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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一首:我們是喝狼奶長大的

【大紀元4月16日訊】

人之初,性本善。

可我們是喝狼奶長大的。

繼而迷失在掠食的征途中,由此嗜血成性。

面對穹廬下的沃野和草原上的生靈,我們齜出森森的尖牙,

羔羊的骨肉吞進肚裡生成的是狼子野心。

面對歡唱的溪流和搖曳的樹叢,我們報以恐怖的長嗥,

造物主的饋贈激不起我們半點感恩之情。

我們得意地舔舐著沾滿血跡的利爪,

只對它們百般呵護,戴德頂禮,視為衣食父母。

我們曾受虎豹的凌辱,

我們曾遭獵人的追逐,

我們被仇恨淤塞了心竅,

由著性子一味殺戮、殺戮、殺戮。

我們終於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大片領地,

可以痛痛快快地出一口惡氣了。

愛?是的,羔羊們,群眾們,不折不扣的草民們,

我愛死你們啦!

你們甭害怕,只要乖乖的。

我們要勇追窮寇,必須拋棄憐憫,

因而將階級敵人打翻在地,

又踏上億萬隻腳,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我們出身無產,又不甘貧窮,

所以見了地主資本家分外眼紅。

不過後來我們有意讓一部分人富起來,養得肥肥的。

(嘿嘿!其實羊大為美,管他姓社姓資勒!)

我們批鬥小資,

是為了剷除令我們的粗鄙相形見絀的優雅;

我們整肅知識分子,

是為了壓滅彰顯我們愚昧的真知。

誰說我們冷酷殘忍?那就挑動群眾斗群眾,

讓每個人的手上都沾染血腥,

再清理掉革命意志薄弱者,

看哪兒還留下同情、人道、寬容!

批判的武器畢竟代替不了武器的批判。

什麼最有發言權?

刺刀、鐐銬、竹籤,

坦克車、開花彈。

儲安平「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只因為他太認真;

林昭被秘密槍決又毀屍滅跡,只因為她心太軟。

張志新那副筆直的喉管被割斷了,

因為她想用自己的聲音說話;

遇羅克那顆碩大的頭顱被砍掉了,

因為他想用自己的腦子思考。

那群娃娃暴民嚷嚷著要做什麼公民,

不好好讀書想管他們不該管的國家大事:

規勸不聽大軍一到秋風掃落葉——穩定壓倒一切!

那群窩囊愚民也許良知未泯,

膽大包天竟敢另樹偶像積德行善:

關進集中營洗腦不成就摘除器官——從肉體上消滅!

眼下連那群土包子刁民也不識抬舉,

蠢蠢欲動維什麼權爭什麼國民待遇——

想想吧我們的國家機器難道是白吃飯的?

埋在礦井裡的那些賤民也趁早瞑目吧,

你來自塵土必歸於土,你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說不定過些年你們也會變成煤,為祖國發揮餘熱死得其所。)

再說誰讓你們不幸生在這個國家吶?

我們的建設總會有代價——發展才是硬道理!

我們打破了一個舊世界,

打造出一個全新的另倫另類的文明。

我們也拿來,狼當然掌握適者生存的要領;

我們也繼承,用來妝點其樂融融上下團結的民族大家庭。

我們總是強調自己的謊言是善意的,

以免被指愚弄黔首;

我們總是標榜政府行為具有「某國特色」,

以免遭詬背離普世訴求。

我們拒斥土的洋的一切的傳統正義,

以便拉起一面「替天行道」的大旗,

使綠林行徑變成「造反有理」;

我們篡改舊的新的全部的人類歷史,

趁機披上一張「造福於民」的羊皮,

讓野獸王權有了合法依據。

我們高居食物鏈的頂端,

草場退化河流污染與我們什麼相干?

我們不怕地不怕天,

內心沒有任何礙手礙腳的神明敬畏與道德底線。

反芻一族如何消受得起言論自由?

真實、異見、人權、民主無異洪水猛獸。

我們擔心自己的斧頭鐮刀,不,尖牙利爪會喪失威儀,

這才不准草民供奉其祂神只。

我們摸著石頭過河,

高舉GDP機會主義旗幟,遵循叢林規則。

還得戴上三隻表:

一隻佩在左臂,那是指南針——領頭羊的標誌;

一隻箍在右腕,那是計時器——牧羊人的標誌;

一隻掛在胸前,那是商務通——羊老闆的標誌。

羔羊們,愛這個王國吧!

大象、斑馬統治的世界有什麼好?

它們食量很大,會與你們爭奪草料的。

我們卻只吃一點點小肉哦!

我們的眼中沒有風景,

鳥語花香的谷地不過是掠食者的圍場。

萬馬齊喑,羊瑟縮著只顧低頭吃草。

一股旋風刮過,捲來陣陣醉人的腥膻——

頓時,我們血脈賁張,舞爪張牙,如癡如狂……

嗚——嗚——嗚——

救救狼孩,給牠斷奶!

2006年3月28日,於絕食抗暴的日子裡。@(http://www.dajiyua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