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城市房价、地价疯狂飙升,买房难是当今中国百姓欲哭无泪的现实。电视剧《蜗居》中的情节,每天都在中国真实上演,无数青春生命如蜗牛般蜷缩在小小躯壳里,在都市中苦苦熬度人生。
彷彿一夜间,“蜗居”成为中国最热门的词语。中共官员和二奶的贪婪、开发商和钉子户的对垒、房奴和专业人士的无奈、中年嫉妇的悲哀、一无所有但感情专一的年轻人的绝望……,《蜗居》描述了高房价重压下的人生百态,栩栩如生。
现实生活中,真实的《蜗居》每天都在中国上演。很多人都有过如蜗牛般缩在自己躯壳里,在都市中苦苦熬度人生的经历。
有媒体透露,该剧影射了上海市官员及房产商之间权钱交易的内幕。剧中宋思明的原型是原上海市委书记陈良宇的秘书,上海市委办公厅副主任秦裕;郭海藻的原型则是东方卫视的女主持陈蓉;而开发商陈寺福的原型就是上海房地产大亨周正毅,成为当今中国社会“权”“色”“钱”的绝佳配合。
房奴的辛酸 机关算尽
“我每天一睁开眼,就有一串数字蹦出脑海,房贷六千,吃穿用两千五,冉冉上幼稚园一千五,人情往来六百,交通费五百八,物业管理三、四百,手机电话费两百五,还有煤气水电费两百。也就是说,从我苏醒的第一个呼吸起,我每天要至少进账四百,这就是我活在这个城市的成本。”
这是《蜗居》女主角郭海萍费尽心机加入“房奴”、成功买房后的一番真实道白,入木三分地刻画了当今中国都市人的生活窘境。
海萍大学毕业后留在江州(上海),从恋爱、结婚到女儿冉冉出世,在一间老式住房上的十几平米阁楼里,卫生间及厨房和邻居共用,与丈夫苏淳生活了五年,女儿不得不送回老家,妹妹海藻大学毕业至工作前也来客串,搭起布帘挤住在一起。
这种环境促使海萍一心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可是,作为名牌大学毕业生,在这个偌大城市却找不到自己的化工专业工作,屈从于月薪三千多元的文案工作,为攒钱付房子首期,节衣缩食,天天吃面条;为一块钱,跟丈夫闹得不可开交。
更“残忍”的是,年轻漂亮的海藻也搭了进去,沦为“小三”(第三者),肉体和精神备受折磨。最后,通过妹妹情人的关系,海萍借到房子暂度难关、再借钱买到房子,并找到外快,逐步走出自己的路。
这无疑是大都市中令人倍感“心酸”的一个群体,已不年轻的白领们看上去风风光光买了房子,可背后的“辛苦”又有几人知?他们为买房子背上了沉重包袱,每天不得不这样疲于奔命地生活着。“蜗居”成为都市白领们的心中之痛。
二零零九年以来,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城市房价迅速攀升,甚至创出历史新高,飙升的房价、疯狂的地价显示房地产或存在巨大泡沫。中国社科院近日在北京发布二零一零年中国《经济蓝皮书》指出,85%的中国家庭无能力买房。买房难是如今中国百姓欲哭无泪的现实。
高房价重压下,没有背景的年轻人难以摆脱蜗居的命运。(AFP)
据《法制报》最新的一项调查显示,首批三十岁“八十后”的生存状态并不理想,近五成人无房无车单身,近六成人薪酬不高,近三成人月收入只有一千五百至三千元,恐惧家庭责任。
二奶富贵暂时 痛苦永远
《蜗居》中,郭海藻一心想为姐姐排忧解难,向市委秘书宋思明借钱借房,“欠你钱,我拿肉来偿还”,同时也为自己带来实惠,工作终于稳定下来,高工资低工作量,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海藻觉得“价值”相当,心安理得地周旋在男朋友和情人之间。
可是,或许没想到,海藻是如何伤害了痴情的男朋友小贝,当小贝发现她的不忠,悲痛欲绝而彻夜未归、发高烧晕倒在地,念叨着“我爱你爱到骨子里”时,她才知道自己说的一声“对不起”是多么的轻飘!
而当小贝再次发现她还在保存情人资讯时,愤怒地大喊,“你懂得什么是忠诚!”“我如何再相信你!”时,一切都无可挽回了。海藻放弃了走入正当婚姻为人妻的机会。
从此海藻永远投入已婚官员宋思明的怀抱,从小三升级到二奶,开着宝马,住着别墅,拿着“随意消费”的信用卡和五百万存款的存折,物质上应有尽有,奢侈豪华。不过,独缺一份“真爱”和社会的“尊重”。
可悲的是,有调查说,八十后很多女大学生甚至希望能向海藻一样,遇到宋思明这样“有情有义”的贪官,当小三或二奶来担保自己的物质生活和未来前程。也有评论说,每个女生心里都有个“宋思明”,带给你所想要的一切。
但情妇没有好下场,古今皆然。在宋思明贪污受贿一案事发后,海藻肚内的孩子被宋太太踢掉,宋思明念及海藻和孩子,在警车追捕中车祸身亡,海藻人财两空,此时更是怀念感情专一、情意浓浓的小贝。
当今中国,贪官身后的情妇成群成为一大特色。据《南方人物周刊》去年十一月的调查报告,一九九八至二零零八年有四十一名省部级高官落马,其中三十六名拥有情妇,占近88%。高官平均案发年龄近六十三岁,与情妇最大年龄差距为三十余岁。
当今中国,贪官身后的情妇成群成为一大特色。(AFP)
贪官和情妇之间,看似情投意合,卿卿我我,实则不然。贪官占有情妇的青春美貌,而情妇则指望贪官的权势,互相利用,岂有真情实意可言?
情妇们一旦色衰姿褪,或知情太多,必遭贪官嫌忌。如济南市原人大常委会主任段义和以爆炸手段炸死情妇柳海平;原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南地分局副局长梁冠中将情妇分尸灭迹等,都十分残忍。也有与贪官沆瀣一气,参与犯罪而被法律制裁。像成克杰的情妇李平被判处无期徒刑;湖南的副厅级情妇蒋艳平被判处死刑。
“寡妇村”大奶的嫉恨
不过,这些贪官也维持着家庭,左右逢源。《蜗居》中宋思明一边让二奶应有尽有,一边为遮人耳目,置自己的家低调简朴,宋太太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养育女儿,活脱一个“保姆”。
宋太太的遭遇让众多中年妇女看到自己不堪的命运:丈夫发迹,自己就沦为苦守空房的“活寡妇”。“精心培植的西瓜,收割时却被别人摘取了!”《蜗居》激起中年怨妇们的“集体嫉恨”。
《南方人物周刊》的调查报告说,一位来自中西部的高官妻子,虽年已五十,但一副江南女性温婉柔和的模样。她说自己所在的政府大院,如同一个寡妇村,平日几乎没有男人在家。
“夫人们在一起议论,发现最长的一个官员已长达八个月未回家睡觉。”她说。上海社保案被揭发时,以原上海市委书记陈良宇夫人为主要中心的“夫人俱乐部”,形成独特圈子,并与腐败力量利益共沾。官方针对陈良宇的通报也称,“道德败坏,利用职权玩弄女性,搞权色交易”,“曾与多名女子发生性关系,有一人曾三次堕胎。”
这个市政府大院被公务员们称为“寡妇村”,而丈夫最大的“恩惠”就是为已被岁月磨成“黄脸婆”的妻子保留“名分”。
有些高官索性把妻子儿女送往国外,自己独自在国内当“裸官”。陕西省政协副主席庞家钰妻儿早在他大权独揽时,二零零二年就已移民加拿大。一位新华社记者说,庞家钰这种不惜“全裸做官”抛妻别子、出现有悖伦理行为,“越堕落越决绝”,已成为官场“亚文化”。
据中组部调查,几年来中共高干家属,高干子弟移民海外,包括香港和澳门在内一共一百零八万人,移民出去的高干子弟家属生活奢侈,用现金买房、买豪宅、买跑车根本不用贷款。
“呼风唤雨” 贪官的疯狂
可以说,《蜗居》中的市委宋秘书是个“呼风唤雨”的成功男人,只要他想,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他把所有人都当做自己“棋盘上的棋子”,运筹帷幄。
宋思明无非是领导的一个秘书,如何有这般能耐?在当今中国,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无非是凭借手中那点权力,这无所不能的权力赋予他耀眼的光环。为得到郭海藻,他控制着海藻老板、开发商陈寺福,以权换色及换钱。而陈寺福则供着海藻,以色换项目。
绝对权力变成贪官们渔色捞钱的绝对资本。在陈良宇案中,据中纪委驻上海工作组向中南海提交的《关于上海调查工作》第四份报告披露,陈良宇风流腐化,共有情妇十一名,并有匿名账户五十三个,金额近三亿元;而上海市各级干部用假名在银行开设一千三百二十二个账户,共有金额九百八十六亿余元。
该报告指:零六年七一前夕,陈良宇在组织生活会上说:“中央查上海经济,我可以去打高尔夫;中央要查个人生活作风,我看常委没有一半也有三分之一要先查一查!”
在中国,贪官玩弄女性似乎见怪不怪。创百名情妇纪录的贪官,海南省纺工厅原副厅长李庆普在铁柜里锁了两百三十六个卖淫女的毛发;江苏省建设厅原厅长徐其耀包养一百四十多个情妇;林龙飞,福建省周宁县县委书记,人称“三光书记”——官位卖光、财政的钱花光、看中的女人搞光。
湖北省天门市原市委书记张二江从一九八九年至二零零一年七月的十二年中,与除老婆之外的一百零七个女人有染。他不但长期包养情妇,而且嫖娼成性,不管出差到何地,都公开指使身边工作人员“到街上转转,有好的就带回来。”
江苏厅级处长、供销社主任周秀德任职十二年间,贪污受贿近千万,玩弄妇女上百人,还每每记下艳史,将偷情通奸的对象、时间、地点、感受等详记入十四本“性日记”。如此寡廉鲜耻,被职工们称为“台上衣冠楚楚,台下衣冠禽兽”。
拆迁户绝望 维权抗争
《蜗居》里另一条主线是开发商和钉子户的对垒。李老太被形容为“老江湖”,十几平米的房子要换一百平米的单元,开发商陈寺福说:“都说我无赖,还有比我更无赖的!”似乎谁看都觉得老太太过于贪了。
孰不知,李老太原有整条街的房子,自共产党来后,房产被无端剥夺了。或许半个世纪以来,老太耿耿于怀,终于有个机会可以“讨价还价”了。
实际上,很多拆迁户还羡慕李老太一家的结局,她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为儿孙换来了一套三房一厅并装修好的住房。可是,中国绝大多数拆迁户们,有这样幸运吗?他们的结局比李老太一家悲惨得多。
去年十二月十四日,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北坞村居民席新柱因抗议强拆,往自己身上喷洒汽油,面部及手臂等处被烧伤,但他的房子仍被拆倒。此前,他和村民于新贵还遭不明人士暴打,全身多处骨折,至今伤痕累累。村民的门窗不时被砸毁,院子里被扔砖头,甚至断水、断电、断电话线等。
此前一个月,十一月十三日,四川成都女企业家唐福珍为阻止政府暴力拆迁,点燃汽油自焚,终因伤势过重含冤死亡。成都地方政府将此事件定性为“暴力抗法”,唐福珍的十多名亲人或受伤住院、或被刑事拘留。她的三层小楼也被冠以“违法建筑”而夷为平地。
上海市闵行区居民潘蓉有一栋四百八十平米的四层小楼,市场交易价格高达每平米一万五千多元。但政府只给拆迁补偿六十七点三万元。面对强拆队,潘蓉用燃烧瓶抵抗暴力拆迁。抵抗几小时后,房屋最终被推平。潘蓉的丈夫张其龙也被判妨碍公务罪。
香港居民沈婷自父母在上海静安区“东八块”的祖屋于二零零三年被开发商强制征收后,开始踏上维权抗争之路,虽然多次面对来自中共黑势力上海帮的恐吓、威逼,甚至死亡威胁,但依然担当“中国冤民大同盟”的负责人,号召中国冤民站起来,维护自己应有的权利。
给“纪委”画像 “黑打黑”?
在《蜗居》中,稽查贪官的中共纪委官员们,在阴暗的场景里,半明半暗的灯光打在脸上,在角落里偷录,似乎无法与主持正义的侠士连在一起,倒是让人回忆起中国历史上最黑暗的特务时代、明朝的“东厂”“西厂”。
据报导,二零零九年,中国官场上有十五名涉及贪污而中箭落马的省部级高官,横跨金融、人大、政协、行政各个系统,其中不乏前广东省政协主席陈绍基、前浙江省纪委书记王华元这些先前“口碑甚好”及“打黑尖兵”的政法干部。
陈绍基一九九三年至二零零二年担任广东省政法委书记长达九年,“战功显赫”。二零零一年八月,陈绍基手下的广东公安机关因在七十小时内成功侦破绑架澳门商人何荣标、勒索八千万元的特大案件,被授予“打黑尖兵”的称号。
这些纪委及政法干部如何抓贪官,如何打黑,人们并不清楚内幕,但最近重庆打黑引起的巨大争议,全国瞩目。有分析家质疑,“重庆真打黑”,还是“律师真造假”?
薄熙来近期在重庆“轰轰烈烈”的打黑,上千人落网,当这一大批涉黑案件即将进入司法程序之际,为涉黑商人辩护的北京律师李庄,却被自己当事人龚刚模检举,因涉嫌伪造证据罪而被抓捕。
据报导,李庄为京城的名律师,康达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之一。康达律师所在中国全国范围内排名前十,主任傅洋是已故中共元老彭真之子,副主任是原最高人民法院院长郑天翔之子郑小虎,另一副主任是原全国人大副主任林星玉之子林枫。重庆警方如何敢抓李庄?外界认为是获得了薄熙来的支持,此举牵动着高层的派系斗争。
姜维平表示,李庄等京城律师下重庆,为一些黑老大做辩护,不仅为了金钱,还有更深的政治背景,所以薄熙来才机关算尽,大动干戈,先偷录了李庄和龚刚模的会见实况,接着做通了担心判死的犯罪嫌疑人的思想工作,让他主动检举揭发李庄律师并拘捕了他,这是薄熙来在大连惯用的“借刀杀人”的办法,然后又利用媒体大造舆论,先争取民众的支持,给胡锦涛和习近平造成压力,再由此恐吓其他律师,以达到叫他们闭嘴,把反对派通通送进监狱,自已以“党内民主”做阶梯,达到东山再起的目的。
由此看来,这些中国的所谓“精英”阶层,却上演着一个“谁比谁更黑”的闹剧。姜维平表示,重庆打黑,越大越黑,说明了胡锦涛为首的中央集权体制发生了很大变化,中国进入了“准”军阀割据时代。◇
据《争鸣》杂志日前报导,二零零九年毕业的大学生能够得到相对稳定工作的只有三百万人,陷入“蚁族”状态至少有五百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