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散文

行車途中油耗光 巧遇警察幫大忙

示意圖,一輛在公路上駕駛的汽車。(Credit: PublicDomainPictures / Pixabay)

從美國德州的休斯頓到另一個小城拉北克(Lubbock),最直的路將近500 英哩,且大部分都是州際公路,只有中間一小段是高速。最近因為需要送一些東西到拉北克,和一位朋友租了一輛卡車第一次在兩城間走了一個來回。

從休斯頓去拉北克算是一路通順,只是租車公司的卡車被限速,開起來慢悠悠的,磨人性子。從拉北克回休斯頓的路上卻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值得和大家分享。離開拉北克的時候,卡車油箱裡還有一大半的油。走完第一段州際公路上了中間的高速,需要加油的警告燈亮了起來。心想下了高速轉到第二條州際公路再加油,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

說話間很快就走完了高速路,轉到了第二條州際公路。加油站呢?在前邊吧,往前走。加油站呢?應該在前邊吧,接著往前走。左看,右看, 前看,加油站,加油站,怎麼可能沒有加油站!一轉眼開出十幾哩了,連個加油站的影都沒有。沿途一個比較大的小鎮大概是四十幾哩之外,這中間總會有個加油站吧?!往回開是不行了,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了。翻過一坐山,越過一個嶺,前邊那東西看起來像是加油站的高牌子吧,哦,怎麼會不是呢。望眼欲穿,今天算是真正理解這詞的意思了。汽油表的指標快速地滑落,到了極限不會動了。

「把車先停路邊再想辦法吧?」朋友提議道。大卡車沒油停在路中間,推都推不動,我明白他的意思。「再堅持一段吧,應該沒問題。」其實我心裡比他還沒底。翻過一個坡,感覺車子有點不對勁了。突然我們倆不約而同地大叫了起來:「Police ,police(警察,警察)」,就見一輛閃著燈的警車剛好停在路的左前方。說時遲,那時快,我迅速地把車順到路的右邊停了下來,熄了火搖下了車窗(是的,這輛租來的卡車還是原始的手搖車窗)。

警察:「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

我:「Yes Sir,是的,我們的車快沒油了。可以幫我們一下嗎?」

警察:「沒有問題。再向前走大概四哩左右就有加油站了。你們先往前開,我處理完這裡的事就來找你們。」

我:「好的,謝謝你!」

德州偏遠地區的公路只有上下兩條車道,中間僅一條黃線相隔,所以不用下車就可以和對面的警察說上話。我準備先往前走,一擰鑰匙,車子毫無動靜。一滴油未剩,絲毫不誇張,只能等警察先處理他的事情再說了。

看著公路對面被警察開罰單的倒楣蛋,同情心由然而起。他的壞運氣導致了我們的好運氣,這世界還真是有那麼一點小奇妙。

警察開完對面的罰單,掉轉車頭載上我前往加油站。在車上和警察閒聊了起來。警察道:「我碰到過很多路上耗完油的,還從來沒碰到過你們這種停在我車邊沒有油的,我當警察以來的頭一次。」 到了加油站,警察把車停在了一個加油泵邊上。看著從警車上下來的我,周圍加油的人都瞪大了驚奇的眼睛,還以為我犯了什麼法。

順利地在加油站買到了一個兩加侖的小油桶,灌滿了油,警察又送我往回返。說是四哩地,其實五,六哩可能都不止。回程的路上我就在想,今天這位警察先生可是幫了我們大忙了,一定得小意思一下,謝謝他。車停下,警察列印出一個單子遞給我,「難道要挨一張罰單?」我緊張地想。一看單子,上面只是說送我們去買汽油了,心放了下來。我拿出一些現金,向警察遞了過去。

我:「警察先生,今天太謝謝你了。這點零錢,拿去喝杯咖啡吧!」

警察:「No, No, No, 不可以,不可以。這是我的工作,我的工作就是幫助你們。這是我分內的事,絕對不可以收你的錢。」

推來搡去幾個回合,看到警察先生一臉嚴肅認真的樣子,知道他不是裝的,只好作罷。這是我在美國第一次接受警察的幫助,心裡不得不佩服他們的職業操守。大熱的天,他連我們給他的一瓶水都沒有接受。只能以後寫封表揚信謝謝他了!

加了油,我們又可以繼續上路了。這樣的巧合,你說是不是神助我們也。

圖:警察開具的「罰單」。(雪海 提供)

責任編輯:林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