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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丹:農民工上工傷保險為何困難重重?

沒有失業保險,以「工作不穩定」著稱,隨時準備失業的農民工所面臨的最大困境是,一旦飯碗丟了,全家老小就都活不下去了。(Guang Niu/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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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8年01月12日訊】近日,由大陸六部門聯合發布的《關於鐵路、公路、水運、水利、能源、機場工程建設項目參加工傷保險工作的通知》明確提出,「將在各類工程建設項目中流動就業的農民工納入工傷保險保障」。

有陸媒報道稱,此次的《通知》不過是「重申」2014年12月四部門出台的《關於進一步做好建築業工傷保險工作的意見》的主要政策,「要求進一步健全……全面啟動……確保……農民工依法享有工傷保險保障」。由這幾個關鍵詞反觀之,我們不難得出這樣一個結論,那就是,早在2014年就已出台的政令在過去的3年中,並沒能很好的發揮作用;而時至今日,仍有不少在建築工地工作的農民工未能享有工傷保險保障。

此外,這份《通知》還讓我們看到,給農民工上工傷保險,其實是有條件的。首先得「結合鐵路、公路、水運、水利、能源、機場工程機設項目特點」;其次,這些涉及「鐵、公、基」的大型國企只需「按照項目或標段的建築安裝工程費(或工程合同價)的一定比例參保繳費」,「按照人工成本乘以工傷保險行業基準費率的方式計算繳納工傷保險費」。

這些條件足以折射出人社部等六部門對國企的態度。出台《通知》好像並不是為了傳達政令,而是在央求「工程建設領域」的國字頭企業,可以不按單位、而只以項目的名義給農民工上保險。由於「人工成本占比較低」,想必費用也不會太高,且只是一個工傷保險,因此懇請這些國企把保險給上了吧!

六部門如此唯唯諾諾、放低姿態,不禁讓我們感到納悶兒。出台政令的部門為何要對不照章辦事的企業有所忌憚?給員工上保險,難道不是各企、事業單位本該履行的職責和義務嗎?國家頒布的《社會保險法》中已有明確規定,用人單位有責任和義務為員工參加五險一金:養老、醫療、失業、工傷、生育保險,住房公積金。也就是說,只要拒絕繳納包括工傷在內的一切保險費用,就是公然違規、違法。國企當然也不例外。

然而,對於國企習慣性的違規、違法,有關部門卻表現得毫無約束力可言。上述《通知》說,「未參加工行保險的項目和標段,主管部門、監管部門要及時督促整改,及時補辦」。問題是,對這些連《社會保險法》都不放在眼裡的國企,僅憑督促整改,就能讓它們改頭換面、痛改前非?若真如此,人社部等部門也不會在時隔數年後的今天再發通知、繼續低聲下氣的催促了。

此外,這些被請求給農民工上工傷保險的國企,所負責的業務基本都是國家重視、政府扶持的「工程建設項目」,且不說應該在履行責任上起到帶頭、示範作用,光看財政對這些行業的資金投入以及所產生的巨額收益,這些企業就不該在給農民工上工傷保險一事上,表現得拖拖拉拉、扣扣索索。

實際上,若論起來,中國已超過2億的農民工所需要的社會保障又何止「工傷保險」這一項。對於處在僱傭關係中的農民工來說,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合同都未必能有機會簽訂,如此也就更別提上保險了。正是因為用工單位、尤其是有背景、有靠山的國企,帶頭且普遍不跟進城務工的農民依法簽訂合同,中國才會不斷上演「年年討薪年年欠」的荒誕悲劇。

最新的消息顯示,「2010年以來,河南法院連續8年開展『拖欠農民工工資案件集中辦理』活動,並實現了欠薪案件辦理工作的常態化」。可想而知,8年「集中辦理」的案件中,得有多少農民工拿不到工資。「欠薪常態化」更足以表明,不跟農民工簽合同根本就不是企業臨時起意,而是早就打好算盤,並促使整個行業一以貫之。如今,河南這一地的狀況不過是整個中國所存在的農民工被欠薪狀況的冰山一角而已。

對農民工來說,沒有合同,不僅意味著隨時都有可能被拖欠工資,更在表明,失業、醫療、養老這三項與「生存」更息息相關的保險打從一開始就與己無關。沒有失業保險,以「工作不穩定」著稱,隨時準備失業的農民工所面臨的最大困境是,一旦飯碗丟了,全家老小就都活不下去了。

要知道,中國的農民工已超過2億,但靠他們在城市打工賺取的微薄收入存活的,還有老家近5億的普通農村居民(按照鄉村人口為674,149,546來算)。由於這些人大多無地可耕,毫無收入來源,因此其醫療、養老狀況則更令人堪憂。

大陸官方曾發布數據稱,「中國農村老人的自殺率是世界平均水平的四到五倍」。在論及農村老人的自殺原因時,有學者表示,「首先是因為經濟貧困,也就是老無所養」;「其次是沒有醫療保險,也就是老無所醫」,加上「子女生活比較困難」、「不願拖累子女」,老人自殺竟然成了「明智的選擇」。另有調查發現,農村「90%的自殺死亡者,從未尋求過任何幫助」。我們不難想像,農村的老人究竟活到了一種怎樣的地步,才會把尋死當成最終、惟一的選擇。由此也足見,中國農民對獲得由政府提供的養老、醫療保險或救助的絕望態度。

對於所有保障都缺失、老了只能等死的農民來說,只給一小撮進城務工、並且還得足夠幸運、能在工程建設領域工作的農民上一個工傷保險,不知到底能起什麼作用?從如今人社部高調提出給農民工上工傷保險,其實也能反觀在城市工作的農民工對自身毫無保障、任人魚肉的不滿與擔憂,以及由此而傳遞出的強烈呼聲。

然而遺憾的是,即便人社部打算有所回應,也仍然得看國企的臉色。表示對國家GDP做出了巨大貢獻的國企,只要不答應,或者陽奉陰違,一切向錢看的政府也就只能攤開雙手、表示「沒轍」了。#

責任編輯:高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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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12 3:1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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