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天馬美術館 珍藏葉醉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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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5月27日報導】(中央社記者楊明珠東京特稿)在我被派任到東京之前,聽友人說今年是天馬畫大師葉醉白去世七週年,他的骨灰被安置在日本秋田的天馬美術館,讓我頗感驚訝,為何一位曾經轟動國際,且與日軍打過仗的藝術大師,怎會長眠於秋田呢?

四月初的一天,天馬美術館周邊一早便颳起「風吹雪」,幾乎見不到遠山的蹤跡,雪勢強時,彷彿萬馬奔騰,雪勢弱時,宛如周邊田野飛來西伯利亞的白鳥。館長藤野一茂說:「四月下這樣的雪很罕見,大概是葉大師在歡迎中央社的記者吧」。藤野每年都為葉醉白舉行冥誕法會,在日本,人去世七週年,特別值得紀念。

一入館內,見天頂呈現馬鞍彎曲設計,四周掛著天馬圖的美術館內,擺設著祭壇。壇上放著貼有葉醉白肖像的骨灰罈及兩副眼鏡,一旁有他臨終前擺放在身旁的木雕觀音像。法師誦完妙法蓮華經之後,藤野帶領旗下的員工上香。

酷愛馬的藤野說,自己四十一歲時與葉醉白成為忘年之交,情同父子。葉醉白臨終前,在台大醫院看到天馬美術館的藍圖時,流下欣慰的眼淚,還說病癒後要親自走訪美術館,沒想到無法如願。

因為葉醉白的家庭因素,藤野將骨灰帶回葬在天馬美術館旁,藤野指著觀音石像旁的百日紅樹說,夏天時它會開滿壯麗的紅花供大師欣賞。藤野夫人也說:「我們會善待葉大師,請他的親朋好友不用擔心」。藤野說,葉醉白十六年軍旅生活,騎著軍馬與日本軍、毛澤東的軍隊打過仗,他的作品不是單只有馬隻的呈現,那水墨黑痕是戰略與哲學思想的呈現。葉醉白喜用長鋒粗羊毛筆,筆下線條柔中帶剛,悠悠然生出「飛白」之美。館內掛著葉醉白自創天馬藝術思想體系圖,藤野說葉大師自認自己作品最大的特色就是,不同於西畫善用馬體解剖或透視圖等的技巧,而是融合老子主「無」,開千古之奇局、孫子主「變」,如江河之不竭、天地之無窮。

另外他的畫作充滿中庸的「執兩用中」思想,既要得馬之秀,亦要得馬之雄。藤野說,葉醉白的畫有氣壯山河之勢,卻無殺戮之氣,因為葉醉白講究孔子「驥不稱其力,稱其德也」之思想,他筆下的馬洋溢著天真、天善、天美、天行的意涵。

「天馬長城」這幅畫是藤野與葉醉白結緣之作。藤野說:「乍見此畫時,內心感到震撼,心想,那飛越長城的馬,究竟是要躍出還是躍入長城?頗耐人尋味。經過幾年交往,覺得那匹馬可能就是葉大師的自我描寫,奔騰的目標是一個理想國度」。

除了天馬畫,葉醉白的書道也是獨樹一幟,館內的「不俗即仙骨」、「多情乃佛心」對聯,是他揣摩鐘乳石之美而創出的書法字體。另外,館內收藏的「雲龍遠飛駕」、「天馬自行空」對聯,是他獨創的恐龍字體。另外還有古藤體、榕體等,洋洋灑灑,獨創性十足。藤野說,他曾陪葉醉白到北海道的牧場賞馬,並替他在東京銀座開展覽會。一九九九年五月底成立的這座天馬美術館是日本首度專為中國畫家所設的美術館。

藤野說:「葉醉白曾表示,兩岸政局不穩,希望天馬畫能被好好收藏,半生戎馬的他畢竟是個藝術家,才極力護畫」。藤野也說,如果世局穩定,很樂意將葉醉白的作品捐出來,甚至樂見其大作進入故宮展示。

問為何花鉅資在窮鄉僻壤蓋大美術館時,藤野說,這與大師愛好和平,崇尚「無我有為」的精神一致。藤野說,日本對中國做過的一切,是他自己該承受之歷史包袱,自己覺得應該「有為」做點彌補,所以也在恆春貓鼻頭海岸立一台日友好紀念碑,並請葉醉白撰寫「永遠」二字,祈禱世界永遠和平。

藤野說,人類追求經濟發展的結果,精神層面反而空虛,讓人感到無助。他希望天馬美術館是一座讓人心靈寧靜及文化交流的精神堡壘,以此為中心,創一個桃花源、理想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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