:「我們大多數的工匠從16歲開始在Ettinger工作,有些已經工作了20多年。」

1996年Ettinger獲得了查爾斯王子頒發的皇家認證資格。這是為英國王室成員提供產品達五年以上的品牌才有資格獲得的殊榮。這一榮譽是對Ettinger作為全球優質皮具品牌的認證。

Robert Ettinger手持皇家認證牌匾。(ETTINGER)

我一直認為這個時代需要安分生長的人,能夠不急不躁地將一件事情做到世代相傳,這需要大隱於市的心態。英國顯然有這樣的土壤,能夠讓人安之若素地遵循時間與自然的規律,明白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

在全球化已經佔領世界的今天,同類的競爭對手為了經濟利益最大化都選擇了把工廠轉移到其它地方,或是東歐,或是東南亞地區,而Ettinger家族一直堅持英國製造。這樣一來,品牌雖然不會迅速擴張,但會走得更加穩健;而純英國製造的標籤,也為Ettinger品牌銷往世界增加了助力。

Ettinger 產品。(ETTINGER)

如今Ettinger產品的90%都銷往海外,在近20個國家的大型百貨連鎖店內都有銷售。Ettinger詮釋了什麼是「堅守一方,方能遍佈世界」。

Robert當年隨著父親遊走世界的腳步,在日本打下的基礎,已經使Ettinger品牌深入當地市場,並於2010年在東京銀座區建立了世界首家Ettinger精品店。Robert說:「日本人喜歡英國的手工藝、產品質量,乃至英國的生活方式與理念。」

這讓我想起曾經看過一篇盛讚日本「工匠精神」的文章;「日本人非常注重細節的完美,對品質的堅守也達到了令人敬畏的程度。他們會不斷地進行細節方面的修正,在一步一步不斷完善的過程中逐步地向完美靠近。」這一點與Ettinger的品牌精神有契合之處。

日本第一家 Ettinger精品店。(ETTINGER)

4.所謂「工匠精神」

從接觸並採訪第一個英國手工匠人起至今已有7年光景,這次偶然的採訪,不偏不倚,剛剛好在浮躁的2018年逝去後不久,提醒了我重溫那些最初使我心生羨慕的一類人的生活。總結起來,所謂「工匠精神」就是對技藝身體力行的堅守,與對初心的不離不棄。

「英國製造」的迷人之處正是對時間沉澱下的文化報以尊重,對經過歲月打磨的技藝給予承傳。世人嚮往的一切關於英倫的符號:紳士風度、雍容王室、鄉間貴族、高級定製⋯⋯無一不是在漫長的時光中漸漸形成,蛻變成今天的模樣。

時間是那樣恬靜而潤物無聲地存在,這短短的百年間便能積澱出如此令人嚮往的文化, 而反觀我的故土,有那麼一刻,我很想自不量力地用「悲天憫人」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中華五千年歷史浩浩湯湯,這從時間的維度來講遠勝於任何一個國度。而如今現代的中國能留存在世人心中的文化符號又是何等模樣呢?

曾幾何時,中國也是工匠之國吧!絲綢錦緞、環佩金簪、青瓷釉陶、雕欄玉砌⋯⋯這一切曾昭示著中國是世界「工匠精神」之源,這一切也曾流通海外成為各國帝王之家的稀世珍品。

說得簡單一些,古時的精工巧匠之所以可成器,除了人類對自然之美固有的感知能力之外,無外乎這淺白的十二個字:「踏踏實實做人,勤勤懇懇做事」。

看著手中Ettinger贈送的那一小塊皮革樣品,首字母FM的燙金字樣在陽光下閃著琉璃的光,於是決定用最近讀到的一句話作為這次採訪稿的結尾:「辭舊迎新時,不再汲汲於追求什麼,安分生長。每一天的生活中,感恩所能擁有的雨水和陽光。」

Robert Ettinger。(ETTINGER)

責任編輯:文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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