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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愉:原來古人這樣生活之袁了凡——誠心修善改變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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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了凡,明朝人,原名袁表,後改名袁黃。他幼年喪父,遵照母親的意思棄儒學醫,既可養家糊口,又能治病救人。15歲時,他在慈雲寺遇見一位姓孔的老先生,孔先生對他說:「你是讀書的料,明年就能考取秀才,為何不讀書求取功名呢?」了凡把自己的身世情況如實相告。孔先生說:「我是雲南人,得了邵雍皇極數術的真傳,運數上理應傳授給你。」了凡於是把他帶回家,稟報母親,母親讓他善待孔先生。後來,了凡試探了幾次孔先生的數術,居然全部應驗,絲毫不差,不禁有了讀書出仕的想法。

孔先生為了凡詳細預測了一生命運:哪一年考什麼,得第幾名,何時成為廩生,何時出貢,以及何時當官,何時卸任,何時壽終正寢等,並斷言他命中無子。了凡將孔先生推算的一生流年都記錄在冊,過了幾年,發現孔先生算的全都對,從此安心守命,別無所求。

了凡出貢那年,在燕京逗留了一年,終日靜坐,無所事事。第二年回到南京國子監讀書,入學前先去棲霞山拜訪雲谷禪師,二人在屋裡對坐三晝夜,不睡覺、不說話,雲谷以為遇見了悟性極高的人,不覺十分驚訝:「凡夫俗子心中有各種妄想、執著,無法入靜,而你在這裡坐了三天,居然不起一個妄念,是什麼原因呢?」了凡答道:「孔先生已經算定了我的命運,既然一切都有定數,老老實實過日子就是了,哪有什麼妄念。」雲谷笑道:「我還以為你是豪傑丈夫,原來也不過是個凡夫啊。」

了凡不解,雲谷繼續說:「凡人心中都有執著,一切妄念也都有其根源,造什麼因,結什麼果,因此命數是可以被推算出來的。不過命運雖然是天定的,卻並非絕對不可改變。極善之人,可以通過增長福慧來改善命運;極惡之人,作惡越多,損德越多,命運也會隨之改變。你二十年來毫無作為,絲毫不想改善自己,只是聽天由命,與凡夫有什麼區別?」

了凡追問道:「難道人能擺脫命運的安排嗎?」孟子說:「我自己本來就有的,探求就能得到,道德仁義是每個人都有的良知,所以是可以追求的,富貴功名是身外之物,怎麼追求?」

雲谷解釋道:「命由我作,福由心造,這是明訓啊。孟子說的沒錯,是你理解有偏差。向心去修,什麼都能得,不止是道德仁義。行善事、修心性,增長自身的福慧,就能獲得福慧之報。若是人不知反省,一味向外追求,就會迷失在追求中,既無益於內心的修為,也得不到命中沒有的東西。」

雲谷詢問了了凡的命數,問他:「你自己認為能否考取功名、生兒子呢?」了凡尋思良久,說:「沒可能。登科之人都有福相,我福薄,又不能積德行善;我怕麻煩,心胸狹窄,不怎麼包容別人,還喜歡仗著聰明才智壓制別人,不積口德。

另外我待人嚴苛,容易動怒,缺乏慈愛之心,愛說話愛發牢騷,常常挖苦別人,好喝酒,常常徹夜長坐,不知愛惜身體,諸如此類,都是不得功名、不得子的原因。要羅列我的過失,還不止這些呢。」

雲谷說:「世上一切都有安排,大富大貴是過去世修來的福報,被餓死的,是過去造業深重,沒有福報。天理是公平的,因果報應是順應自然的。子孫繁衍也是,有幾世福德,就有幾世子孫傳承。」

「你如今既然知道自己的過錯,就把它們修正過來,從今以後,行善積德、拓寬胸懷、與人為善。從前的事已經過去,不要再執著,今後要像重生一樣改過自新,順應天理做個好人,這樣就能超越命數的約束。《易經》不是教人趨吉避兇嗎?如果命數絕對不可改變,如何趨吉避兇?所謂『積善之家,必有餘慶』,只要誠心向善,就能改變命運。」

雲谷的一席話讓了凡心悅誠服。他在佛前懺悔發願,立誓從此以後行三千善事,並改號「了凡」,以表明「了卻凡俗」的志向。

回去後,了凡嚴格要求自己,時刻保持警醒,遇到別人的侮辱與損害時,都盡可能淡然處之。一年後,他參加禮部科舉考試,孔先生算他得第三,沒想到竟考了第一名,命數第一次沒有靈驗。了凡繼續檢點自己的言行,毫不鬆懈,如此歷經十一年,三千善事終於完成。他恭請諸位法師,將自己所修的功德回向給眾生。之後他又誠心發願得子,再行三千善事,這回立時得到感應,第二年他就得了兒子天啟。

了凡日日敦促自己修行,他的夫人也跟著一同行善,這次只用了四年就完成三千善事。他繼續發願考進士,許下善行一萬,三年後高中進士,官任知縣。為官期間,他依然嚴以自律,愈加勇猛精進。

孔先生當初預言了凡五十三歲壽終,他也安心順命,未曾發願延長壽命,卻平安度過五十三歲,六十九歲時仍身體健康,還為兒子寫下了一本勸善之書《了凡四訓》。

通觀袁了凡的一生,孔先生的數術可謂靈異,雲谷禪師的點化可謂明智,而了凡的潛心向善、修行不殆,則至為難能可貴。

俗話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還有一說是:「命由我作,福由心造」,兩種說法並不矛盾。命運是根據人的福德安排的,得失好壞都有因果,然而人如能從中覺悟,在自身的德行修為上下功夫,便能減輕罪業、增長福慧,以致改變命運。了凡先生的一生,正是十分生動的證實了這兩種說法和境界的內涵。◇

責任編輯:朱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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