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独自凉:政治电影 从《窃听风暴》说起

西风独自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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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1月26日讯】所谓政治电影,是指表现真实政治事件、政治运动和政治思潮,或反映当代某一重大社会政治问题的影片,是万紫千红的电影园林中盛开的一朵奇葩。如反映光州起义的韩国电影《华丽的假期》,表现人权斗争的美国电影《马尔科姆‧X》、再现水门事件的《水门事件》,以及数量众多的反思战争的电影,都可归类于政治电影。

窃听风暴》横扫2006年德国电影奖,一举囊括最佳影片、导演、制作、男主角、男配角、剧本、摄影七项大奖,并获得第79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好评如潮。我能理解国人为何对其情有独衷,但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电影,尽管其局部亮点颇为可观。

窃听风暴》颠覆了一个最基本的常识:好的制度让坏人无法为恶,坏的制度令好人变成禽兽。

从艺术品质上来说,特工良心发现的过程过于简略,欠缺说服力。评《色‧戒》,龙应台不知所云地滥情;评《窃听风暴》,她列举的事实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这个电影:前东德总共雇用了九万名正式秘密警察和十七万五千名秘密线民去管控一千七百万人民。《窃听风暴》用了很多前东德的机关大楼实地拍摄,但是监狱博物馆的馆长却拒绝了导演拍摄的请求。馆长说,因为《窃听风暴》不符合史实:整个东德历史,像魏斯乐那样“良心发现”的秘密警察,对不起,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良心发现、雪中送炭只是传说,在严酷的环境中,善良的人也会变得麻木,成为暴力机器的一个齿轮,释放兽性以获得某种安全感:只要正常运转,齿轮是不会被淘汰的。

《窃听风暴》虚假的温情让我感到恶心,这种在特定的历史时期,刻意将复杂的人性简单化和美化的态度,对观众真切地认识那段可怕的历史会产生误导。在自由创作的环境中,《窃听风暴》显然太过矫情和幼稚。

倒不是说非要把前东德特工都描绘成魔鬼才更符合历史的真实,但任何人的任何重大转变,必定有着重大的原因,不是一首诗歌或几场他人的谈话就能搞定的。艺术家必须提供足够的线索,让人物观念的变化形成内在的合理的逻辑,这是尊重观众的起码的创作态度。比较而言,《辛德勒的名单》对纳粹的处理就较为令人信服。

同样是表现色诱敌人,如果出自《本能》导演之手的《黑皮书》能打70分,《色‧戒》最多也就是50分。前者扎扎实实地爱上了德国鬼子,不惜同生共死。有个经典镜头: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女主人公,在经过德军巡逻队时把裙子撩了起来。曾经,布拉格街头的年轻人也以亲吻、短裙折磨过苏联军人的情欲。

好莱坞的政治发烧友李察‧基尔1997年主演的美国电影《红色角落》,被认为是一部反共电影。片子拍得很烂,导演力图表现大陆的司法黑暗,但对中共如何处置外籍犯罪嫌疑人显然太过陌生,令人发笑的常识错误和误读比比皆是,可以当做一部滑稽电影来看。

以20世纪20年代英国与爱尔兰之间的冲突为背景的英国电影《风吹稻浪》,摘得第59届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大奖。影片开场即是英军打死一个17岁的爱尔兰少年,仅仅因为他不愿用英语通报姓名。为了维持在爱尔兰的统治,英军肯定还犯下了更令人发指的罪行。但整个片子对英军为何如此残暴缺乏必要的交代,感觉像是大陆的样板戏,令人失望。

美国表现二战的电影多如牛毛,《拯救大兵瑞恩》只是开头激烈的战争场面令人刮目相看,并不是吹得那么好。反映 1944年美军与日军在太平洋岛屿殊死搏斗的美国电影《红色海岸》,是一部伟大的影片:在残酷的战争中,穿插敌我双方美妙的和平岁月的回忆,让人痛切地感到日本军国主义给本国人民和世界人民带来的灾难性后果。

1978年出品的日本电影《人证》,风靡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各国,电影主题曲《草帽歌》更是脍炙人口,百听不厌。《人证》对战争给日本人民带来的苦难表现得非常充分,但对战争的策源地日本却没有任何批判,有失“厚道”,令人遗憾。

大导演斯坦利‧库布里克1987年拍摄的《全金属外壳》,表面上在反思越战,实质上却是对战争、军队这些人类社会的怪胎的诅咒。除了《现代启示录》,我不记得还看过比《全金属外壳》更优秀的战争影片。

《V字仇杀队》和《第一滴血》同样都是反映以暴抗暴,就艺术品质而言,后者显然更为出色。当年,中共为了表现资本主义的阴暗面,引进了《第一滴血》,在大陆掀起了一场经久不衰的蓝博热潮。

蓝博给人们的启示是:当法律不能代表正义和公道,人民有权自卫和反抗。

日落金沙,宝马银枪,快意恩仇:美国西部片做为一种类型,深得世界各国观众的喜爱。说到西部片,不能不提及一个伟大的导演:约翰‧福特。他有一个难以企及的纪录:四获奥斯卡最佳导演奖。有意思的是,奥斯卡没有一次是为他被载入电影史册的西部片而奖励他。

1939年,45岁的约翰‧福特拍摄出即便在今天看来技术上也不过时的《关山飞渡》(取材于莫泊桑的名著《羊脂球》),烈马奔腾和激烈的枪战场面,与人物性格有机地结合在了一起,令约翰‧福特毫无愧色地荣登世界电影大师的殿堂。

1956 年,约翰‧福特的《搜索者》达到了一个更高的水准,被誉为最好的西部片,在新一代好莱坞电影人心目中具有无可取代的影响力,包括乔治‧卢卡斯的《星际大战》、史蒂芬‧斯皮尔伯格《第三类接触》、马丁‧斯科塞斯《出租车司机》等片中都直接提及或引用了《搜索者》的内容。(参见《美国西部片的拓荒者》)

《搜索者》片长119分钟,没有一寸胶片、一句对白觉得多余,无不是为人物性格和故事情节发展服务。影片的构图和光线的运用都趋于完美,成为教科书似的电影经典。约翰‧韦恩令人信服地塑造出一个言语尖刻、强悍无比的西部英雄伊森。长达数年、千辛万苦地搜寻侄女黛比,最终看到的却是一个已经被异族同化的少女,伊森内心的苦痛难以言表,竟欲拔枪射杀!爱,是拯救,有时却也意味着毁灭。曾经人见人爱、聪明活泼的黛比,最终还是被伊森抱在怀里:“黛比,我们回家吧。”

环境再严酷、险恶,也无法阻止人类爱、牺牲和奉献精神的生长。《搜索者》对印第安人略有“歧视”,但它的伟大之处在于,没有回避美军滥杀印第安妇孺的丑恶。

对西部大开发的深刻反思,在第63届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改编、最佳摄影、最佳剪辑、最佳音响和最佳音乐等七项大奖的《与狼共舞》里,达到了高潮。西部片中的印第安人往往是负面形象,在《与狼共舞》里却淳朴、善良、英勇善战,是对以往西部片的一个颠覆。

美国就是这样一个伟大的国家,运用电影在内的一切手段,不回避、不隐瞒自己在发展过程中出现的错误和罪恶。

忘记,意味着背叛。只有真实地再现人们在争取自由的过程中发生的痛苦和灾难,才有可能避免重演不幸的历史。

自从1969年揭露政治黑暗的电影经典《Z》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政治电影就成为人们喜思乐见的反思历史的类型电影。2006年,表现麦卡锡时代美国的自由面临巨大威胁的《晚安,好运》大获好评。影片深入浅出地揭示了一个真理:无论以什么名义,都不能伤害新闻自由;新闻自由是一切自由的基础和保障。

中国大陆拍了无数为政治服务的电影,唯一称得上优秀的政治电影是1980年出品的《枫》。以艺术质量而言,《枫》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但贵在真诚。影片真切地再现了文革时期,被彻底洗脑、愚弄的青年一代文攻武卫、自相残杀的悲剧,令人沉思、哀痛。

相信总有一天,大陆艺术家能拥有自由的创作环境,拍出无愧于心、无愧于时代的政治电影。

──转自《自由圣火》(http://www.dajiyua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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