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時十年的小說

《檸檬蛋糕的特種憂傷》讀後

凝安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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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本琢磨了十年的光陰才完成的作品,初讀時趣意昂然,但也因為故事時間線由本書主角蘿絲九歲時開始一直進行到成年,所以中途會小小的苦悶一下。但不能否認,第二部的重點和最後的尾聲相當出人意表,讓我一點也不介意中途的寂寥。

第一部:食物。在這部中,雖然主要重心在蘿絲發現她吃到食物時的異狀,但隨著章節的累積,也漸漸的點出這個家庭隱藏在表面之下的種種問題。母親的怏怏不樂、父親的疏離、哥哥的乖僻,而蘿絲的母親對兒子又有種特別的寵溺,在在讓蘿絲的生活充滿了許多無法對人吐露的不快樂。經由喬治的幫助,她確定自己可以吃出接觸過食物的人,以及烹調過程中,料理人潛藏於心的諸多想法、心情。

讀著讀著,不禁會讓人同情起這小女孩的生活,誰說孩子都是快樂的?在不健全的家庭或是情感溝通無法暢達之所,最受苦的是被迫提早成熟的孩子們。而在這部中,我另外注意到喬瑟夫這個角色。

之所以特別注意到他,是因為蘿絲母親對她的感情特別重,以及他幼時展現出來的才氣,按常理說,不該會在青年時期轉變得如此冷漠乖僻。果不期然,來到第二部時,作者下的標題是「喬瑟夫」。

故事時間來到蘿絲十二歲時,在這部中,更可見到喬瑟夫對家人的疏離,彷彿他只是借住在此的客人。明明純在感那麼強烈,卻是最沒存在感的人。作者在這兒也預留了伏筆,於第23章中的開頭說出喬瑟夫第一次正式消失的語句。但又巧妙的先說起他大學申請失利,未能如願進入想就讀的院校,有點故意要讓讀者不作過多連想,僅視這些鬧失蹤的現象是他心理上的鬱悶所致。

第三部,作者稱為「入夜之後」。作者也藉機讓蘿絲能處理一段她打小就萌生的情感關係。蘿絲對哥哥的知己有種迷戀,在我看來,喬治對蘿絲也是有種情感在,但因許多因素而沒能表現。故事行走至此,蘿絲終於一得宿願,和喬治有了進一步的往來及發展成情侶的跡像,但她還是理智的推拒了日後的可能。

在最後一部中,蘿絲選擇工作而未繼續升學,感覺到她努力讓自己活著,但卻一直找不到一重心,直到她無意間發現一家餐廳,讓她吃到了真正帶著好情製作,又能展現出食物本身美味的餐點,然後她就這樣一頭栽進去,最後善用她的天賦找到她可以揮灑的園地。

綜觀而言,《檸檬蛋糕的特種憂傷》的確是本相當特別的作品,她是一本帶有一點奇幻色彩的成長小說,但卻不打算八股的告訴人們什麼人生大道理,也不過度渲染書中人物的情感,就只是穩扎穩打的把故事說完,但這深厚的基底,會讓讀者跟著染上許多愁。在我看來,全書最巧妙的是,在平穩流動的情節之中,作者又讓怪誕不經的素材融合的那般理所當然。

簡而言之,這故事在平凡中展露出不凡,但又不打算賣弄那不凡,反而選擇讓不凡成為平凡,如此的衝突性卻又達到一種平衡,難怪能獲得ALEX獎。不過,在進入這個故事前,得先拿出一名讀者該有的基本態度──專注。因為書中對話全為記述,沒有任何引號框記,一不小心,就會失了耐心而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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