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12年06月05日訊】在中俄邊境的黑龍江省遜克縣車陸鄉宏疆村,文革時期有70%的人被打成「蘇修特務」,使該村子成了遠近聞名的「蘇修特務村」。文革過後,村民依然沉默且自卑,害怕中共再來一場政治運動。
「蘇修特務村」
據中新網報道,黑龍江省遜克縣車陸鄉宏疆村,位於中俄邊境,村民捕魚的黑龍江是中俄兩國的分界線,江的對岸便是俄羅斯。據村民張玉福說,文革期間,宏疆村只要每戶家庭有一人被打成「蘇修特務」,整個家庭就都被認為是蘇修特務家庭,因此,村裡約70%的人戴著「蘇修特務」的帽子。
78歲的村民徐維義長了一張典型的俄羅斯人臉孔,藍眼睛,高鼻子,絡腮鬍,但他其實是俄羅斯貴族母親逃難,與闖關東的山東人所生的混血兒。
俄國共產黨十月革命之後,蘇維埃紅色共產政權的建立引發難民潮,以及隨後的斯大林發動的大清洗運動等各種原因,數以萬計的俄羅斯人先後遷入中國黑龍江境內。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後來陸續移居他地或回歸俄羅斯,真正落地生根的多是與中國人組建起家庭的俄羅斯婦女。
1960年代中蘇兩國共產黨交惡之後,兩岸關係變得緊張。文革時期,這裡製造出了一起「蘇修特務集團」大案,宏疆村挖出的特務之多,使這個村子成了遠近聞名的「蘇修特務村」。
整個宏疆村30來戶人家,只有4戶屬於純正的中國人,其他都是中俄混血家族。最大的4個混血家族都沒能逃過文革浩劫。
自定罪名:「上山搞資本主義」
「蘇聯老太太」——徐維義的兒子們常常這麼稱呼他們的奶奶葛金麗娜。奶奶家族姓亞力山大,是俄羅斯貴族後裔。孩子們小的時候,家裡常常能收到從河對岸郵過來的瓜子、糖和被面,這令他們如過節般歡喜。
蘇聯大清洗運動開始後,葛金麗娜把1歲多的兒子徐維剛兜在裙子裡,走過冰封的江面,流落到中國。當時,正趕上大批山東人闖關東,很快,葛金麗娜嫁給了一個姓徐的山東人,在中國安了家。
然而,文革時, 徐氏家族被打成「蘇修特務」的有7人:「傻大爺」 徐維剛、大哥徐維義、二哥徐維新、小弟徐維祥、大姐夫張運山、二姐徐桂賢和二姐夫王海豐。
徐維義被關進了牛馬棚達5個月。當年,徐維義是村裡的生產隊長。在大兒子徐福勝眼裡,父親特別能幹。閒暇時,常常上山打野味。打來的野味也可拿去賣錢。
造反派們逼徐維義交代「蘇修特務」的罪行。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情急之下,為自己羅織了一條罪名——「上山搞資本主義」。
徐維義如今已是村裡最年長的一輩,頗得村裡人尊敬。過去的許多事他已不願多提。有時候在村裡偶然遇到當年折磨他的造反派,他也會不鹹不淡地打個招呼。
「蘇修情報員」之死
徐維義的大姐嫁給了村裡的民兵隊長張運山,文革中被打成「蘇修情報員」而慘死。
張運山被定的罪名是「蘇修特務集團大頭目」。據1979年縣裡給張運山平反的材料,他於1945至1947年給蘇軍當過情報員。村裡老人們說抗日戰爭時期,他曾將一份日偽名單的情報送給了蘇聯紅軍。
張運山被關進牛棚後,每天晚上都有造反派來光顧張家,房前屋後,掘地三尺。「若是情報員,家裡必定藏了電台和坦克、槍支之類的武器吧,但是他們什麼都沒找到。」 徐桂芝的兒子張玉福說。
最後全家人被驅逐到一間破舊的小房子裡,裡面只有一張炕。「每天白天幹活,晚上開二哥的批鬥會。我就在台下看著,我不想看都不行,必須得看。」張運山的妹妹張淑娟說。
終於有一天,趁大家都去田里幹活,只有一個年輕女造反派看著,張運山跳井身亡。
文革使村民沉默自卑
文革的風暴過後,村子變得沉默且自卑,村裡人對自己的外貌變得敏感。他們迫切地想要改變自己的容貌,成為真正的中國人。唯一的辦法,是找漢人結婚,逐漸稀釋自己的俄羅斯血統。
「咱們這種血統的人,盡挨鬥,再找這種血統的人,要是再來一個文化大革命怎麼辦?」在飯桌上,老人苦口婆心教育下一代。
第二代中俄混血兒徐月娥是現任村婦女主任,也是縣人大代表。1990年代她去北京開會時,有人問她是哪裡人,她不知道怎麼回答。「因為你既不是俄羅斯人,看上去也不像是中國人。」
(責任編輯: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