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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晉:迢迢求索道 舊雨添新知(四)

荷蘭的民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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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25年10月05日訊】迢迢求索道,舊雨添新知(四)——荷蘭的民運故事

2025年6月10日阿姆斯特丹唐人街,陳艷、姜福幀、本文作者。(本人提供)

荷蘭素有「海上馬車夫」之稱。遠在17世紀,荷蘭憑藉其強大的海上貿易實力,在世界貿易中扮演了關鍵角色,將船隻視為陸路上的馬車,掌控了海上的商業運輸和交流,因此獲得了這一稱號,象徵著其作為當時世界第一海上貿易大國的地位。荷蘭還曾統治過台灣,是李登輝的台灣悲哀之一。

這是我第五次到荷蘭。第一次1981年春,第二次1987年冬,第三次1995年夏,第四次2004年夏。雖然是第五次到荷蘭,卻是第一次從空中飛抵荷蘭,之前兩次是走海路遠洋航行從中國到荷蘭鹿特丹港,另有兩次是陸路坐火車從歐洲其他城市抵達。

姜福禎先生已經在機場等候。姜福禎先生山東青島人,當代中國民主運動初始階段西單民主牆時期1978年,就已經覺悟並參與其中,流亡荷蘭卻是近年的事情,2019年5月從荷蘭赴法國巴黎參加民陣副主席張建的葬禮,那是我與姜福禎的初次相見。

我視青島為第二故鄉,見到青島人有一種格外的親近感。1977年恢復高等考試,我考去青島專攻船舶輪機,在那裡呆了近三年的時間。以後每遇青島人,都情不自禁地用那幾年在青島念書學來的青島口音自稱是「青島銀」,還能矇混一下,說多了就一定露餡。「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老鄉老鄉,背後一槍」,還學著一路公共汽車售票員的吆喝聲:「公園公園到了,湛山湛山到了,浮山所到了。沒票的買票了哈,買了票的拿著票下車了哈」。

當年西單牆運動的時候,我在青島則是兩耳難聞窗外事,不知北京西單民主牆,更不知青島「海浪花」。當時全國各地都受北京「西單民主牆」啟發,出現了大量地方性民刊與民主小組。北京有《今天》、《探索》,上海有《論壇》、《沃土》,西安有《春雷》,而青島的《海浪花》就是這一波思潮中的刊物之一。《海浪花》在學術文獻中被歸入「民刊運動」的一部分,是1978–1980年間「民間輿論公開化」的重要見證。

姜福禎,1956年生人,1978年前曾插隊,是中國民運人士與作家,獨立中文筆會會員,2018年底流亡荷蘭。姜福禎1979年考入青島職工大學,1980年參與民主牆運動,並成為由孫維邦主編的民運刊物《海浪花》的重要成員。然而,該刊於1981年春被取締,姜福禎本人也因此遭到大學勒令退學的處分。1989年,姜福禎積極參與民主運動,因「反革命宣傳煽動罪」被判刑8年。

姜福禎也許生來就是為了中國的民主,1994年出獄後,他曾擺書攤、開書店,並於1998年參與發起中國民主黨組建運動。流亡海外後持續推動民主事業,繼續參與海外民運。

現在海外民運圈裡的青島人我見到過的除了姜福禎還有孫維邦、薛超青,新近還有一位燕鵬燕牧師已經從台灣移居澳洲悉尼,專事牧教。

陳豔女士出國時間也不長,2018年10月已故民陣副主席張建在巴黎主持「支持大陸與台灣自由民主法蘭西大會」的時候,陳豔從荷蘭趕來巴黎參加。這大概是陳豔首次參加民運國際會議。

第二年5月陳豔也從荷蘭赴法國巴黎參加民陣副主席張建的葬禮,我們有了第二次相見。這次歐洲旅行到荷蘭,陳豔與姜福禎一道在阿姆斯特丹接待了我,我們進行了一個下午交談,在唐人街一起用了晚餐。

次日發一個短信給接待我的兩位在荷蘭見到的民運圈內人士姜福禎和陳豔:

謝謝你們昨日相伴相談以及熱情款待。民運艱難,各自堅守了一輩子,實屬不易。好在時局開始變化,天時地利人和的政治機會正朝著我們緩緩而來,讓我們再堅持一下,共同迎候後共時代的到來,一起為中國真正的千年政治制度大變革做出我們的努力和貢獻。

這些年來,與陳豔的互動主要在虛擬世界裡,也就是網絡和推特平台上。自從2016年11月川普橫空出世,美國出現了巨大的撕裂,這個撕裂也非常明顯地表現在追求自由或投身民主的中國人之間,開始出現了傾向美國民主黨和西方左翼政黨的自由主義和傾向川普領導的美國MAGA保守主義對立的陣營的不同派別。陳豔的選邊是川普,因此彼此間有共同語言。

我很無奈地認識到,美國是分裂的,以美國分裂為基準線,民運也是分裂的。民運裡的分裂是政治正確派奮力攻訐川普,甚至為川普躲過2024年7月13日賓州蓄意暗殺深感扼腕痛息。另一派則是沉默的多數。我能粗略目測到敵視甚至仇恨川普的自由主義左派在北美有陳軍、貝嶺、夏明、楊建利、項小吉;台灣有吾爾開希;南半球有鍾錦江、張小剛;歐洲有廖天琪、潘永忠、茉莉。牆內有浦志強、許志永、賀衛方。還有許許多多,不勝枚舉。民運現在無所施展,只能隔岸觀火,思想路線分歧尚不至於直接衝撞。一旦上帝惠顧出現歷史性政治機會而萬馬奔騰,民運內的衝突隨之而來。

荷蘭也曾經是歐洲民運的重鎮,人物輩出,前後有馬寧、楊斌、張英、何躍、王軍等,還有後來從日本移居過去的王國興。馬寧很早就淡出,何躍去了巴黎,2006年柏林會議上又重相見,可惜是最後一面。

悼何躍、念王軍(伍少白)

幾天前在網絡獨立評論上看到一則消息,旅居法國巴黎的何躍死於非命,而且案發現場非常的血腥可怖。看後心裡一震,十分傷感。

認識何躍多年了,1995年夏去歐洲參加「海外民運協調會輪船會議(斯德哥爾摩到聖彼得堡)」的時候,還在何躍在荷蘭阿姆斯特丹附近小城海牙的家住過一宿。那時何躍經營一家中餐館,印象中93年華盛頓會議以後,民陣處境不佳,連開一個會議都有困難。民運從那個時期到現在,我都借用70年代中國流行一時的阿爾巴尼亞電影「海岸風雷」裡面的一句台詞這麼自嘲「就你們這幾個人湊在一起,連根上吊繩都買不起,還想打意大利?」。何躍的家在那個年代還算寬敞,晚上橫七豎八地睡滿了人,白天就用來開會。

96年美國肯塔基會時候,因同房間的與會者晚上鼾聲如雷,自己澳洲和美國的時差一時倒不過來,久久不能入睡。還是何躍搶挑了一把重擔,跟我換了房間,解救了我不能入睡的痛苦。何躍對我的友情和承讓,點點滴滴,雖說不上湧泉相報,但卻常記在心。

以後由於整個世界環境的變化,從美利堅合眾國的總統到海外升斗小民都往中國共產黨那裡靠攏,何躍在這樣的國際新綏靖主義環境和國內經濟起飛環境的雙重影響下,由原來的反專制向中間或者甚至中共那裡靠攏一些,都屬於常見現象中的平常一例。曹操官渡之戰的時候對手下戰將和官員與袁紹暗通款曲的信函在勝利後一律付之一炬。我們民運不景氣,前景黯淡,因之有人在對待民運與中共、民主與專制的關係上的親疏產生變化,我們應該採取寬容理解態度,要有七擒七縱的雅量。

聽說何躍還是經常出現在民運活動中,一些在歐洲舉行的會議,何躍還是參加,或者在巴黎盡地主之誼給予民運朋友友好款待。最後一次見到何躍是2006年的柏林會議,一別至今近五年。何躍遭此橫禍,令人錯愕。曾經一條戰壕過,有加之心腸柔軟,懷念舊情,聞此噩耗,不禁悲痛悲傷。聽說荷蘭的民陣主席王國興代表民陣的同仁向何躍家屬表達哀思,英國的和丹麥的民陣朋友都有準備前往巴黎為何躍送上最後一程。路途遙遠,囊中羞澀,且剛去了香港為司徒華送行被港府拒之門外,不能遠赴法國巴黎,我謹隔洋隔洲向何躍家人表示哀悼,請節哀順變,多多保重。

更往前數幾天,李松來電通報荷蘭王軍(伍少白)因病去世,聽了很是傷感。去電荷蘭國興處查證,經證實確實如此,已經有時日了。王軍在荷蘭人緣並不好,朋友不多。與另外兩人齊名,是荷蘭的「三劍客」,一劍楊斌、二劍張英、三劍就是王軍了。現在最年輕的一劍客王軍去世,一劍客北朝鮮新義州特首身分的楊斌下了大獄,現在只剩最年長的張英老當益壯繼續馳騁疆場。

王軍第一次出現在我的面前時1993年5月的洛杉磯民運協調會,為人很熱情,堅持在馬大維家裡做一個什麼辣子雞給大家品嘗。會議以後還有過幾次電話聯繫,再後就斷了。一直到了2004年6月紐約再次相逢,是紀念89民運十五周年。活動以後我繼續向東飛行到歐洲,到了荷蘭。王軍很是熱情,一定要求到他那裡聊一聊,住一宿,細心周到地招待我這個遠方的客人。等我第二天早晨醒來,卻發現他躺在沙發上,這個時候才發現王軍的條件並不好,只一個房間。我很感動,也覺得很過意不去。

以後又知道王軍長期泡在網上,對使用paltalk和msn比較熟練,我被拉上網好幾次,每次都有王軍在通過網絡向國內民眾傳遞信息,溝通交流。在我所聽到的和感覺到的,王軍所做的基本屬於民主力量與國內網警交手或者喚醒鼓勵民眾的一種活動。這個時候才知道他的網上公開的姓名是伍少白,另外有一個網名叫「菩提樹下覓清涼」。我的管中窺豹部分是否正確,日本的李松也許可以證實,因為他們花費不少時間在網絡上,所以李松會在電話中對我提起王軍的不幸之事。王軍在網上活動過程中也得罪了不少人,我時常有抱怨的聽聞。王軍應該50不到,屬於英年早逝。聽王國興說王軍走的時候很是悲涼,由於我與王軍彼此有交情,更感悲傷。幾年前王軍曾在國內的時候給我發過他與他兄長和嫂子的相片,他們都是軍人裝束,聽王軍自己介紹家裡有點背景,曾婚,有孩子。這些都是聽他自述,無從證實。王軍信天主,但願他在天國能夠安詳。

毛澤東在他的「為人民服務」一文中說得好,很人性,我依葫蘆畫瓢與時俱進地改寫一下:今後我們的民運裡,不管走了誰,不管是普通民運人士,是同情過民運的,只要他是做過一些有益的民運工作的,我們都要給他送葬,開追悼會。用這樣的方法,寄託我們的哀思,使整個民運團結起來。

2001年王若望去世,我去了紐約參加追悼會。一位民運朋友對我說,我們民運開始走人了,今後這也是民運工作的一個組成部分了。的確王若望、劉賓雁、金堯如等離開這個世界時候頗具哀榮,而與民陣有過或多或少關係的早逝者如何躍、王軍、前些年丹麥的費錚銘(袁佐政)還有一位來自台灣張什麼忠的,不太可能有這樣的哀榮。我們民陣的朋友們都應該記住他們,紀念他們。

我們民陣人都有這麼一種情懷,對逝者的尊重。最近香港華叔去世,民聯陣監事會主席陳漢中發了一個建議,希望全世界民運人士都到香港去參加紀念活動。這個建議立刻得到了另半壁民陣副主席、女詩人盛雪的積極倡導,並且發出號召這麼做。因為同是民陣的,對盛雪的倡導備受啟發和感動,加上自己也願意親送司徒華,就去了香港。本曾想即便進不了香港,也能在香港機場移民局拘留所裡與來自世界各地的民運人士組成的送葬隊伍相會,也可以在拘留所裡舉行悼念儀式,表達哀思。到了香港機場移民局拘留所才發現,原來是74師冒進孟良崮,孤軍深入,連的提議的和倡導都沒有來,被迅速、乾淨、徹底地圍殲了。這讓我想起了前段時間報道美國有一男子,聽了一個大廣告,說是在臉上紋印可以獲得一輩子享用不盡的巨款。父親聽說了不但自己紋了,還讓兒子也紋了。下廣告的卻耍賴了,父子倆錢沒有拿到,臉上的紋印卻無法去掉。

應該認識到,在這件事情上北京的反應非常正確,禦敵秦晉於國門之外,禮送原地;等到最後一刻拒絕王丹和吾爾開希入境香港的簽證,讓支聯會李卓人等空歡喜地幻想到最後一刻。二十多年前北京的一幕是如何發生的?是胡耀邦的去世引起了學運,逝者雖遠去,生者要前行。一個胡耀邦倒下去,百萬學生和市民上了街,這樣的事情是經常發生的事。北京把這個經驗教訓銘記在心,司徒華先生的去世就不可以引起港人的民主要求麼?不就可以激發港人上街宣洩悲憤引發政治風潮麼。北京防守嚴密,防微杜漸,阻擋成功。

海外民運二三十年,我們從青年到壯年到中年,開始步入成年和老年。想起「紅與黑」中的於連·索雷爾看著大主教不停地吹熄蠟燭,暗叫著那根蠟燭不是我。看著何躍和王軍永遠離去,而我們追求的民主大業雖然已過紅海但仍在曠野之中徘徊,不禁問天,我們何時得以到達應許之地?悲因是而來。

何躍安息,王軍安息。

2011年2月17日星期四

前面悼文提到荷蘭三劍客,實際是我有意改稱,原汁原味是荷蘭「三騙」。當然是詼諧調侃用詞,也有貶損的意思。不過也不見得有什麼特別大的惡意,即使當面也不過是哈哈一笑。這次來荷蘭,本想見見張英,但已經很久沒有他的音訊,最後他發來的郵件定格在了2021年11月1日,也不知道他是否還在世,問了好幾位與他有聯繫的圈內人,都表示不知情,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

張英是1993年華盛頓大會的冒名代表,楊斌好像也是。管中窺豹略見一斑,民運內部到了矛盾突起的時候也不太顧吃相是否好看難看。他們兩位都是在那個會議上見到,當時因為陣線營壘不同互不往來,時過境遷後還是能夠不計前嫌,相談甚歡,更何況我們本不在矛盾漩渦的中心。以後知道張英與我本同鄉,同出上海,同出土掉渣的江蘇海門。

我視2017年4月19日美國之音斷播事件為網絡自媒體風起雲湧的起點。張英給我發來郵件,公開叫號。

秦晉安好:

久違了。前天,《張英致劉達文贊前哨支持博訊韋石》拙文,漏了事先加發世兄參考,似欠鄉誼。好在此份抨擊郭文貴現象,挺博訊新聞網韋石兄的聲援,博訊自身已在《焦點要聞》刊登(博訊北京時間2017年5月16日)。想來您在澳洲悉尼,海外不用「翻牆」,或許當天已經看到,在此不贅。

而且此函已經公開發表在了博訊網站。既然被公開叫號,雖然似乎石板上破魚難下刀,不做回應就卻之不恭,遂寫下下文。

我謂韋石、郭文貴——兼答世兄張英

https://botanwang.com/articles/201705/%E6%88%91%E8%B0%93%E9%9F%A6%E7%9F%B3%E3%80%81%E9%83%AD%E6%96%87%E8%B4%B5.html

按先後順序先說博訊和韋石。互聯網問世以後,從平面媒體上獲取信息就越來越顯得陳舊和不便,博訊應運而生。長久以來筆者視博訊為當代中國民主運動的公告欄,民運活動幾乎事無巨細都可在博訊的政黨欄目中得以發表,更有甚者民運活動中一些不起眼的小事情如幾個人湊在一起吃個飯喝個酒,都可以改頭換面成為民運活動的素材和報道在博訊得到發表的一席之地。陽春白雪下里巴人,玉札丹砂赤箭青芝,牛溲馬勃敗鼓之皮,盡收博訊。關注中國政治演變希望推動中國民主化進程的各類人士的觀點分歧或者組織和個人之間矛盾衝突,褒義稱之為觀點不同,貶義則稱之為民運內鬥,博訊基本上是來稿照登。客觀地說,博訊對於當代中國民主運動自從互聯網興起以後得以維持和繼續功不可沒。

筆者與博訊創始人韋石見過幾次,但是說不上有私交。電話交往是單向的,都是筆者發文博訊,筆者文章多數是很快就發表的,如果超過24小時不見刊登,就給韋石電話,韋石答應查看一下,隨即就發表了。很少有誤。

可以感知博訊受到「特別」關注,受到關注以後在版面和文章有隱約的變化。筆者認為是無傷大雅的。博訊作為一個知名的網絡媒體,其作用和功能以自己的理解要遠大於民運組織和聲名遐邇的民運泰斗。筆者堅持在民運組織中,親身經歷了運動的跌宕起伏,親眼目睹了其中人物的形形色色。大多數參與者悄然退出了,艱苦低落期人各有志不可強勉,能堅守最好,不能堅守也應該好言相慰,期盼著高潮再起時候重新歸隊集合。人之常情人之常態是趨利避害,這個年代意志堅定者少,隨波逐流者多。承擔艱難退縮容易,退縮也就算了,不少人還居然為利益驅使跑到了專制的營壘轉過身來惡罵民運,那又該如何待之?

博訊不是民運,卻常常勝於民運。筆者推測,韋石的角色容易遭受軟硬不同的壓力,親情和利害的脅迫。

說到脅迫,特別重點提一下。人們應該感知、體悟和理解,今天北京軟硬實力之超強,遠勝冷戰時期里根所指稱的邪惡帝國蘇聯。當年有西方自由世界對蘇聯的防範和遏制。當1990年代初取得冷戰完勝的美國和西方對北京幾乎聽之任之,還不時根據北京的調門聞曲起舞。兩年前的709律師們在黑暗中遭受的非人酷刑開始逐漸顯露,受刑人無論意志如何堅強,人的皮肉無法抵抗現代化的刑具,電視公開認罪是習近平執政時期的特別的景觀。香港銅鑼灣書店幾位涉事者分別從泰國偷越國境,從香港繞過邊檢進入中國說清北京所需要的問題,這是何等的脅迫啊。西方說話了嗎?西方不知道嗎?西方是裝聾作啞。通過各種軟硬影響力的脅迫,我們看到了西方國家的頭面人物在北京的利慾引誘下大都乖乖就範,就連得不畏緬甸軍政府軟禁二十多年飽受西方推崇的昂山素姬不也照樣受北京軟實力的脅迫而失去往日靚麗奪目的政治風格。

現在郭文貴先生直指韋石受北京收買,先不說是否確鑿。就是證據確鑿,難道不可以是電視認罪的以外的脅迫方式?筆者還是認為應該謹記「不以一眚掩大德」,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徐庶願為皇叔效力擊曹,阿瞞設計逼徐庶棄劉歸曹,劉、徐灑淚相別。筆者對於韋石的理解源於此。

下面說說郭文貴先生。郭文貴現象舉世矚目,幾乎每天報一個平安,好似熱播電視連續劇,緊抓著數萬推友的眼球,揪動著中南海的心弦,也許暗中吸引世界大國的密切注視。每一集總有郭文貴先生雙手合十,結尾處「一切都是剛剛開始」。類似中國七十年代譯製片阿爾巴尼亞電影中的游擊隊員相互道別辭:消滅法西斯。自由屬於人民。

郭文貴的出現真像是「一山飛至大江邊」,郭本無意與北京叫板,無意間一個瞌睡被逼上了絕路,無奈為了「保命保財報仇」與給他暗中下套的中國官場開始了生死之搏,進而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一把火直接燒到了北京最高層。本來一潭死水,中國官場的黑暗和貪婪觸發了郭文貴的擺動,並且不斷增加擺幅,最終把船弄翻。中國社會發展進入瓶頸焦灼之際,也許是上天感知中國的苦難,送來了也許可以破局的郭文貴。更有聰明的推友和吃瓜群眾進行編輯,浮想聯翩往事越百年到了1917年,把郭的頭像對應切換取代了列寧,成為郭文貴在2017年。

郭的爆料對於能夠認清中國實質問題的人來說算不得驚天動地,中共的罪惡都是此輩清晰知曉的。中共重金收買腐蝕西方和境內極少數利益共享的經濟和文化精英將自己的惡行捂得嚴嚴實實,而郭的爆料將中共的罪惡和齷齪明細化了,雖然只是冰山一角,卻如同蓋封的化糞池被掀開了蓋子再著力攪拌後散發出的熏天臭氣。

郭有七條,令人回想起葉九條和江八點。郭無意中將自己比肩葉、江,氣勢開闊。葉九條和江八點旨在不戰而屈人之兵招降台灣,郭七條是否也有此意壓下北京氣勢同時以攻為守尋求妥協?郭自橫空出世,短期內造成的巨大效應,是十幾年前賴昌星事件難以企及的。無論賴還是郭,都是中國權貴體制下產生的底層佼佼者,他們都是很有本事和能耐的不凡之輩,在洪洞縣裡無好人的中國社會中脫穎而出,與其說是他們的本事,更不如說是他們的天命。賴與郭的不同,最為重要的是時間點的不同。賴東窗事發時期,中國的貪腐雖然嚴重,但還沒有到今天的程度。北京一方面正在經濟起飛,另一方面還沒有開始和平崛起,對外還在韜光養晦時期,國際形象還沒有今天那麼的醜陋可怖,而且那時候的互聯網信息流通也不如現時發達。而今天郭的出現已經發生了很大的時空轉換,中國入世15年的確獲得了很大的機遇,經濟提升到了世界老二地位,尤其是習近平執政以來,北京開始在國際上咄咄逼人真面目顯露,其次是國內政治治理越來越黑社會化,中國境內外都比原先更加認識到習近平統治下中國社會的黑暗。美國之音停播以後有推特和各式各樣的自媒體無遠弗屆的功能,郭的聲音仍可以大功率地向外散播。

郭第一桶金如何得來的不重要,郭是和其他同類極少數社會底層的人在無官不貪無官不腐的中國社會中逆襲成功的典範。他們在這個中共大醬缸裡浸淫,能夠在當今世風日下的中國社會如魚得水活躍至今,是否遵循人生走向發達冥冥之律「一是命、二是運、三是風水好、四是前世積德、五是現世努力、六要靠夢坑拐騙殺人越貨」,只有郭自己心知肚明。但是無論過程如何,結果最是現實接受的。現實就是郭文貴坐擁巨額資產,手持多國護照,已經遠離北京可以輕易射殺的射程之內。

自4月19日美國之音停播事件以來一個多月,郭文貴單挑北京越戰越勇,並且一發不可收。僅從爆料內容來看,郭自稱是核彈級當量,實際遠未到到聚起民眾上街引發民變的威力。郭不斷強調他的郭七條,應該是爭取最後的妥協和交換。北京一方面表現了妥協,送出郭的妻女,另一方面則暗中磨刀霍霍埋下殺機,估計以郭的聰明已經嗅覺,做下了新的布置和安排,如遇不測,則爆料不停。然郭文貴雖表示將生死置於度外,但似乎仍有寄希峰迴路轉軟著陸。在此郭共對抗的之戰役,郭已經沒有退路,即便是暫時釋放妻女表示溫情,也只是緩兵之計。郭只有破釜成舟背水一戰,置於死地而後生,至於亡地而後存。

郭放言出巨資開發技術突破中國網絡封鎖,出資辦基金會資助境內因爭取權利和自由而被習近平當局迫害的受難者,可以感覺到他的政治位置和立場的移動,向民主自由方向移動。對此,在中國境內外追求公義平等民主憲政的人士都會對郭的豪言和壯舉熱情歡迎,郭若迅速兌現承諾付諸實施,這無疑是推動中國發生千年巨變的最大善舉,而且一定行之有效。國內反專制者遍布,但是反專制者遭受當局的殘酷鎮壓只有反專制者本人和家庭承擔,他們可以得到外部的同情和頌揚,但是得不到外部實質性的支持以解後顧之憂。試問能有多少人挺身而出?燕昭王為報國讎,拜師郭隗並且築宮,士爭湊燕,三年雪恥。郭文貴無戲言,以身作則,將為趙錢孫李文貴們開了先河樹立了典範。此舉將開啟可見的中國公民運動,重金開發技術,使得全體國民知曉了中共政權的邪惡而自然覺醒,覺醒了得民眾定然爆發出巨大的社會力量,只有這個力量才能蕩滌盤踞在中國的專制獨裁,只有從根本上解決了中國現有的政治體制,通過個人聰明才智聚起的個人財富和自己的生命才是安全的。郭文貴先生首先必須確定的自己意志和決心,其次是兌現郭七條的具體操作和方式。

偶然事件的觸發和個人在轉折點的作用力常常改變歷史的進程和發展方向,整個中國需要這麼一次的鳳凰涅盤浴火重生。

2017年5月22日

楊斌與朝核危機

1993年華盛頓會議上露過一面的楊斌,客觀地說還是神通廣大,居然與北朝鮮最高領袖金正日建立起了特別關係。金正日曾有意模仿鄧小平在珠三角的深圳建立經濟特區的思考,也想在北朝鮮劃出一塊地照貓畫虎。因此委任楊斌為新義州特別行政區長官,而在這個節骨眼上,楊斌卻被中國政府抓了,被判入獄,後來在2016年9月26日獲假釋提前出獄。

中朝關係一向反覆多變,九十年代第一次核危機是針對中韓建交,2002年則是針對中國方面逮捕楊斌。也許是北京在處理楊斌問題上無意觸發了北韓核武發展,宣布計劃搞核試驗是2002年10月4號,楊斌是那天早晨5點被抓走,也就是朝鮮在楊斌被抓4小時以後對到訪的助理國務卿凱利宣布朝鮮有權搞核武器。顯然新義州特區事件成為了北韓核武發展的直接誘因。不管北京是有意還是無意阻止北韓效仿中國經濟發展模式,從楊斌事件的發生,在客觀上也許激發了北韓以發展核武謀求生存的需要。北韓第一次核試2006年10月9日。發生在楊斌事件以後,北京的舉措對韓核發展有很大的催化作用,哪怕是無意的。

歷史的演變往往是一個細小事件所導向。如果江澤民政府不逮捕楊斌,新義州就有可能效仿深圳開啟北韓的經濟改革,帶動北韓的經濟轉型和發展,可以在國際上開拓一條新路,獲得國際認可,而不必走窮兵黷武的道路,東北亞關係就會緩和,走向和平發展競爭。

若非寒溪一夜漲,何來漢家四百年,講的是蕭何月下追韓信的故事。因為寒溪夜漲,韓信無法過溪而耽擱,被蕭何追上,被封大將軍,才改變了劉邦的命運。劉鄧大軍挺進大別山,在黃泛區遭受國軍圍追堵截,很幸運地在淮河水未上漲之前徒步跋涉過河,隨後趕到的國軍只能望河興嘆,從此中共由戰略防禦轉入戰略進攻,奠定了國共內戰的勝機。

江澤民當時交權在即,2002年11月中中共十六大,胡錦濤開始接掌,楊斌被抓應該是相關部委官員的自選動作,不見得是中共高層的規定動作。國際社會的政治壓力運用巧妙得當,可以對一個國家的政治走向發生決定性作用。這個全憑政治領袖目光深邃,洞察分毫。1997年10月去中國,停留了一個月,可以感知當時中國政治尺度的表面寬鬆,此時的美國總統克林頓如能洞察,可以對江澤民施以影響,促其從威權走向民主。1989年以後的美國總統都沒有領導世界維持美國獨領世界風騷的雄心和遠見,因此在應對中共專制政權的政治見識上輸於中共鄧小平一籌。江、胡時期如果受美國的政治和外交的壓力,尚有一絲機會讓中共改弦更張。到了習近平時代的中共就沒有了,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楊斌2016年9月底釋放,現在從事促進朝台友好關係。出於好奇不禁問道,爾等可否再續金二留下的前緣與金三再接再厲?也深知澳洲對朝核問題很關注。然後直截了當,發出邀請,請到天涯海角澳洲來,這裡人間天堂春常在,我為東道。在我看來,今天的中國政局起源於德國皇帝威廉二世給了列寧一大筆金馬克,促其舉行十月革命,建成了蘇維埃,才引出了共產主義風靡世界的樁樁件件,好長好長。

2020年6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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