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5年11月02日讯】(大纪元记者廖俪芬台湾台东报导)“传承不是喊,是做很多年。”台东大武乡大鸟部落的头目王中山(发塞‧答给帆)不常抬高声音,也不习惯用华丽词汇谈传承。他坐在大武国小体育馆椅子上,语速不快,却句句沉稳。“以前我一直以为,文化传承不是我的事。”语气平平,像在说一件旧事。直到十多年前的八八风灾。道路中断、族人被迫撤离,资讯断线,抱怨、指责充满耳边。那场混乱,让他突然明白,有人必须站出来。“八八风灾把我打醒,是祖灵在叫我站出来。”他不谈口号,只谈行动。
仪式不是游戏“做文化,很累。”王中山没有夸张的形容,只是很确定。这些年,他带着部落把祭仪的顺序、行程、位置、礼节重新复振回来。有一年,小米祭期间,青年在会所玩气球,他当场记在心里。“那个时间,不是该玩的时候。”隔年,他干脆把青年带上山采竹。不是砍一砍扛回来就算了。要懂竹子老嫩,挑直的、看坡度方向;遇到蜂群,要知道怎么处理。孩子在山里安静下来,重新记起“敬畏”。那次之后,“仪式不是玩”,变成身上的记忆,而不是大人的提醒。
规矩立好 孩子就站起来年祭期间,禁止玩手机。规则不是写在纸上,而是说清楚:“一个人玩,我就收全部的手机。”青年互相提醒,知道不是为了限制,而是为了尊重与严肃性。“在会所长大的孩子,跟没在那里长大的,真的不一样,现在家长或青年都会主动报名,因为他们看到差距与改变。”他的语气带着观察,不带责备。他也不把权抓在手里。“领袖不能永远自己来,孩子会不自在。我交给青年去做,我在旁边看,只要方向不偏,重要的是让青年独立成熟起来。”
一条领巾 不是纪念品部落青年吴喆,是这段路上最好的注记。“这孩子三岁就在等待。”等待长大、等待服务部落、等待有一天能拿到领巾。白色、黄色、再到红色。今年他接过黄领巾,妈妈亲手帮他穿上族服、绑上领巾。长辈在场、青年在场、家长在场。仪式简单,但每个人都看在眼里。“领巾不是纪念品,是责任。”每一次进阶,都由耆老与传统领袖评断,要看孩子有没有服务、有没有做到部落交代的事。没有做,就不能跳级;做得好,才能往上。不是表演,不是舞台,而是部落认可的一刻。“那种荣耀,别人给不来,只有部落给得出来。”
家长站进来 孩子才站得稳王中山要求:青年进阶时,一定至少要有家长在场。不是规定,而是信念。“孩子的荣耀,被家长看见,他的心就会站在部落里。”曾有一位与父亲非常疏远的青年,他坚持“一定要请爸爸来”。仪式后,父亲抱着孩子,他站在旁边,看得心里酸、眼睛红,到现在想起那画面,王中山还是非常感动。“传统不是只有歌舞,是让家庭回到一起。”
不靠雄鹰羽毛站高 靠谦卑站稳有人问他:身为传统领袖,为何不戴三只鹰羽?他笑着回答:“羽毛只是象征。到别的部落,要尊重当地的领袖,要谦虚。”因此,他带青年四处交流,彼此走动、彼此学习。而且立下规矩:“只要出门交流出事或谕矩,青年之夜就不要办。希望部落青年要珍惜。”领袖不是抬高,而是带着人走。
服饰不是观光道具南回排湾服饰以蓝为主,因为这里的人上山、下海,“蓝”是生活的颜色。曾经大家只穿背心,他硬是把整套传统族服穿回来。“刚开始大家笑,现在没穿反而觉得奇怪。”青年服饰、披风、佩刀,很多都是带孩子自己做。不是为了好看,而是每件衣服都有生活智慧。
gama 的责任部落喊他“gama”,是父亲的意思。而被误解的“纳贡”,他也讲得清楚:“不是吃好用好,是要照顾没有能力的家人、孤儿。”青年受伤、家长担心,他亲自去说明、道歉、负责。“做领袖,不是高高在上,而是扛。”当部落面对现代:选举、迁居、分裂他不讳言:“选举害部落伤一半,大家各自站队,讲到政党就不往来。”他的做法不是吵、不是喊,而是守住核心。传统祭仪抓稳、青年在一起,心不散,人就不散。八八风灾后,政府盖的永久屋,规划要抽签、打散原来的邻居,王中山拒绝了。“邻居就是邻居,重新配,人要从零开始。”目前大鸟部落居住的地方,立柱那天族人都来了,他觉得那一片地保留的不是房子,而是情感。“不是挑衅或不配合,是部落情感不能断线。”
眼泪不是软弱 是看见希望访问过程中,他不只一次落泪。说到青年站出来、家长回来、外地部落愿意一起走,他就止不住眼泪。“有时我也想,干嘛做得那么累?可是这一代不做,下一代不一定会懂。我懂的、我能守的,我就交给下一代。”他的话不大声,却实在。文化不是喊,是慢慢做;不是一天,是很多年;不是只有歌舞与服饰,而是生活、责任、荣耀。
这些年,王中山把部落带回正轨,靠山林、靠规矩、靠家庭、靠祖灵,也靠一条条领巾、一次次上山、一次次落泪。传承,不是口号。是孩子愿意站出来、家长愿意站进来、部落一起站好。
责任编辑:郑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