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靜:林肯——憲政領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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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3年03月02日訊】斯皮爾伯格導演的《林肯》(Lincoln)遠比本屆奧斯卡最佳影片《逃離德黑蘭》(Argo)深邃厚重。《林肯》令我震撼、感動的程度,就像多年前看《聖雄甘地》一樣。

影片從1865年1月開始,聚焦在林肯生命的最後4個月。南北戰爭接近尾聲,林肯傾盡全力推動第13條修正案的簽署,從憲法上徹底廢除奴隸制

但林肯遇到的阻力比內戰還艱苦,廢奴思想缺少民眾的響應;國會為保守勢力把持,反對的聲浪很高。支持廢奴的激進派也不團結,各種勢力為奴隸制存廢聚力一搏、唇槍舌劍、劍拔弩張。

林肯夢見自己孤獨地站在一艘急駛的船上。蒼穹高遠,寒星點點。周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遠方海天之間只有一線金光。他是這個國家的領航人、船長,肩負著巨大的責任。

政敵團隊與凝聚力

正如林肯勸妻子所說,要以宏觀的態度而不是自私的角度看問題,勇於承擔選擇的結果。他不計前嫌,力邀曾與他角逐總統的政敵入閣,非常開放地接納不同意見。他睿智幽默、洞察敏銳、寬宏大量、虛懷若谷,善於啟發並團結人。林肯的競爭對手,最後被其強大的人格魅力折服,成為他的得力干將,他創造了一個連政敵都同心效力的政治團隊。

在眾議院,共和黨激進派領袖史蒂文斯的妙語真言,格外出彩。「我不相信任何事物平等,但要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就算無能、卑鄙如你,犯了叛國罪,要被絞死,法律仍會公平對待。」

但很多白人就是不能忍受黑人成為有投票權的自由公民,和他們共享這個國家。更不要說靠奴隸致富的南方既得利益集團,連國務卿都沒有信心,認為修正案與和平談判不可兼得。

儘管林肯是個慢性子,沉穩且富有耐心,但無休止的辯論、攻擊、妥協,令他心力交瘁。他爆發出雄獅般的咆哮:「這關係到數百萬正受捆綁的黑奴的拯救,以及他們數百萬子孫後代的命運,你們卻在拖延、躲閃、批評,現在,就在現在,停止蓄奴,戰爭才能結束。這修正案就是藥方!」

在眾人迷惘的時刻,林肯遵從良知把握航向。不能讓士兵們的血白流,錯失廢除奴隸制的時機。當機立斷根除痼疾,義不容辭。明哲保身、擊鼓傳花這一套,他不會也不屑。

必須搶在南方議和之前,在席位劣勢的眾議院通過廢奴的憲法13號修正案。他放下身段去家訪,遊說斡旋、殫精竭慮、孤注一擲。下屬甚至做交易拉選票。正如史蒂文斯所說:「美國十九世紀最為偉大的法案,因賄賂得以通過,但又被美國最為純潔的人所淨化。」

和談時,南方代表問他如何彌合「分裂之家」。林肯回答,基於對民主的信心。我們所做的一切,向世界昭示,民主並非帶來混亂。自由、人權、平等、尊嚴是凝聚民眾的偉大力量。

在詭譎的政治環境下,在意見嚴重不一致時,林肯和他的團隊運籌帷幄,既贏得了戰爭又施行了新制度,最令人敬佩的是推動了歷史進程,重鑄了憲政制度,鞏固了美國的核心價值。

律師總統哲人演說家

為《林肯》,斯皮爾伯格準備了十多年,編劇七易其稿。切入點和角度巧妙獨特,台詞精彩,細節生動。做工精良考究,風格凝重雋永。

劉易斯的林肯形神兼備。他的憂思、他的悲憫,他疲憊而孤單的背影,都詮釋得深入骨髓。總統深夜開出特赦名單,放過為逃避上陣而弄殘戰馬的16歲士兵;他瘦得像剪影的身姿,策馬穿過屍橫遍野的戰場,淒慘蒼涼,他這個三軍統帥一下子老了十年。

也不乏居家普通男人的一面,陪幼子看書的慈父,心懷歉疚的丈夫,在近乎崩潰的妻子和執意要去參軍的長子之間左右為難,強忍喪子之痛,不允許自己悲傷的頂樑柱。

影片冷靜節制,不煽情,也不刻意美化。林肯最具「神性」的偉大之處,很自然地閃爍在故事中。沒有迴避他處於灰色地帶的非常手段,充滿縱深的歷史感。惟其有光有影,才更立體,真實動人。

律師出身的林肯是個通才,博學多識、融會貫通。他常講笑話調節緊繃的氣氛,有著天然的親和力。他跟電報員提起歐幾里德定律,(與同一事物相等的事物彼此相等)感歎兩千年前的古訓、不言自明的真理。他是莎士比亞迷,脫口而出的是《麥克白》、《暴風雨》中的佳句。他還是位卓越的演說家,不僅是口才、文采,更重要的是他的思想非同凡響。

他的遠見卓識,從正義和人權的高度,縱橫古今,超越性地思考,頗有哲人風範。很高超,也很孤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深思熟慮後,他以政治家的勇氣和謀略,下決斷並落實到憲法裡。他改變了歷史,在別人也許需要百年後才能辦到的,他成功地實現了。

林肯遇刺身亡,在淡黃柔白的燭光中,為政治理念而死的他,非常安祥,恍若殉道的聖徒。

鏡頭一轉,是他第二次就職演說的情景。「讓我們慈悲為懷,不以怨恨相對。在上帝的指引下,堅持正義……」想起片頭黑人士兵在雨中背誦林肯的葛底斯堡演講:「烈士的鮮血不會白流,在上帝的庇護下,使我們的國家獲得自由的新生,民有、民享、民治的政府,長存於世。」首尾呼應,環環相扣,深化了林肯精神和執政理念,如史詩般莊嚴。

甚麼時候,神州大地也能有一位像林肯那樣偉大的總統?廢除那個戕害民族精英和人才的專制體制,以一黨之私、一己之利,公然把平民和學生碾為肉泥的邪惡政權,早該壽終正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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