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5年05月12日讯】(大纪元记者郭简采访报导)白云似雪,青山如黛,树影深处,是一栋童话般的别墅小屋。
在一片安详与静谧中,戴东武若有所思:你问我为啥修炼法轮功?二十多年了,真是说来话长。那时候,我是县府宣传部精神文明办公室的干事。精神文明嘛,就是学雷锋做好事,和睦家庭,好婆婆,好媳妇。诸如此类的事情。说来好笑,当时我自己的家庭就天天闹的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我媳妇个性粗放,天天风火火。做着个电影院经理,家里家外,忙得脚不沾地的。偏生她是个刀子嘴,和婆婆明争暗斗,关系搞得很紧张。我妈凡事躲远点,一推六二五,不帮她看孩子。我呢,说这个劝那个,老鼠钻进风箱里,两头不是人。
有一回,买了三条大鱼。那时候日子紧,这就是难得的美味。我说给老人送点吧?媳妇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行,不行!我都不够吃。我说,那我那份不吃了行不?不!吃不了丢了都不给!我心里那个气呀,好,不吃就都不吃!我一咬牙,一瞪眼,端起炒菜锅,呼地一声,连锅带鱼扔出老远,劈里啪啦,全撒在邻居家的屋顶上了。那时候,家里常常这样战火硝烟,互不相让。好几次,我怒冲冲地扯着媳妇去离婚:“我宁肯和头猪去睡,也不要你这个丧门星!”

我从小手脚利索,最崇拜本家一个哥哥,一直跟着他练拳术。动作刚劲,姿势优美,简直帅呆了!那时候,李连杰的《少林寺》火啊,全民偶像!气功武功不分家,以后,我又练了严新气功——智能功。我爱看书,闲下来就琢磨,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生老病死,也就短短几十年。活着,到底为了什么?意义在哪里?气功,好像隐隐约约藏着深意,可我又找不到,抓不住。
有一次,我去相熟的一位副局长家作客,看到茶几上一本气功杂志。那时候,全民气功热,社会上的主流人士自然也夹杂其中。有些局长、副局长都是气功爱好者。这本杂志介绍的正是法轮功。看那大师打坐练功,身后金光闪烁,庄严又神圣。我一下就被打动了。听说大法师父会去邻近的东营市垦利县政府招待所开班讲课,我心急火燎想赶去。可,媳妇不准。我平时薪水全交,手无余财。只好动员了媳妇的闺蜜说情。怕事情有变,我提前去买门票。骑车驶过高架桥,清风拂面,我突然鼻子一酸,泪如雨下,那种莫名的酸楚,亦不知从何而来。

正月初二,瑞雪皑皑。街上烟花爆竹不绝于耳,人行如潮普天同庆。许多弟子来自天南地北,追随师尊门下。在大众簇拥下,师父现身,身形瘦高,肤色如十几岁少年。第一天下课,晚上冻得我浑身发冷,下巴打颤,裹紧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夜。第二天晚上,身如火炭,自觉身上的被子像烧红的炉盘。第三天,身体平复如常。第四天,身轻如燕,我真想像十岁八岁的孩童一样,蹦着来,跳着去。那几天下课后,总有人趴椅子背上呻吟,想让师父给调治。
师父说,这是修炼。这么点难都过不去,以后没办法修。后来我才知道,所有这些异样不适,都是师父用功能在给弟子们清理身体。啊,几年不见了,当时师父传功的地方,年年都盛开优昙婆罗花。这是传说三千年一开的佛花啊。以后,我又参加了济南讲法班,与师父欢聚。好多好多人啊,追着师父,像海潮一样。那种魅力,那种神通,那种崇敬,不是身临其境,谁也不会相信啊。真是盛况空前,让人久久难忘。
就这样,我成了法轮功学员。看经书多了,人就慢慢变了。有什么矛盾,转身去找自己的问题,不再动辄指责别人。夫妻开始和睦了,少红脸的时候。和岳父岳母住了十年,老人瘫痪了,我给他们洗手洗脚,有的是耐心。好几个子女,老人哪也不去,只想跟着我们。

我就想啊,什么是精神文明?这就是精神文明!不是雷锋学习宣传月的时候,老师带着一帮学生在我们县委大楼前面扫扫落叶纸屑,从此人影再也不见。那是形式,那是作秀。与人为善,恪守道德,只有出至于心,动至于情,才能时时刻刻,莫失莫忘。这点,宣传做不到,教育做不到,法律也做不到。只有返本归真,回归传统,回到我神州佛道两家的古老信仰去。
那几年真是我人生的黄金岁月。得法后,我很快调到县体委,担任副科级领导。我勤勤恳恳工作,和颜悦色待人,不贪不占,公平正直。妻子和父母也在我的感召下开始练功,一家人其乐融融。法轮功功友很多都是领导干部,他们看我热心,推举我为本地法轮功辅导站站长。当时的县长太太都在修炼,约束自己的先生廉洁奉公。那样朴实清正的社会风气,让人乐观向上,人心归正。
有谁料到,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悲欢离合。 1999年所谓的法轮功自焚案,正如一声霹雳,把天都震塌了。我和我的一家,我的功友们,从此天昏地暗,仿佛坠入永恒的地狱。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报刊、杂志、广播、电视,一份份文件,一个个会议,自杀,自焚,刨腹,杀人,鲜血淋漓的画面,愤怒嚎泣的指控,无数人的眼睛像致命的毒箭,能把我们一个个射成刺猬。
我痛苦,纠结,迷茫,不解。很多人离开了修炼的退伍,连同我的父母亲。我和父亲都是中共党员。父亲说,党讲的是立场和原则,法轮功讲的是真善忍,绝对合不上一块。共产党自己就是神,它不会容得了另外的信仰。我特意翻出党章看了两遍,然后拍案而起:“说法轮功自焚,我不信!我要上访!党章上也说了,上访是一个党员的权利!”
很快,我就知道了什么叫红色恐怖。有从乡下来我家的同修被警方抓去,一绺电线狠狠抽在脸上,立刻口鼻喷血。一万伏的电压,让人抽搐成团,大小便失禁。我因为有个领导职务,一众部门多少还给点面子,虽然盯梢、警告,倒不曾直接动手。直到有一天,我被乡镇警察抓到。人被拷在铁椅上,对脸就是一顿耳光。揪着头发,被狠狠撞在面板上。随后又被拧起下巴,四个警察一人吸口烟,冷笑着吹进我鼻孔里去:“听说你人不错啊,大小还是个领导?对不起,到我们这里就这规矩。哼哼!”
看守所的菜清汤寡水,干硬的像嚼木头,碗面飘着一层虫子。节日所谓的改善伙食,包子馅里掺着纸浆。吃不饱啊,家里每月给500元补贴。补着补着,后来没了,我就这么半饥半饱熬日子。有一天进来一个犯人,靠在墙上自言自语:“610办公室黑呀,打死一个法轮功。”我急啊,我怕啊,媳妇音信皆无,也不知咋样了。
转眼到了开庭的那一天,打眼一看,亲人朋友无一现身,我心里阴沉沉的。一直等,一直盼,就在我入狱的前一天,家人终于可以相见了。女儿一脸悲戚,推着轮椅,那里坐着我久久未见的妻子。她居然已经重度瘫痪!张着口,仰着脸,头靠着椅背,无声抽泣,眼泪横流。我的心啊,瞬间冰冻。像被焦雷打了一样,一动也不动。
第二天,是我入狱的日子,刑期三年半。我双手合十,缓缓走向囚车。看守所的指导员出来送我,也恭敬的双手合十。他硕士毕业,我们常常一个窗里,一个窗外。我讲法轮功真相,他不发一言的听着,有时会一声叹息。低头走进囚车的那一刻,我想起了一首诗: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济南监狱。我和普通犯人同住。狱方经常用重刑犯对付法轮功学员,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门规,让大家吃尽苦头。我还好,早年练得一身武功,倒是没人敢来欺负。有一次我照老规矩盘腿打坐,被查夜的警察发现了。 “回过头去!对着个摄像头,也不怕人看见!你小子胆子生毛了?”“我练功咋了?不杀人不放火的,犯了哪家王法了?都像我们这样修身向善,你们警察就没事干了。”
有天夜里,我正打坐,就听见临近办公室传来拳击声,惨叫声。原来有个功友因为不肯在悔过书上签字,被约束带绑得像个粽子一样,被三个犯人围着踩打。其中一个身高一米八二,长得膀大腰圆,是个吸毒犯。正抡圆了巴掌要狠狠呼过去。我一把推开门,说:“你干啥?!凭什么打人?!”那人和我一个监室的,知道我有一身功夫,就慢慢放下手来,把功友解开:“没事没事!我们没干啥事,你放心。”
那年,法轮功群起起诉江泽民,我还没来得及做,就进看守所了。鉴室里四壁空空,我只好向看守要纸和笔。一直要,一直要,几个月了都不准。不给就不给,好,我绝食!这么些年下来,劳教三年,劳改三年半,多次抄家,拉走家产三卡车。党员开除了,官位丢了,公职没了,薪水断了。虽历经磨难,可我人还在,心没死!这一百二十斤就是我仅有的东西了。精卫填海,杜鹃泣血。
自古至今,神州大地从来不缺忠勇之士!警方刚上来还在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我说不给纸笔就不吃饭!绝食,其实也不觉得特别饿,只是四、五天过后,人就开始弱下去,蔫蔫的没劲。绝食十天后,警察开始灌食,或牛奶,或盐水,或玉米面水,我坚持不咽,喷他们一身。
有一天,我又被几个人摁住强行灌食,我挣扎。看守所驻守的检察官过来了,这个常常听我讲真相的警官终于不忍直视,出言制止:“他不就是要纸和笔吗?给他不就行了吗?不然出了问题谁负责?”就这样,我如获至宝,奋笔疾书,很快就写好了诉状。但问题又来了,要交谁送出去?律师自然不敢,会砸饭碗。缠着所长,所长说:“行行行,我替你交给县法院”。我摆手说:“那可不行!得交给最高检,最高法,低级法院没有审判权”。所长一时哭笑不得,摇摇头走了。
一年前,我推着轮椅和妻子一起飞过了千山万水,来到了美国加州。寄身在旅馆打工维生。难吗?当然!像老树被从根拔起,年近七十,飘流到异国他乡。连过马路都要重新学习,人生好像一切归零。还好有同修,有善心人士,有政府机构,一路帮扶,也就这么走过来了。

法轮功学员无论走到哪里,都忘不了练功、学法、讲真相。我常去唐人街发传单,人们大多友善,但也有老头老太太指着鼻子骂我门造谣生事,说是给祖国抹黑。更有甚者,把真相点的展板都给砸了。这个时候,我只有苦笑。哦,活摘,杀人,黑监狱,这不是抹黑,我们九死一生逃出命来,喊几声冤,就成了抹黑?华人同胞啊,在劳教所,在监狱,在中国大地上,我们有多少同修被迫害死了,有多少同修的孩子被吓疯了,多少父母自尽了!斑斑点点,都是中国人的血泪啊。你不相信,只是因为中共伪装得好,更是因为中共之邪恶,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的想像。
多少年了,我们揭露活摘罪行,却被万人唾骂,说成恶意造谣。如今呢,除了法轮功修炼者被活摘器官,也已有多少普通人家的孩子生死不明?!为人父母者,心同此理,谁能舍下自己的亲生骨肉啊? !我呼喊,因为呼喊而丢官入狱。只为提醒你,善良的人们啊,警惕中共!◇
责任编辑:宋佳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