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之十二

華盛頓將軍系列故事:為了國家,請留下

作者:宋闈闈
美國畫家 George Caleb Bingham 的油畫作品《華盛頓橫渡德拉瓦河》。(公有領域)
美國畫家 George Caleb Bingham 的油畫作品《華盛頓橫渡德拉瓦河》。(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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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絕境遇中的華盛頓,就像一個擔負著萬鈞重擔,往前獨行的人,一個剛剛建立的國家的重量,全壓在他一人肩上,換個肩歇口氣都不能,有個人替他一下也不能。

特倫頓之戰後,一支因為過不了河沒能參戰的軍隊——費城民兵團,集體感到心情失落。他們的首領約翰·卡瓦拉德是個高大威猛的紳士、富甲一方的費城富商,也是費城民兵的首領。上文提過的隨軍畫家皮爾,在戰爭前曾經為卡瓦拉德和他美麗的妻子及嬌柔的女兒畫過一幅油畫,《約翰·卡瓦拉德夫婦與女兒》(John and Elizabeth Lloyd Cadwalader and their Daughter Anne),這幅美好的畫作出現在各種講述美國歷史的書籍中,向後人展示了當時的美國家庭的風貌、典雅的儀態、考究精緻的服飾。

卡瓦拉德本人原是在費城對岸的新澤西特倫頓長大的,熟悉那裡的每一棟房子每一棵樹,可是,扭轉乾坤的特倫頓之戰,他居然沒能參加,那麼多對特倫頓都分不清楚東南西北的人,跟在華盛頓將軍身後,都參與了這場戰爭,為自己的人生留下了濃墨重彩的光輝一筆。而他,特倫頓之子,居然沒有參與這場注定會載入史冊的戰爭!不甘心呐!於是,28日,卡瓦拉德率領費城民兵們,又跨過了德拉瓦河,前往伯靈頓來打敵軍。然而,特倫頓戰後,附近伯靈頓和博登鎮駐地的英軍全都撤退了。卡瓦拉德和他的隊伍撲了個空,就更加沮喪了,他是不甘心就此回營的,就蹲在河對岸對華盛頓將軍喊話:再打一戰!再過河打一戰吧!我們把英軍趕出新澤西吧!

美國畫家皮爾·查爾斯·威爾森的油畫《約翰·卡瓦拉德夫婦與女兒》。(公有領域)

除了這麽戲劇化的卡瓦拉德將軍和他的兵團之外,軍營裡也有好幾位軍官向華盛頓將軍要求,過河再戰!戰爭迫在眉睫,不可能避免,你不出擊,敵人也已經打上來了。

震驚歐陸的特倫頓之戰之後,使得本已經踏上回國探親旅程的康沃利爵士,又返回紐約,率領重兵向新澤西的特倫頓和普林斯頓而來。歲末的美東本就寒冷,那幾天雨加雪的天氣使得路途泥濘,導致大隊人馬行軍很是艱難,尤其是輜重火炮,在泥濘中移動頗為不易。且,軍隊一踏上新澤西的土地,從鄰近紐約的紐瓦克一帶開始,一直到新澤西腹地,沿途都有新澤西民兵向英軍發起突襲,一路和那些神出鬼沒的民兵交火,一個在明處,一個在暗處打幾槍就跑,令英軍防不勝防,猶如驚弓之鳥,這使得在泥濘中行軍變得更加艱難。但這萬人正規軍壓境新澤西,敵我懸殊還是一目了然的。

將軍的懇求

與之同時,華盛頓將軍不但要面對大兵壓境,更面臨著大陸軍內部更大的難題要解決。打完了勝仗的大陸軍,眼看就要難以為繼——因為國會制定的兵役期,大部分士兵的服役期都到年末最後一天為止,估計要離開超過六千人。在飢寒交迫的軍營中硬挺了這麼久的士兵們,早就歸心似箭了。而特倫頓一戰中,極寒的風雪天氣,來回行軍令戰士們疲憊極了,尤其是回程的渡河,朔風和浮冰使得許多船隻不能靠岸,在離岸兩三米的地方打轉,大量的士兵只能涉水上船,渡河後又涉水上岸,風雪天氣裡一身的鞋襪衣褲全是濕的,一路走著一路結冰,這一趟凍寒入骨的征戰,使得很多士兵回營後便病倒了。而支撐他們的精神信念,就是馬上要回家去了。家裡的爐火安暖,家裡人正眼巴巴盼著自己回家,一起慶祝新年呢。所以,歲末那幾天,服役合同到期的士兵開始大規模地離開了。尤其是驍勇征戰的麻薩諸塞州兵團,從波士頓的一場場保衛戰開始,一路征塵,跟著華盛頓將軍轉戰紐約,撤退新澤西,現在,他們要集體離開了,而且精神動力十足。他們早已經計劃好了,回到波士頓要繼續打游擊戰,在哪兒打呢?——在海上!他們要去從事海盜這份有前途的職業!專門搶劫從英國滿載物資來美國的海船,這樣豈不是兩全其美?既截斷了英軍的供給,又依然是參戰的愛國者、戰士。這個主意太美妙了!他們恨不得當即辭行,回家過年,然後開動他們的海盜船,揚帆出海。

怎麼辦呢?如果這些士兵都退役離開了,大陸軍剩下的服役者,也就所剩不多了,又怎麼去應對大兵壓境新澤西的敵軍,怎麼去打馬上就要打起來的戰爭呢?費城的國會秋天就撤離了,指望他們去即時徵兵也不可能。在這樣的境遇中,剛剛成立的美國的命運,就繫於華盛頓將軍一身,他獨自一人,需要面對這一切——敵軍大兵壓境新澤西、自己的隊伍裡即將走掉六七千人、迫在眉睫的戰爭,大陸軍還有能力應戰嗎?孤絕境遇中的華盛頓,就像一個擔負著萬鈞重擔,往前獨行的人,一個剛剛建立的國家的重量,全壓在他一人肩上,換個肩歇口氣都不能,有個人替他一下也不能。

1776年12月30日清晨,將軍將隊伍集合起來,像往常一樣,策馬從隊伍的每一行列隊前經過,目光停留在每一張年輕的面孔上。他對士兵們發表了一則簡短的講話,他是這樣說的:我勇敢的戰士們!你們已經完成使命,完成了我要求你們做的,並且遠遠超出我原本的期望。可是,國家在危難之中,你們的妻子孩子,你們的家園,你們心之所繫的,全都需要你們的保護,需要你們在戰場上,為之而戰鬥。我懇請你們!為了這場為捍衛自由的戰爭,為了祖國——請在軍隊多留一個月,再為國家服務一個月。

他沒有說得更多,軍樂隊的鼓點敲過之後,有士兵在隊伍中朗聲回應他:既然你讓我們留下,那我們就留下。此言引發了更多的士兵的紛紛響應,士兵們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又望望馬背上的將軍,彼此勸說:那就留下?

留下吧⋯⋯
我們不能在這樣的局勢中離開軍隊回家去。

華盛頓深邃的目光望著他的士兵們,望著每一張朝氣的,又在勞苦軍旅中風霜了的臉,在這樣一個歲末的清晨,他心頭再次驗證到手足情誼(brotherhood)——男人之間一諾千金的道義。士兵們都已經習慣了他們的總司令敏於行訥於言的沉默寡言,然而,每個人的耳邊,都清晰地聽見了將軍那一句充滿了溫度的答謝:先生們!謝謝你們。◇#

<文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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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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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83年12月23日,對於硝煙剛剛散盡的美國來說,是一個無比重要的日子。因為這一天,大陸會議將在安納波利斯舉行一個隆重而樸素的儀式,美國獨立戰爭之父、大陸軍總司令喬治.華盛頓將軍將在這裡交出委任狀,並辭去他的所有公職。之所以稱這為一個儀式,是因為實際上在此之前,他已經遣散了他的部屬,併發表了動人的告別演說。他說:「你們在部隊中曾是不屈不撓和百戰百勝的戰士;在社會上,也將不愧為道德高尚和有用的公民……在抱有這樣一些願望和得到這些恩惠的情況下,你們的總司令就要退役了。分離的簾幕不久就要拉下,他將永遠退出歷史舞台」。
  • 國會大廈圓形大廳之頂有一幅巨幅油畫,眾天使環繞在華盛頓總統的身旁,展現了美國人民對華盛頓總統的殊聖的尊崇。 美軍在軍備訓練等方面都不敵英軍正規軍的情況下,維護自由的獨立戰爭仍得以勝利。在華盛頓將軍指揮的成功戰役中,有著上天護佑的記錄。
  • 美國總統川普不久前說:美國和意大利享有共同的文化和政治遺產,可追溯到幾千年前的古羅馬。意大利人以其宏偉的藝術、科學、哲學、建築和音樂作品,創造和保存了我們的文明。美國和意大利從這份文化遺產中汲取力量。美國成立於1776年,古羅馬帝國始於公元前753年,從文化本源上講,美國文明是古羅馬文明的繼承。
  • 根據史料的記載,1776年12月25日的白天,是一個陽光燦爛的聖誕好天氣,然而,日落之後,氣溫急速下降,而後下起了雨夾雪,還颳起了旋風。朔風吹雪,直撲人面,在這樣一個聖誕夜的午夜,華盛頓將軍帶領士兵渡過德拉瓦河,來到對岸新澤西攻打敵軍。
  • 圖為美國畫家約翰·特倫布爾(John Trumbull)的作品《1776年12月26日在特倫頓俘獲黑森軍》
    特倫頓一戰,從根本上扭轉了戰局,大陸軍俘虜了所有活著的黑森兵,敲著鼓吹著號,押著他們回營,過了幾天,這些戰俘又被押著在街頭遊行了一次。所經之處,人民歡呼鼓舞,高興極了,也打破了「美軍畏懼黑森軍」這一謠傳。而已經在聖誕節踏上返回英國的海船的康沃利爵士,又被豪將軍的緊急軍令叫下船,回到紐約,帶領了上萬精兵,急行軍前往新澤西普林斯頓,展開反撲戰。
  • 東北易幟,中原大戰,張學良皆建立不少功勞,蔣公對其抱有殷切期望,希望他能忠心事國。平日,張學良也自認為是蔣公子弟,聲稱敬事蔣公如父。西安事變後,蔣公回想起四年前,1931年9·18事變,日本侵占東北,國人怒罵張學良。蔣公代其受過,不知遭受了多少人的誹謗和侮辱。在蔣公的寬容庇護下,張學良得以安然無虞,遠遊海外。
  • 在西安,張、楊二人毫無顧忌地竭力掩護共黨分子作宣傳。在張學良率領的東北軍中,發現了共黨「抗日不剿共」的宣傳品。張、楊二人與共黨直接聯繫的情報,也陸續傳到蔣公手中。為使西安將領清醒,不被共黨宣傳所煽惑,蔣公親自坐鎮西安,準備召集諸將開會,宣布第六次剿共總令。就在這個關鍵時間點,張學良和楊虎城發動了兵變,以暴力劫持了蔣公,給國家致命一擊。
  • 早在西安事變之前,蔣公在軍界不厭其煩地講述安內攘外的道理。不是蔣公不抗日,蔣介石在民國十七年濟南「五三慘案」發生後,就矢志「誓雪國恥」;而行動上則整訓部隊,買飛機、建機場、聘請德國顧問,建造鐵路、公路,加強要塞的更新,全國建了四千多個碉堡、創辦冶金工業,在湘、鄂、贛、皖、豫及江浙等地區建糧倉儲存糧食,建設湘貴黔鐵路等,在在顯示他準備長期抗日。
  • 在華盛頓將軍的內心,他被這個年輕人從第一眼就展示出來的純真高貴的教養,熱烈真摯的內心,以及這一天在戰場上展示出的無畏無懼的勇敢——深深的感動和折服。後世的史學家說,華盛頓將軍在19歲的拉法葉特身上,看見了年少時的自己!
  • 1777年的這個夏天,大陸軍在費城和新澤西的軍營中,拉法葉特侯爵走入華盛頓將軍的生命裡,開始開創他這一生的傳奇故事的黃金篇章。在軍營裡,拉法葉特迎面相逢了他生命中最要好的兩個朋友——亞歷山大·漢密爾頓和約翰·勞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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