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25年06月07日訊】(大紀元記者高曉雯加拿大溫哥華採訪報導)2025年6月5日晚,溫哥華支援民主運動聯合會(溫支聯)於蘭加拉學院(Langara College)舉辦「散、聚,從沒退後」座談會,紀念天安門六四大屠殺36週年,旨在提醒人們勿忘歷史,認清中共。
特邀嘉賓前香港網台主持傑斯和香港學運領袖周永康共同主持了當晚的活動,他們曾分別參與了香港2019年的反送中和2014年雨傘運動,是中共暴政的見證者及受害者。
傑斯更是親身經歷了89六四,那一年他21歲。以及之後的一些經歷,令他震撼不已。
回顧六四 感歎歷史被迅速遺忘

傑斯在會上首先分享了89六四對他的影響,「六四對我來說是一個(政治)啟蒙,我當年21歲,我見到身邊很多(香港)人開始移民,比較大的人,我21歲還未有能力去移民,究竟我何去何從?」
當時的他對未來感到迷茫。1990年到2017年期間,他經常往返於香港與大陸之間,也因此遇見了不少想了解真相的大陸人,「我第一次去北京是在1990年,那個年代很不同於現在的大陸,那個年代的香港人(去大陸),他們都會當你是一個外星人,他一定會認得出來你是香港人,我記得很深刻的印象是,我進去那些胡同,北京的市民走來和我說,『你是香港人嗎,你可不可以坐下,請你吃飯。』坐下後他告訴我,『很想聽一下去年發生了什麼事,就是89年。』然後他說:『你幫我們出去告訴大家,89年北京發生了什麼事。』我覺得很震撼。」
隨後的日子裡,他經歷一些令他不可思議的事情,「90年代初那幾年,他們(大陸人)明明知道有這樣的事發生,但開始會慢慢地不要(大家)說,『現在很好景,經濟改革,大家進來都是賺錢,最好不要說。』」
所以當他「不聽勸」,試圖說出六四真相的時候,就遇到要舉報他的人,「我在上海的時候和上海交通大學的大學生經常接觸,我帶過超過一百本華叔支聯會的書《人民不會忘記》回大陸給這些學生,我在交通大學和他們談起(六四)的時候,我還記得有一個同學,拍桌子跟我說:『你再說我就報公安。』」
他還遇到過另一類大學生,完全不知道有六四這件事的發生,「二零一幾年的時候,我在東莞做廠,我自己的部門有四十多個本科生,多數都是女生,我帶了很多本《人民不會忘記》和他們分享,一兩天後,他們都會回來和我說,這本書令他們很驚訝,『1989年有發生過這樣的事?』然後他們會說這本書可不可以留給我,我說可以,不過最重要不要說我給你就可以了,然後他們會很主動去看這件事。」
種種經歷令傑斯感慨,人們能夠如此快速的忘記歷史!他當然知道,共產黨在這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他說:「那個遺忘的威力,共產黨真的不是省油的燈。抹掉所有。」
「其實你如果經歷過這些,你會知道,今天(它)在香港做過的事情,是在毀滅一個民族,是在毀滅香港這個民族。今天在香港,如果你從2019年開始計算,那個遺忘的速度,我想真的比六四快,(中共)用盡一切的方法,去input(灌輸)很多的恐懼給普通的香港市民。對我們這些可能做一點點事的人,他還會通緝你。就是讓我們大家去慢慢忘記(歷史)。」
最後,傑斯引用了一位教授的話來比喻共產黨對中國歷史的摧毀,「要消滅一個民族首先要剝奪他們的記憶,毀掉他們的書籍,毀掉他們的文化,他們的歷史,然後自然會有人來幫他們重新去寫書,給他們新的文化,為他們建造新的歷史,然後這個民族就會開始慢慢地忘記了現在的樣子,甚至開始遺忘自己的過去。」
感謝年輕一代勇於將責任擔在肩
傑斯不希望人們淡忘掉這些歷史時刻。同時,更感謝年輕一代能夠擔起傳遞歷史的責任,「我好欣慰,我見到台上的司儀是周豎峰,我出席6月1日在多倫多的六四的集會,還有在溫哥華的六四集會,其中一件最讓我感到欣慰的就是,(我看到)有很多義工是手足,是周永康(Alex)和周豎峰的那一代,我們真是有個延續在,多謝你們,真是衷心的感謝!」

周永康是年輕一代香港人的代表之一,他親身經歷了2014年雨傘運動,並於2016年因重奪「公民廣場」行動獲判緩刑。之後逃亡到加拿大。
他了解香港人對自己身分熱愛的心情,但與此同時又因此而痛苦,他在座談會上用《離散藍調》中的一段歌詞表達了自己流落異鄉的心情。
“So, here you are
too foreign for home
too foreign for here.
Never enough for both.”
― Ijeoma Umebinyuo, Questions for Ada 《離散藍調》
中文:「所以,你既不屬於家鄉,也不屬於這裡。永遠都不夠。」「不想我們的民族被毀滅」
傑斯理解周永康這一代年輕人的苦衷,「要給年青的新一代香港人多些空間,即使大家都當自己是香港人,大家的認識是不同的。」
他繼續說,「我最近看一位六四的倖存者,他做過很多六四的訪問,有一個主題他做得很好,就是講六四流亡者的二代。(其實)我們後幾十年都還會面對這些問題,就是究竟六四的二代,(當)他們跟著父母流亡去別處的時候,他們會不會認同自己中國人的身份呢?」
傑斯講述了自己身世,「我好記得,我爸爸是在大陸偷渡來(香港)的,從八十年代起,我爸爸經常帶我回大陸。他就會跟我說,『你是東莞人。』我經常都會想,我是在香港出生,很難想到與東莞人的共鳴。」
他談到,「(如今,)我們香港人流亡,現在這幾年,我都好開心見到我的手足開始在這裡(加拿大)結婚生子,其實他們都會面對流亡的二代,你跟小朋友說,你是香港人,他的認同是很艱難的,因為他們是在加拿大長大的。
「所以香港人,我們幾代人要繼續去努力,我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就是我們不想我們的民族被毀滅消失了。」
觀眾Victor表示感同身受,「我在這裡(加拿大)長大,所以我對此感到非常有教育意義。」◇
責任編輯:李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