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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風情】

慢下來的時光 享受曼哈頓西村的格調餐廳

慢下來的時光 享受曼哈頓西村的格調餐廳
位於西村的Cafe Cluny以典雅法式裝潢、早午餐知名。(Cafe Cluny提供)
文/曾蓮
2026-03-08 06:26 中港台時間|03-09 20:2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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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26年03月08日訊】陽光沿著紅磚聯排屋的窗框滑落,街角仍殘留夜晚酒吧的安靜餘韻。遛狗的居民與手持咖啡的年輕人擦肩而過,腳步從容,沒有人急著趕路。對習慣高速運轉的紐約而言,西村(West Village)像是一段被刻意保存下來的慢時區。(延伸閱讀:西村往昔知多少 被保護下來的曼哈頓歷史街區

當筆者再次走入這片街區,發現西村真正迷人的,並非單一餐廳,而是一種生活方式。人們願意為一頓飯停留,為一杯咖啡坐下,讓時間在餐桌之間延長。這裡的飲食文化,正是百年紐約氣質最優雅的體現。老店的時光餘韻,新店的活力創意,都令人感到放鬆。

早午餐的由來

「早午餐(Brunch)」一詞最早可追溯至十九世紀末英國。1895年,英國作家 蓋伊・貝林傑(Guy Beringer)在英國上流階層讀者廣泛閱讀的《獵人週刊(Hunter’s Weekly)》刊物中提出「早午餐」的概念,作為獵狐活動後的悠閒餐食,介於早餐與午餐之間,讓人不必早起,並可搭配酒精飲品,取代傳統沉重的星期日正餐,作為週末社交的延續。這種延遲用餐與輕鬆社交的概念,很快被上流社會接受。

二十世紀初,早午餐傳入美國,並在紐約這座高度都市化的城市找到理想土壤。工業化帶來的工作節奏,使人們在週末渴望慢下來;同時,女性逐漸進入職場,家庭週日正式午餐的傳統減弱,取而代之的是更靈活、輕鬆的用餐形式。早午餐於是成為現代都市生活的象徵:既不必遵循嚴格禮儀,也不受時間束縛。

紐約的酒店與餐廳在1920至1930年代開始提供早午餐,吸引旅客與城市精英。到戰後時期,這種週末用餐形式逐漸普及,成為中產階級生活方式的一部分。餐廳露天座位、街角咖啡館與陽光下的餐桌,使早午餐成為公共生活的一部分,也成為展示生活風格的舞台。

早午餐的餐點示意圖。(袁玫/大紀元)
早午餐的餐點示意圖。(袁玫/大紀元)

西村體驗歐式優閒

若說紐約是早午餐文化的城市,那麼西村便是其最具代表性的舞台。與中城的高樓林立不同,西村保留十九世紀街道尺度:低矮紅磚屋、曲折街道與林蔭人行道營造親密氛圍,使街區更適合步行與停留。二十世紀中葉,西村逐漸轉變為波西米亞文化中心,藝術家、作家與音樂人聚集於此,尋求創作自由。咖啡館與小餐館成為思想交流與社交活動的場域,為今日的餐飲文化奠定基礎。

到了二十世紀末,西村逐漸高檔化,吸引金融業與創意產業人士定居。這種社會結構的轉變,使早午餐文化在此獲得新的意義:既是社區生活的延續,也是生活品味的象徵。

在格羅夫街(Grove Street)上的法式小酒館Buvette,大理石圓桌營造出巴黎餐廳的優雅感。法式火腿起司三明治(Croque Monsieur)是Buvette最經典的招牌美食,厚切鄉村麵包夾入火腿與Gruyère起司,再覆上béchamel白醬烘烤至表面金黃。外層酥脆,內部柔軟濃郁,奶香與鹹香平衡,是典型巴黎咖啡館午餐。法式鬆餅(Gaufres)帶有歐洲街頭風格,外層微酥,內部柔軟,搭配新鮮水果與楓糖或奶油,沒有美式鬆餅那麼甜,甜而不膩。

Cafe Cluny外景。(Cafe Cluny提供)
Cafe Cluny外景。(Cafe Cluny提供)

不遠處的Cafe Cluny以典雅法式裝潢與名人顧客聞名,銅製吊燈散發低調金色光澤,營造出近乎電影場景般的柔軟氛圍。牆面掛著藝術畫作與復古鏡框,反射出餐廳內流動的人影與燈光,使空間多了一層生活的溫度。餐廳最受歡迎的早午餐代表是班尼迪克蛋(Eggs Benedict),水波蛋輕輕劃開時,蛋黃緩緩流出,搭配奶香濃郁卻不厚重的荷蘭醬。尼斯沙拉(Niçoise Salad)則是典型的法國南部料理。新鮮鮪魚、四季豆、橄欖與水煮蛋排列整齊,橄欖油與芥末油醋醬帶出清爽風味。在Cafe Cluny品一頓早午餐,體驗法式優雅。

《老友記》公寓原型樓下的Little Owl 。(Shutterstock)
《老友記》公寓原型樓下的Little Owl 。(Shutterstock)

而位於《老友記》公寓原型樓下的Little Owl,則是西村社區精神的縮影。這間經營近二十年的小餐館,以厚切豬排與地中海料理聞名。主廚Joey Campanaro將童年與祖母烹飪的記憶融入菜單,甚至親自釣魚作為當日海鮮來源。在這裡品一頓早午餐,從早上坐到下午,讓時間自然流動,正是歐洲小酒館文化在紐約最完整的體現。

老派紐約的傳統美食

喜歡帶有歷史滄桑感氣氛的朋友,不妨到訪布利克街(Bleecker Street)的近百年披薩店John’s of Bleecker Street,高挑天花板、深色木製隔間與彩色玻璃窗維持著1920年代的格局。牆面與木板上密密麻麻刻滿名字,數十年間,顧客以鑰匙或硬幣留下痕跡,使餐廳成為一部由食客共同書寫的城市日誌。

誕生於1929年的披薩店John’s of Bleecker Street。(曾蓮/大紀元)
誕生於1929年的披薩店John’s of Bleecker Street。(曾蓮/大紀元)

餐廳中央的煤窯仍持續燃燒。超過四百度高溫讓披薩迅速膨起,餅皮邊緣出現焦斑,披薩麵糰與番茄醬交織的香氣縈繞空氣中。這間餐廳是紐約煤窯披薩的百年代表,經典莫札瑞拉芝士(Mozzarella)披薩,番茄醬酸甜平衡,搭配整片融化莫札瑞拉芝士,不厚重卻風味集中。意大利香腸披薩(Sausage Pizza)也是餐廳經典,粗切意大利香腸在高溫烘烤後釋放油脂與香料氣息,與番茄醬融合產生濃厚鹹香。香腸邊緣略帶焦脆,使整體口感更加立體。

許多紐約人說,在這裡吃到的,是尚未被連鎖化之前的紐約。

墨西哥餐廳Caliente Cab Co.一角。(曾蓮/大紀元)
墨西哥餐廳Caliente Cab Co.一角。(曾蓮/大紀元)

轉往第七大道南與巴羅街(Barrow Street)轉角,低矮立面的墨西哥餐廳Caliente Cab Co.靜靜矗立四十餘年。色彩繽紛的餐廳裝飾,讓人一瞬間到達熱情高漲的墨西哥,餐廳招牌鐵板法士達(Sizzling Fajitas)幾乎每桌必點,熱騰騰的鑄鐵盤端上桌時仍滋滋作響,鐵盤上的烤牛肉或雞肉、青椒與洋蔥散發著微焦的炭烤香氣,客人自行將餡料包入溫熱玉米餅或麵粉餅,再加入莎莎醬、酸奶與酪梨醬。這種「動手組合」的吃法,使用餐更具互動與社交感。餐廳另一經典是現做酪梨醬,新鮮的成熟酪梨現場搗製,加入青檸、洋蔥、香菜和番茄,口感滑順清新,是搭配玉米片或法士達的必備開胃菜。

新派咖啡店進駐西村

在西村安靜的科妮莉亞街(Cornelia Street)的街角,一間外觀低調的小咖啡館Arcane Estate Coffee近日名氣大噪,在開業僅九個月後,便躋身2026年「全球百大咖啡館榜單(World’s 100 Best Coffee Shops)」並一舉排名第十二名,成為全美僅九家入選的咖啡館之一。

對競爭激烈、更新速度極快的紐約餐飲業而言,這幾乎是一項罕見的成就。Arcane將焦點放在巴拿馬單一產地咖啡,豆子直接來自奇里基高地家族農場,火山土壤孕育出的Geisha(藝伎)咖啡,以明亮酸質與優雅香氣聞名於世。由於採用極小批次收成,店內咖啡供應量十分有限,部分豆款甚至限制每位顧客購買數量。淺焙處理保留產地風味,使每一杯咖啡更像一次風土體驗,而非單純提神飲品。正是因其獨特又珍貴,讓這間咖啡店獲得殊榮。

另一間獨具特色的咖啡店悄然崛起,進駐百年雪茄店Village Cigars空間的 Mamali Café,則展現西村另一種當代氣質。它介於日間咖啡館與夜晚酒吧之間。早晨可以喝咖啡與喬治亞麵包三明治,夜晚則轉為葡萄酒與馬丁尼的社交空間。

進駐百年雪茄店Village Cigars空間的 Mamali Café。(曾蓮/大紀元)
進駐百年雪茄店Village Cigars空間的 Mamali Café。(曾蓮/大紀元)

門口的人行道上,是紐約最小私人土地「赫斯三角(Hess Triangle)」。這塊不起眼的三角瓷磚提醒人們:西村的魅力,往往藏於細節。Mamali正如這個街區本身——歷史與當代自然並存。(延伸閱讀紐約市最小的私人土地 大小與披薩差不多

從1929年的煤窯披薩到譽響全球的精品咖啡店,西村的飲食跨越百年。在世界上最繁忙的城市裡,仍有這樣一個角落,讓人慢下來,享受一杯咖啡,一頓早午餐,感受生活的質感。慢下來,本身就是一種品味。而西村,正是紐約最懂得享受時間的地方。◇

責任編輯: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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