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11年03月29日訊】由於大興水壩建設、過度捕撈、水體污染等問題,造成珠江流域漁業和生態資源惡化,再不禁漁,千年珠江將無魚可打。自今年4月1日起,珠江流域將首次實施統一禁漁兩個月,而沿岸漁民群體正面臨生活貧困、行業人口萎縮、轉業困難等諸多現實問題。
珠江禁漁已經籌劃了6年
《廣州日報》報道,已經籌劃了6年的珠江流域禁漁計劃,終於從今年4月1日起首次實施,這是中國繼實施海洋伏季休漁和長江禁漁之後,又一個大規模禁漁行動。
專家認為,此舉對維護廣州取水口西江水域的生態平衡和飲用水水質都有著非常長久和重要的意義,因為魚類增多可以有效消解江水中的氮、磷、硫等營養鹽,使得水體富營養化的趨勢得到控制,西江水將變得更加潔淨。
老漁民:「寧可禁漁5年!」
「禁兩個月根本沒用,就算每個月給我5,000元,西江裡的魚也不會多出來。要禁就禁5年,這樣才能讓魚兒全部長起來。」今年已經65歲,十幾歲就開始跟隨父母打魚的老漁民何亞友表示。
何亞友表示,電魚行為屢禁不止,現在西江裡已經沒多少大魚了。
中國水產科學研究院珠江水產研究所研究員李新輝認為,應該禁漁一年,西江的生物資源才能得到有效恢復。
為何禁漁只有兩、三個月?禁漁後是否會出現瘋狂的捕撈?對此,相關人士透露,禁漁時間越長,漁政部門面臨的管理壓力就越大,而這遠非漁政部門能夠單獨運作。
漁民為生計憂
禁漁對於世世代代生活在珠江邊的打魚人來說,一系列現實問題困擾著他們。肇慶西江邊的漁民們支持禁漁,但禁漁期內不少漁民為生計而擔憂。
據統計,目前肇慶從事漁業捕撈的人員只有3,128人,其中85%已年過四十,他們大多文化水平較低,有些甚至連自己的姓名都不會寫,這使得他們很難從事其它行業。與此同時,漁民的子女們幾乎沒有人願意承繼祖業,二、三十年後,西江漁民這個群體或將成為歷史。
艱辛的漁家:八旬老翁仍在工作
老漁民何亞友介紹,當地廠排社區的漁家大多都夫妻一起出動打魚,每天打魚10多個小時,勞動強度非常大。「我們都不願意兒女再幹這一行,太苦了。勞動時間長,收入也差。」幾位老漁民抱怨道。
「這個村子上,凡是房子靚的,都不是打魚的;凡是房子爛的,都是打魚的。」 在西江支流新興江畔的江口村,漁民梁先生手指著岸上的一排建築說道。
梁先生家的房子是1987年蓋的,從那之後,他再也沒蓋過新樓,因為沒有錢。鄰居們都放棄了打魚的營生。雖然這些年魚的價錢是漲了一些,「但漁民的收入沒什麼大的提高。」他說。
「我現在45歲了,兒子在深圳打工。我的家太小了,我的母親至今都還只能睡在木船上。漁民裡老人特別多,他們幹不動活了,養老成為一個大難題。」梁先生手指著老母親睡的木船,表情透著悲涼。
那艘漁船十分破舊,船篷用竹片編製而成。因為年久失修,船篷上還有幾個透風的孔,被人用木板遮住。梁先生回憶道,在他小的時候,這艘面積不過3平方米的船上曾睡著一家6口人。
就在這艘木船的不遠處,一位老漁民正在用他長滿老繭的手編織著抓蝦的網袋。這位漁民也姓梁,已經80多歲。梁大爺的兒子以捕魚為生,而他年紀大了幹不動了,只能「退居二線」編些網袋幫把手。
轉型困境:除了捕魚啥都幹不了
禁漁在即,漁民們普遍年齡都大於40歲,文化水平比較低,幾乎沒有幾個是初中畢業的,有些人甚至目不識丁。這些現實造成漁民轉業非常困難。
不少漁民抱怨他們已「跟不上這個時代了」。「我頂多只會做點小手工,很難養活自己!」漁民老梁說。大多數漁民除了打魚其它事情都不會做,年紀大了,也學不了東西了。
據悉,休漁期間對於漁民的經濟補償方案目前尚在調研和商討之中。農業部有關負責人和肇慶、梧州、貴港等地方政府曾經表態,將向困難漁民發放相應的臨時補貼。
為何要禁漁?鰣魚已近乎絕跡
日前,農業部珠江流域漁業管理委員會辦公室副主任陳楚榮介紹,珠江流域的漁業資源面臨的困難有三點:一是種群結構發生大的變化,「土著」品種逐漸減少。以鰣魚為例,上世紀20年代,鰣魚產量高達40萬噸,而目前鰣魚已近乎絕跡。二是「入侵」的外來物種已成為了珠江流域主要的捕撈品種,比如來自外國的羅非魚和來自長江流域的太湖銀魚等。三是漁業捕撈量大幅減少,存在漁獲小型化和漁民收入低質化的問題。
而究其原因,「水壩建設、過度捕撈、水體污染、航道疏浚和採礦挖沙」是珠江流域漁業和生態資源惡化的主要因素。
陳楚榮坦言,無論在海洋還是內河,都一直存在水利、海事、航道、漁政、環保等部門「多頭管理、各自為政」的局面,有一定負面影響。流域生態保護涉及水利等部門的利益,相關法規並無完善的明文規定,漁業又在GDP中處於「弱勢」,一些地方政府採取聽之任之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