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1月11日訊】(美國之音記者:陳蘇2006年1月10日華盛頓報導)暢銷書《西藏七年》的作者、奧地利人海因裡希.哈雷爾上週六去世。他曾經在西藏給少年的西藏精神領袖達賴喇嘛教過英文和數學。但是哈雷爾加入納粹的歷史使他成為一個具有爭議的人物。
哈雷爾的家人宣佈,93歲的哈雷爾1月7號病逝在奧地利的一家醫院裡。他的回憶錄《西藏七年》1952年首次在德國出版,1954年在英國和美國發行後立即成為暢銷書,被人們視為是西藏文化以及旅遊的指南書籍。半個世紀後,好萊塢於1997年耗費巨資把《西藏七年》搬上銀幕,由美國巨星布萊德.皮特出演哈雷爾,讓哈雷爾成為一個大名人。
其實,哈雷爾的最開始出名並不是因為他寫的書,而是他是在1938年成為世界上首次從北坡征服瑞士艾格爾峰的四名登山隊員之一。出生在奧地利的希特勒曾經親自為他們祝賀,並與登山隊員們合影留念。
哈雷爾隨後進行的第二個征服高峰的登山行動改變了他的一生。他參加了德國資助的登山隊,1939年前往克甚米爾地區,準備攀登當時還從未被人征服過的南迦帕爾巴特峰。由於恰逢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他被在印度的英國軍隊逮捕,在一個英國戰俘營裡被關了五年。在兩次逃跑未遂後,他終于于1944年越獄成功,跟另一名越獄的登山隊友結伴前往西藏拉薩。
1946年,當哈雷爾抵達拉薩時,他是個身無分文、披著一件爛羊皮襖的難民。他從園丁做起,一點點地贏得了藏人的接受,1948年,哈雷爾成為一名領取薪水的西藏政府的翻譯官兼攝影師。後來,他被引見給少年的達賴喇嘛,給11歲的達賴喇嘛教授英文、數學和體育,兩人友誼漸深,成為終身的朋友。本來哈雷爾準備在西藏終此一生,但是中國軍隊1950年的入藏行動使他不得不在1951年離開西藏。
就在好萊塢大片《西藏七年》上演之前,德國一家雜誌披露,哈雷爾曾在1933年加入過德國納粹黨衛軍。哈雷爾做出回應說,他是在德國佔領奧地利後於1938年加入納粹的,為的是要成為征服喜馬拉雅山的登山隊的一員。哈雷爾表示,他的良心是清白的,加入納粹黨衛軍是他犯下的一個“愚蠢錯誤”。但是有人指稱哈雷爾有意淡化他跟納粹的聯繫,此外,對哈雷爾抱有敵意的中國宣傳機器也抓住哈雷爾的歷史問題作文章。
美國的流亡藏人學者兼作家堅陽諾布與哈雷爾相識多年。他對記者說,在他出生前,他的家人已經認識哈雷爾。哈雷爾40年代為了舉辦在西藏的第一個聖誕晚會借用了他叔叔家在拉薩的大房子款待當時西藏政府的同事。堅陽諾布說,他本人是80年代在翻譯《西藏七年》一書時跟哈雷爾相識相知的。
哈雷爾告訴堅陽諾布,《西藏七年》已經被翻譯成115種文字,每年都在重版。堅陽諾布說,這是一本非常有趣的書,西藏的喇嘛、平民和孩子都喜歡閱讀這本充滿冒險故事的紀實性作品。
堅陽諾布說,《西藏七年》不是一本政治書籍,但中國政府不會喜歡此書,因為這部回憶錄見證了西藏作為一個獨立國家時的狀態。
他說,“哈雷爾在他的書裡把西藏說成是一個獨立國家,因為他在西藏期間目睹了西藏作為一個獨立國家的現實。他在書中甚至談到他跟中國代表團的年青人打網球,而這些中國人不是統治者,只是中國辦事處的工作人員。”
因此,這位藏人作家認為,哈雷爾作為一名登山運動員、一名不參與政治的人士,他的書反而更具有影響力,半個世紀以來一直影響著世人如何看待西藏、西藏文化、西藏人和西藏獨立運動。
他說:“《西藏七年》一書給西藏獨立運動帶來了巨大了宣傳效應。在他的筆下,希望過和平自由生活的西藏人顯然沒有生活在中華帝國的統治下。書中清楚地描述了西藏那時是一個人道的社會,儘管西藏同時又是一個落後的社會。”
哈雷爾在《西藏七年》一書中的最後一頁表達了他對西藏的思念。他說,雖然離開了拉薩,但是他“仍然可以聽到野鵝和野鶴在飛越撒滿月光的拉薩夜空時發出的鳴叫聲”。40年後,當哈雷爾1984年跟隨一個旅遊團重返西藏時,他注意到,“拉薩的景色沒有變,但是已經聽不到鳥叫的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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