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綜合報導】2007年3月,《財經文摘》記者歷時近一個月深入到北京四個相對顯著的紅燈區調查採訪,其間感受豐富。
黑社會控制下的小姐團體
角門路這個紅燈區的採訪頗費周折。
《財經文摘》記者首先來到北京市豐台區角門路(馬家堡西路),在對面的城中村走了一遭,發現這裡至少有20家店面,且每家店面裡至少有兩名小姐。記者進得其中一個臨街的出租屋,裡面的小姐正頻頻地向記者點頭示意。
房間逼仄狹窄,屋裡陳設粗陋,四面單薄的牆體,牆壁的白灰脫落後露出黑黑紅紅的磚頭,理髮的工具一概沒有,除了一張可以稱之為桌子的東西和兩把椅子外,就只有一張長長的木沙發,同樣破舊不堪。小姐自稱江西人,「我1987年的,今年剛好20歲,不相信可以拿給你身份證來看」,女孩子顯示出與其年齡不符的大膽與成熟,嗲嗲地,「哥哥,您這髮型我可理不了,我們做個交易唄,保準讓您舒服」。記者剛剛進入這個小屋子不出一分鐘,她便開始大膽地推銷自己,並主動向記者伸手要煙抽。當拿過記者遞給她的一根煙後,她更是動作嫻熟地點著並邊吸邊說起來,「我們這邊幾十家小店,都是一個老闆管理。老闆現在不在北京,在這裡看場子的只是他僱傭的幾個馬仔。還有,我們不能出去做,這是我們老闆的規定,當然也是為了我們好。我們老闆勢力很大,所以我們也願意聽他的。」
記者再次前前後後在城中村走了兩遍,但仍舊不確定究竟哪個或哪幾個就是所謂的馬仔,唯一確定的是,這裡的老闆確實有些後台,小姐隔著玻璃窗沿街賣笑且有恃無恐,這與記者採訪到的其他場所的戰戰兢兢是有區別的。
記者分別幾次進入該紅燈區小姐出租房,大致的感受如下:第一,這裡的小姐組織嚴密,管理嚴苛,平常很少上街,更很少出去玩,「不做就沒錢」。另據一位小姐說,「我們老闆在北京的黑道裡很有名頭」。第二,小姐基本沒有多少文化,長相也並非具備競爭力,且大部分是江西和四川籍農村女子,平均年齡不到25歲。第三,儘管組織嚴密,但她們可以拿到一半的收入,也即小姐可以拿到100元中的50元。第四,各個小姐都接受過專門的培訓,專業化意識很強且拉客的膽子很大。第五,小姐的生存環境惡劣,而且絕不「外賣」,更不提供「包夜」。
游離狀態的暗娼與站街女
三里屯酒吧街甚至將其擴散到亮馬橋、長虹橋一帶的狹長區域,值得關注。
晚上七點,使館區的燈光漸次亮了起來,路上行人匆匆,大都往三里屯方向彙集。操著濃重北京腔的出租車司機老劉看起來五十五六歲的樣子。據老劉講述,三里屯的小姐一般在7點以後尤其是晚上八九點的時候最多,主要是雞頭帶領,皮條客拉人,小姐完成最後交易,交易所得按比例分成,一般三百的話,小姐拿一百,雞頭拿一百,皮條客拿一百。「這些雞頭手裡起碼都有四五個小姐,他包這些小姐的吃住、安全、疾病治療,都是一水兒的東北人控制。北京人不行,北京人就是吃好、喝好、玩好,做這個不敢。」記者表示疑問,老劉接著說,「這些東北人做這個買賣不是一天兩天了,在北京有不少關係,即使出了事情,他也基本能兜得住。」
另據記者瞭解到的情況,三里屯酒吧街的小姐基本是這樣完成交易的:一般來講,在三里屯酒吧街,皮條客會主動上前搭訕,介紹小姐情況,如果嫖客有 「嫖」的願望,他可以迅速撥通一個號碼。大約五到十分鐘後,便有一個小車開過來,四個門依次打開,至少四五個小姐,隨便挑選,如果不合適可以再換一撥,但如果雞頭發現嫖客有意為難的話,情況很可能不妙,這樣的鬥毆並不鮮見。知情人士透露,雞頭的車子上都有鐵棍、斧頭、刀子,以備不測,「他們下手也狠。」
記者沿著酒吧街往前走,街道邊上的酒吧裡,人已經基本坐滿了,音樂聲、哄笑聲不止。從街面的窗戶望進去,幾乎每家酒吧都在歌舞表演,小姐的大膽時尚不由得讓人浮想聯翩。雞頭三三兩兩地分佈在整條街上,並不停地招徠著生意。
各有陣線的小姐「小團體」
3月20日下午5點,記者趕到知情人提供的另一紅燈區—-石景山首鋼廠廠區附近。據瞭解,這裡居住的人群基本為首鋼職工,包括臨時工(民工)、合同工、長期工。
下午6點,記者在該村一橫一縱的主幹大街兩側連續走了兩個來回,粗略估計,這裡以按摩房、洗浴中心、足療房為標識或者任何標識都沒有的小姐出租屋至少在30家以上,且每家場所容納的小姐平均在7-8個。
據瞭解,老古城村非但明確場所的小姐店面一家挨一家,村裡胡同深處站街的小姐也不在少數。記者首先進入村子裡探訪。經過數次打聽,記者得知,這裡確有不少站街的小姐,「要價50塊,30塊拿下」。
在決定正面接觸三陪女之前,記者再次在紅燈區走過一圈。其間,記者每經過一間店面,總會有幾個小姐向外張望,並總有一個人在招手並說著些什麼。
準備進入一個名曰「雙旭旭」的按摩房。
這是一個左右都有旁門中間卻沒有任何標誌的奇怪入口,記者實在無法知道該從哪個小門進入。出於謹慎,記者抬頭向右手邊的窗戶看了一眼,隱約可見幾個嫖客模樣的男子正在與幾個小姐周旋,於是從左門進入。敲門進入。空調開得很大,空氣裡瀰散的是一種說不清的味道,7個女人分成兩排,或躺或坐,漫不經心地打量著記者,記者剛要開口,對面沙發上坐著的光頭(此人必是雞頭)說話了,「說吧,看上哪個了?」開門見山。記者從左到右,再從右到左將7個小姐掃視了一圈,這些女人也同樣以一種記者不能猜透的目光瞄著記者。記者問是否還有其他小姐。雞頭分明領會了記者的意思,「這都7個了還不成?找什麼樣的?!」據該雞頭稱,所有小姐一律150,出去包夜500,而這也是整個該紅燈區的「行價」。
記者繼續接連進入四五家店面,這些店面面積相差不多,佈置也大同小異,小姐看起來儘管沒有多少競爭力卻一個個非常放得開。從她們的眼神裡,記者並沒有看到半點傷感與被迫的成分,而趾高氣昂的成分卻更多了一些。
據一位店面經理(或稱媽咪、老鴇)講,相對其他店面,她店裡小姐年齡最小,儘管都是從農村來且剛剛初中畢業,但「該有的技巧,她們都會,如果有哪一樣她做不到位,回來我不要您一分錢」。但記者從她手底下的幾個小姐眼裡看到的分明是單純、幼稚以及對未來的迷茫。
後據某北京黑車司機講述,該紅燈區裡的各個店面基本各自為陣,互相之間並無關聯,更無集中領導,小姐分別屬於各個堂子老闆,「跟誰混,誰就負責到底」。堂子老闆互相之間也不多打聽,反倒是在附近「趴活兒」的司機知道得更多。「來這邊嫖的,大多數是附近首鋼職工,當然也有從市區過來的。週末的時候生意會好一些。」該司機稱。(http://www.dajiyu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