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刹海市 鬼域仙界之旅？（2）海市龍宮
風姿倜儻的馬驥在經商旅程中遭遇颶風，漂流到了大羅剎國，那是個美醜愛尚迥異於華夏的「鬼域」。處處碰壁的馬驥，塗面自污，討好權貴、大王終而得到一個官職，終因一念之轉離開了「鬼域」。此後，他無心插柳，反而因緣際會在海市龍宮結了「奇緣」。【續前文：羅刹海市 跨度鬼域仙界之旅（一）大羅剎國】
海市在何處
返回山村後，馬驥慷慨地將得自大王賞賜的金銀財物分贈給最初對他友善的村人，舉村歡聲雷動。村人對他說：「我們這些鄙野之人，承蒙大夫厚賜，明日將赴海市，覓得奇珍異寶，以報大德。」
馬驥問：「海市在何處？」
村人答道：「那是海中的市集，有來自四海的鮫人攜寶而來，珍珠玉石，琳瑯滿目呀！各國的商人也齊聚那裡進行交易。海上雲霞滿天，神仙在波濤間遊戲。不過海上波濤起伏，貴人請保重，不想跋涉險途，可將金帛託付我們，代為採辦奇珍異寶。下次的市期就快到了！」
馬驥又問：「你們怎知道海市的日期？」村人說：「每當集日將近，海面便有赤羽鳥來回飛舞，見到鳥數到第七日，便是開市之時。」
在古代，赤鳥被視為瑞鳥。他的心為之大動，要隨村人前去遊覽。村人勸他：「大夫身分尊貴，不宜涉險犯難。」馬驥笑道：「我本是滄海上行客，又何懼風濤？」於是馬驥遂攜財和村人登舟前往。那是一艘平底船，可容數十人，四周有高欄迴護，搖櫓的有十人，鼓水前行，迅疾如箭。
三日後，從船上望見遠處水雲幌漾處，層層樓閣疊障，就像是傳說中仙境的海市蜃樓。更接近一些時，又看到了無數商船往來其海市間，多如螞蟻群聚。不久，馬驥乘的船來到一大城下，只見城牆磚如人身一般高，高台直入雲霄。眾人繫舟登岸，入市觀覽，只見奇珍異寶琳瑯滿目，光彩耀目，多為人世從未見過之物。
東洋三世子帶路
馬驥看見有一身騎駿馬的少年來到，市人皆快速避讓。群眾中有人說「東洋三世子」！那世子策馬經過馬驥，道：「此人是異域之人！」有馬前使過來詢問馬驥的鄉籍。馬驥在路旁拱手答禮，詳述自己的來歷。世子喜道：「既蒙駕臨蓬地，當是有緣！」隨即給馬驥一匹駿馬，請他並肩策馬同行。
海市龍宮
他們一路經過西城到了海岸邊，馬驥的駿馬忽然嘶鳴躍入海中。馬驥大驚失聲，尚未回神，便見海水忽然分開，矗立在他兩側有如高壁。轉瞬之間，海底現出宮殿樓閣，玳瑁作的梁柱，大魴魚的鱗瓦；四壁晶瑩剔透，能映照人影，令人目眩。
下馬後，世子延請馬驥入龍宮。龍宮的中央高座上坐著的是威儀赫赫的龍君。世子將自己敬佩的「中華賢士」引見給父王龍君。龍君向來敬重文士，愛賞中華的文學名士的篇章。他對馬驥說道：「先生乃文學之士，必能勝任屈原、宋玉的名篇。今想請先生濡筆為我『海市』賦詩一篇，還望不吝珠璣妙語。」
馬驥欣然應允，立刻成篇千餘言，獻給殿上。龍君讚歎道：「先生文才斑斕，光耀我水國！」從而他心中有了一個妙想，他馬上就召集諸龍族，在采霞宮設宴款待這位有緣的「貴客」。
龍宮良緣
在酒宴上，龍君親執酒爵，向「貴客」說道：「寡人有一愛女，未覓良配。今願將愛女相許，不知先生意下為何？」
馬驥聞言，急忙離席行禮，生怕愧負龍君至愛，唯唯應諾。就這樣，龍君的心願達成了。而馬驥意外成了「乘龍快婿」，在婚禮中他窺見姿容清絕的龍女，誠然一仙子也。
馬驥所作的《海市賦》不僅為他博得仙眷和駙馬都尉的官職，而且在龍君令下馳傳四海，遠近馳名。諸多龍宮紛紛致書邀駙馬赴宴。馬驥身著繡衣，跨乘青虯龍，威儀赫赫。隨從武士數十騎，馬上有人彈箏，車中有人奏樂，極盡華貴尊榮。他在三日間遍歷諸海的海宮，所至之處都受到盛禮款待，聲名傳遍四海。
思鄉心切
龍宮中有一顆玉樹，樹幹晶瑩如琉璃，枝葉青翠狀若碧玉，濃蔭下幽境留下馬驥和龍女許許多多的印記。他們常常在那裡吟詠作對，伉儷情深。日子一天天過去，玉樹間婉轉悽清的鳥鳴，激盪起馬驥思鄉之情。
有一天他對龍女說：「鄉土一別已三年，每每想到與父母千里阻隔，難忍涕下！卿能與我一同歸鄉嗎？」
他倆的跨界之婚，應有緣定，龍女當是明白。她溫柔說道：「仙凡路隔，不能兩相依。妾也不忍因夫婦之愛，奪君膝下之歡。容我再想想，從長計劃。」
馬驥一聽離開這裡就是「仙凡兩別」，不禁泣下。龍女輕嘆道：「此難兩全也！」
此後，他倆未來的路還得以延展嗎？＠*（未完待續）
資料來源：《聊齋誌異‧羅剎海市》
責任編輯：王愉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