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随笔

炖菜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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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4月14日讯】

窗外寒风呼呼,屋子里格外温暖。此时我和儿子围在饭桌旁,品尝着一道我们家的“家传菜”。很久没有闻到这锅炖菜的香味了,因为他的“发明者”——我的父亲已经离开我们七八年了。

关于这道菜,我最初的印象是在童年。那时我的父亲被打成右派,从工作的小学校下放到农村劳动。随行的有母亲和我们兄弟姐妹六人。

妈妈在当地的小学教书,我们一家老小,就住在小学校里。校园里,除了我们一家,只有几个单身的老师。冬夜,空旷的校园格外寂静,惟有的一点生机,就是为我们准备的这锅炖菜的香味,在校园里弥漫。其实,它很简单,只是将一些肉皮切成小丁,和黄豆、豆腐、萝卜一起炖的大杂烩。

昏黄的油灯下,一家人静静地围坐在一起,吃着晚餐。记得,学校里单身老师有时也跑到我们家,和我们一起吃,边吃边谈天说地。这时候,父亲会很高兴,因为整个冬天,生产队没有农活,平日贫下中农们对他这个“四类分子”也没有什么笑脸。父亲广博的知识、温和的性格,年轻的老师很喜欢。有时他们会主动地跟我父亲说:“老孙,我买了点肉皮,晚上给我们炖炖。”我父亲脸上总会现出难得的笑容,非常痛快地说一声“好”。

1981年,我父亲恢复了工作,还是在学校里教书。多少年没有工作了,重新回到讲台,父亲焕发了青春。每天,校园里他起得最早,晚上他睡得最晚。努力工作着,但这以后我们却很少吃到他做的饭菜。

后来我来到北京上学、工作,新年回家,父母为我准备了很多美味佳肴,但我最想吃的除了家乡小吃,就是我父亲的那道炖菜。有一年新年,我跟我父亲说,再给我们做一次炖菜吧。晚饭时,当我回到家,家里已经摆满一桌酒菜,其中就有那道炖菜。那一次晚饭,我吃得最多也最香。

1995年,父亲病重的时候,我回去探亲,躺在床上的他看见我,伸手拉住我的手不放,眼里含着泪花。在我的记忆里,那是他第一次拉我的手。两个多月后父亲去世了。

今天,凭着记忆,我给儿子做了那道炖菜。儿子说,好吃。也许当年父亲也曾这样望着我,问我:儿子,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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