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一河:中國文人中我最喜歡講的幾個人
【大紀元2013年09月18日訊】我最喜歡講的幾個人
我教了幾十年書,不管是老教材、新教材還是自編教材,最喜歡講的就只有那幾個人。我以為,如果沒有他們,不僅我沒有激情與靈感,沒有思想與人格,而且中國文化黯淡無光,中國文明慘澹不堪,今天就不要談「民族復興」、吹什麼「中國夢」。
第一個是屈原——屈原「哀民生之多艱」的傳統,為後世一切文人乃至政治家立起標杆。中國過去沒得到、或得到、或許將會得到更多的諾貝爾獎,不管是那一類獎,如果沒有民生的安康,什麼獎都是放屁。
第二個是李白。他想做官,做了幾天官,後來做不成了,就放下了,「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 「天子呼來不上船」,這不管是真情還是假意,是矯情還是自詡,總之,他活出了瀟灑。他的文才,有詩人可比;他的豪氣,無匹夫能敵。單是那句「黃河之水天上來」,就使我淚水滂沱,「一河」我佩服得五體投地,以李白精神為源頭,期「一條大河波浪寬」。
第三個是蘇軾。
中國知識份子是世界上遭遇最悲慘,思想最痛苦的群體,其精神苦難史遠遠超過了納粹對猶太人的迫害。在文字獄盛行的中國封建史上,蘇軾因何而不死?不窮愁潦倒而自在自得?有人考證,宋朝開國皇帝立下規矩,不殺知識份子。這如果是真的,得益於君王的明智與仁慈。而我最佩服的是,蘇軾的曠達胸襟,達人知世的睿智,達到了不以物困、不以己困的人生最高境界。不把富貴作為人生的價值,不把權力當做自己的生命。即之能成事,離之能做人。這就不簡單啊。
毛澤東斷言「如果魯迅不死,要麼識大體不說話,要麼到監獄裏還要說」。因此蘇軾絕無可能活在毛澤東時代。有蘇軾的知識份子群體,是高貴的。沒有之,是醜陋的。
第四個是魯迅。
魯迅有一篇文章《紀念劉和珍君》,叫任何執政者讀來都會膽戰心驚,誠惶誠恐。世界上一切政權,如果把學生當做敵人而加以殺害,絕對沒有好下場。如果不相信,那就繼續看。
我一直以為教育就是培養公民的。公民就是權利。權利得到保障,人才有獨立人格,才有人格尊嚴,才有思想力量。因此追求與擁有人權,才是人的標誌。一切不以培養公民為目的的教育,都是功利的、偽善的甚至是反動的。那種把學生當做「家奴」來培養的教育,逆歷史潮流而動,靠強大的國家權力來苟延殘喘,而被浪費、摧殘、犧牲的莘莘學子真的可憐啊。不少人出國讀大學、工作與生活,證明了這一點。
我還喜歡講,美國的馬丁.路得金、印度的甘地、非洲的曼德拉。他們主張黑人解放,爭取眾生平等,提倡、和睦相處,但不宣傳暴力,不大搞階級鬥爭,不煽動槍桿子裏面出政權,而是一生致力於白人黑人平等,黑人擁有白人一樣的權利的運動,經過他及其無數信任者、追求者的努力,他成功了。他們都有一個偉大的夢想,那就是為了民族的最高利益,使人民擺脫憎恨與仇殺的「邪路」,戰勝貧困與疾病,追求自由與民主的光明。任重道遠,但已經被越來越多人認同與追求,那就是「普世價值」。
當初我學魯迅文章確實不好懂,後來以事實觀之,才覺魯迅文章之深刻。今天的中國,比魯迅立身的哪個時代好嗎?除經濟之外的諸多方面,我不恭維。批評政府的那些人,怎麼樣了,誰知道?有人寫文章說想回到唐朝,宋朝,民國,即使做不成偉大的作家,但至少不會有寫下文字招來「特務」的恐懼。
長春嬰兒被盜車賊掐死、山西兒童疑挖去雙眼、北京兩歲嬰兒被摔死、林州嬰兒被一名員警摔成重傷,成都的孩子在家裏被活活餓死。「救救孩子」的聲音還能響亮起來嗎?
新浪微博上有一個小學六年級學生的作文:「我希望老師像導遊,而不像園丁,修剪掉我們不聽話的枝丫,最終讓我們長成了只會聽話的植物。」
一切有骨氣的中國人,「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我都喜歡講,「雖不能至,心往矣」。
--轉自作者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